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振华忙到晚上八点。
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知道这是对手设计的一出戏,目的自然是逼迫他们妥协。
但这怎么可能?
他们在原单位已经被排挤坐了冷板凳。
心里面早就憋了一股怒火。
好不容易有机会翻身。
怎么可能错失良机?
如果想和那些人同流合污,也不至于坐冷板凳了。
以前就是看不惯他们,现在更看不惯。
他们是两个不同对立的阶级。
一方是思想堕落,贪图享受的机会主义阶级。
一方是心怀正气,全心全意为党和人民服务的无产阶级。
就算遇到的压力再大,遭受的冤屈再多,也不会动摇他的根本决心。
余振华这时才想起来向夏蓝天求援。
可晚上啥事都办不了,只能等第二天再说。
夏蓝天听余振华讲述完他们的遭遇。
只说了一句:“等我消息。”
余振华以为他要向孙书记汇报。
但这么点小事怎么可能会惊动孙正文。
至少,夏蓝天认为这是小事。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便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给孙福洲打的。
请他给予审计调查组最大的暗中帮助。
孙福洲马上意会,表示会动用技术力量帮助。
第二个电话是打给老同学孔黎。
让他把举报材料中关于苏赫和李有道的内容抽出来。
单独向审计调查组举报姜勇个人。
只管把举报材料交出去,别的事不用管。
上午十一点。
余振华以及调查组的人都在招待所等候着夏蓝天的消息。
消息没等到,却等来了一份举报材料。
众人一看,是举报霍勒津县新河镇党委书记姜勇的。
虽然和审计工作无关,但却和纪委有关。
调查组是有权接受和纪委相关案件调查的。
要不然就不叫审计调查组了。
只叫审计工作组就可以了。
孙正文这是把审计工作和纪委调查工作合并在一起。
打着审计的旗号,变相实施两套工作程序。
当然了,如果审计不出什么问题,纪委和公检法的组员不能主动去开展查贪腐问题的。
如果有人举报,提供贪腐线索。
审计调查组虽然也不能直接展开调查。
但可以向省纪委汇报。
省纪委可以单独派一组调查人员去查案。
也可以授权审计调查组直接受理案子。
但是,审计调查组是不会向省纪委直接汇报的。
调查组是直接对孙正文负责。
夏蓝天是联络员。
余振华看到姜勇的名字时,还不知道他的身份背景。
当看到后面的解释时,这才恍然大悟。
余振华不能确定这封举报信是夏蓝天的手笔。
但剑指姜向明,也算是一次有份量的回击。
他立刻给夏蓝天打去了电话,请示该怎么做。
夏蓝天的回答非常干脆,直接去市委党校请姜勇到调查组配合调查。
此时的姜勇即将毕业。
他父亲姜向明为了不惊动夏蓝天,暂时还没让李有道等人上会免去儿子党委书记的职务。
打算等儿子走出市委党校的大门那一刻,同时收到被免职的通知。
然后直接登机去外国“深造”。
只要夏蓝天在孙书记身边一天,就不会让儿子回来。
儿子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姜向明不敢冒险留在身边。
姜勇也在做着去国外潇洒的美梦。
他打算带着甄雨竹一起走。
至于市里的房地产生意,也听从父亲的命令,暂时停下来。
等调查组走后,看情况再说。
这天上午十一点半。
授课结束。
这一期的党校学员和老师正打算去食堂吃午饭。
突然,教室门被推开。
两名身穿便装,两名身穿警服的男人径直走到老师面前。
“我们是省纪委的。”
说着的同时,工作证展示了出来。
老师一脸疑惑:“同志,请问你们有什么事?”
“我们要请姜勇同志回去调查一些事情。”
话音一落。
唰!
十几名学员的目光统一转向姜勇。
谁不知道他是姜市长的儿子。
这些日子都天天围着他转。
姜勇慌了。
“我不走,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爸知道这件事吗?”
“我要给我爸打电话!”
“”
两名省厅的警察迅速过去,一人架起了一条胳膊,向着外面拖去。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新河镇党委书记。”
“我爸是市长”
姜勇被吓的口无遮拦。
其他干部学员和讲台上的老师都目瞪口呆。
这可是姜市长的儿子啊!
说抓就抓,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了。
姜市长知道吗?
但没人敢管这事。
毕竟是省纪委的人下来抓人,貌似姜市长也没权力管。
“什么?我儿子被省纪委的人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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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姜向明接到党校副校长的电话。
一下子从办公椅上跳了起来。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一直洋洋得意自己做的事。
诬告一名审计员只是给余振华一个警告。
意思是随时可以让你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成为“犯罪分子”。
你们审计组的人不是骨头硬吗?
这下看你们能硬到什么时候。
已经两天了,审计工作一点进展都没有。
后续还会有无数手段让你们没法开展工作。
要是不服气,咱们就一直斗下去。
看谁最后低头认输。
贝尔市不是你们一个小小的审计组就能横行无忌的。
姜向明没想到,就在他以为会赢得这一次小小的胜利时。
调查组对他儿子下手了。
他按捺住心中怒火,拿起手机给余振华打了过去。
“余厅长,我儿子犯了什么事?”
余振华笑的非常开心:“对不起姜市长,这是纪委办的案子,我不能向你透露内容。”
姜向明咬着牙,阴沉道:“余厅长,大家都是吃公粮的,没必要这么较真吧?”
“你我各退一步如何?”
余振华装听不懂:“姜市长,什么叫各退一步?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您说过,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能一个害群之马影响了整个团体的形象嘛!”
姜向明此时恨的攥紧了拳头,整只左臂都颤抖起来。
他不能明说陷害审计组员的事是他一手策划的。
“余厅长,中午找个地方一起坐坐,有些事我们可以敞开心扉谈。”
“比如家属子女生活问题,工作问题,住房问题,都可以谈嘛!”
余振华翘嘴:“姜市长,你说的这些问题确实是我家的困难问题。”
“也包括我们调查组全体成员。”
“但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是没达到那种可以唠家长里短的事。”
“不好意思,我就是想找人唠嗑也不会是你。”
“就这样!”
余振华狠狠地按下了挂断键,长吁了一口胸中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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