田牧闻言,心中先是一喜——符宝!
这可是是保命的好东西!
但他随即暗生警剔:
这厉寒锋让自己去缠住发狂的墨蛟三息,危险极大。
不过……
这的确是除掉墨蛟的绝佳机会!
“好!”
田牧朗声应道。
“厉道友只管全力激发符宝!田某便是拼了这条命,也定为你争取这三息时间!”
话音未落,田牧已化作一道青影,主动迎向那裹挟着暴风雪扑来的恐怖蛟龙!
厉寒锋见田牧果然依言扑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笑意。
他左手在储物袋上一抹,一张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淡金色符录已出现在掌心。
符面之上,一道笔直锋锐、无柄无镡的剑影被凌厉地勾勒出来。
剑影周围,细密的银色煞气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散发出令周遭空气都微微割裂的锋锐之意。
正是符宝——【庚金剑煞符】!
厉寒锋毫不尤豫,将体内剩馀的灵力疯狂灌注其中。
符录上的剑影骤然明亮,那点银色煞气急速膨胀、凝聚,化作一道纯粹的的“剑气锋芒”。
三息时间,转瞬即逝。
就在田牧一剑荡开墨蛟抽来的巨尾,身形借力向后飘退,准备抽身撤离的刹那——
厉寒锋眼中厉芒一闪,并指如剑,对着墨蛟……
以及墨蛟身前数丈、恰好位于攻击路径上的田牧,猛然一点!
“去!”
“咻!”
一道破空声响起。
那道银白色的“庚金剑煞”脱符而出,速度之快,超越了目力捕捉的极限,仿佛直接跨越了空间!
它的目标,赫然是墨蛟那已被田牧“玄金分水剑”斩出裂口的七寸要害!
但攻击的轨迹,却将正在撤退的田牧也完全笼罩在内!
“什么?”
田牧瞳孔骤缩,心中警兆飙升至顶点。
厉寒锋这厮,竟真敢如此!
田牧此时根本来不及撤退了,那剑煞太快、太利!
仓促间,田牧只能将双剑交叉于胸前,体内筑基气血与残馀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在身前形成一层护体罡气。
“噗嗤!”
剑煞首先毫无阻滞地穿透了脖颈墨蛟鳞甲。
“嘶昂!!!”
墨蛟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嚎,七寸处鳞甲崩碎,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前后通透,暗绿色的蛟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它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气息以恐怖的速度萎靡下去。
但【庚金剑煞符】的威力远不止于此!
击穿墨蛟后,其残馀的锋锐之气只是略微波散,依旧携带着可怕的穿透力,狠狠撞在了田牧的身上!
田牧只觉一股无法抵御的锋锐之力通过剑身传来。
狠狠冲击在他凝聚的护体罡气跟筑基肉身上!
“噗!”
田牧如遭重击,整个人向后抛飞,口中鲜血狂喷。
若非他体魄强横远超同阶,这一下怕是已被开膛破肚!
而就在田牧被击飞的同一时间,厉寒锋动作毫不停歇,脸上计谋得逞的微笑化为冰冷的杀意。
他右手闪电般再次探入储物袋,一张土黄色、表面以朱砂金粉绘制着五座山岳虚影的符录被取出。
这是厉寒锋的另外一张镇压类型的符宝——
“镇!”
厉寒锋低喝一声,将最后的小半灵力连同部分精血喷在符录之上。
符录瞬间燃烧,化作五道厚重的土黄光芒冲天而起,于半空中显化为五座巍峨的剑山虚影!
虚影轰然落下,形成一股恐怖的重力场。
将以重伤垂死的墨蛟和倒地不起的田牧为中心,方圆三十丈的范围彻底笼罩!
“轰!”
地面猛然下沉三尺!
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本就奄奄一息的墨蛟,被这突如其来的十倍重力狠狠压趴在地,连嘶吼都发不出,伤口处的鲜血流淌得更快。
而刚刚挣扎着想要爬起的田牧,更是闷哼一声,感觉仿佛有万钧大山压在身上。
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艰难无比,灵力运转滞涩,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伤口的鲜血在重压下汩汩流出。
厉寒锋脸色苍白如纸,连续激发两张威能强大的符宝,几乎将他丹田内的灵力掏空。
但他的眼中却闪铄着兴奋而残忍的光芒。
成了!
这【五岳镇魔符】形成的重力场能让范围内的一切变得“沉重”无比!
配合【庚金剑煞符】那无与伦比的穿透力,在重力加持下,威力将发挥到极致!
他仿佛已经看到墨蛟彻底毙命,田牧被压成肉泥,所有宝物尽归己手的场景。
待两张符宝威能激发时搅起的漫天尘土与混乱灵气缓缓散去。
厉寒锋迫不及待地望向战场中央。
只见那庞大的墨蛟尸身趴伏在地,已然毫无声息。
它那坚不可摧的墨玉鳞甲此刻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尤其是七寸处那个恐怖的血洞周围,血肉模糊,骨骼尽碎,显然是被庚金剑煞彻底破坏了生机。
筑基中期的强悍妖兽,就此陨落。
然而,令厉寒锋瞳孔骤然收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是——
在墨蛟尸身旁边,一道暗红色的身影,正如同最忠诚的护卫般,屹立在重伤的田牧身前!
那身影高约一丈,通体覆盖着尤如凝固血液般的角质层,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其头颅依稀还保留着些许蛟龙特征,额顶有两个微微的凸起,一双眼睛是纯粹的血红色。
没有任何理智,只有无尽的暴戾与死气。
周身散发出丝毫不弱于筑基初期的强悍气息,以及浓郁的血腥味!
血尸!
而且是筑基期的血尸!
厉寒锋瞬间如坠冰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猩红禁域的修为限制,只针对活物!
田牧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将一具筑基期的血尸带了进来,并一直隐藏至今,作为最后的保命底牌!
这血尸方才定然是被田牧主动唤出,以其自身强横的尸身。
替田牧硬扛了大部分重力镇压和剑煞的残馀威力!
再看血尸身后的田牧。
虽然样子凄惨无比——胸前那道伤口深可见骨,全身被鲜血浸透,气息微弱,显然已是重伤之躯。
但田牧依旧站着,一双眼睛通过血污,冰冷地锁定着厉寒锋。
那目光中的杀意,令厉寒锋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