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没了普罗旺斯,还有谁能镇守巴黎
“卡佩一一布鲁斯战争”的结束,并没有让镜厅会议中的大人物们因这些一大块要务的终结而变得清闲。
相反,战争结束带来的利益分配、外交拉扯和各派系相互愈演愈烈的斗争让他们反而变得更加忙碌。
王权党、亲王党、保守派、自由派、亲新大陆派、亲哈布斯堡派·-甚至连司法保守、进步派的法院官僚都跳出来,不顾脸面的争抢起一份功劳。
“王室军队的名誉指挥官孔代亲王称这场战争的胜利是王室的胜利,证明一切所谓改革不过是新官僚的谎言,王室军队靠着忠诚与勇敢足够战胜一切。”
“要求停止在巴黎、在北部的一切军事改革与财政、政治的试探变动。”
赛居尔大臣拿着一份造型精美华丽的信件说着,说话时,他的眼晴不住的往不远处的海军大臣卡斯特里侯爵警。
海军大臣一下子勃然大怒了:“他疯了,中止一切改变,难道他是想让巴黎开始暴动吗?”
卡斯特里侯爵的愤怒很激烈,但并不突兀,谁都知道新大陆与海军改革本就是王室操纵的改革中最占比极大的一环。
“汉诺瓦的胜利,不是旧军官的胜利,而是改革家的胜利一一战争英雄科佩尼克,也是改变了旧条例进行整训与工事建筑和炮兵使用才获得了最终胜利。”
“我们非但不能终止军队改革,还要加大力度!”
“哦。”战争大臣赛居尔支持新大陆战争,但更是保守派中的一流人物。
听见海军大臣反驳,他立刻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气回应:“孔代亲王在信中还有补充说明,同样涉及到科佩尼克统帅。”
“亲王说,科佩尼克统帅精通军事,忠诚于王室,又利用王国的胸甲骑兵让布鲁斯人胆寒。”
“这分明是传统佩剑贵族、旧军官中的模范,是我们卡佩王国的又一个出色骑士。这样的人成长于百年来恪守传统与纪律的昔日王国,也只能诞生于旧日王国。亲王阁下说,要想办法给他颁发王室军队的勋章哩。”
“呵。”海军大臣不屑笑:“且不说这位卡佩英雄更贴近哪方,一旦巴黎因此生变,又要如何处理。”
赛居尔则郑重回应:“孔代亲王说必要时刻他愿意带领王室军队镇守巴黎。”
“停止!”
同属于王室保守派,极端抵制削减贵族、王室特权的普罗旺斯伯爵也忍不住了:“由孔代亲王镇守巴黎,这怎么行,巴黎乃是卡佩之中心,孔代亲王虽有王室血脉,但只是分支。”
“此事还是要另议。”
‘不过改革一事,我看的确是要缓缓。先前的那场大战一一卡佩王国、布鲁斯、维多利亚、露西亚还有哈布斯堡王朝——我们五国决战,最后胜利的不依旧是没能完成改革的我们。””
“对天主的虔诚,对国王的忠诚,无数骑士军官的勇猛,无数庄园带来的丰饶一一这就是卡佩王国最重要的宝物。”
“其馀的一切,都比不上这些珍藏的一半。我们为什么要舍弃珍宝,而走向堕落呢?”
说着,普罗旺斯伯爵看向掌玺大臣米罗梅斯尼尔侯爵:“大法官,您怎么看。”
“殿下说的对呀。”被询问的司法保守派领袖连声点头。
海军大臣依旧不愿退缩,赛居尔大臣则笑着继续说:“恩,改革了这么久,我只看到似乎卡佩变得愈来愈乱了-比如,最近巴黎的那些改革,你们都知道奥尔良公吧,那可笑的“平等”先生。
“因为内克尔抛出的报告,他和他魔下那伙人都快要和无套裤汉站一起了。这帮被巴黎改革骄纵的平民,甚至说出要杀我们的头这种胡话,我看,已经到了不管不行的地步。”
“米罗侯爵说停止改革会引起暴动,可我们看持续下去可能也不小呀。”
“不如直接停止,有人敢乱动,就杀—如果孔代亲王不适合,我们还能请普罗旺斯伯爵的亲兵镇守。”
普罗旺斯伯爵赞同的点点头,向着战争大臣投去满意视线。
最终,几位保守派的大人物都看向本就不是一心改革的米罗侯爵,米罗的额上开始渗淡冒汗。
韦尔热讷伯爵主动站出来打圆场了:
“好了诸位,平民们能搞出多大事情?这些年改革虽的确出了不少乱子,但大多数还是为了五室、为了卡佩筹备资金嘛。”
“这么多年了,涉及了各个方向,突然停止的话,确实会造成大乱。而如果继续深化,看起来也会被某些家伙利用。”
“还是暂且维持现状吧一一新大陆的战争还在持续,内部过分空虚的卡佩可没有承担能力。”
“现状,就是最好局面。其他一切变化,都可以等到新大陆军队回来。”
“对,韦尔热讷伯爵讲的没错,还是让我们保持现状吧。”
海军大臣顺着台阶连连点头,保守派大臣们仍不满意,还要继续开口。
韦尔热讷伯爵这才能出众的财政秘书却提前出口堵住他们想说的话:
“好了诸位,我们现在要谈论的重点是战后事务,所谓改革不过是一点点缀罢了。还是让我们好好谈一谈接下来的政务要点吧。”
“比如很快就要签订的条约一一到时无论布鲁斯、维多利亚都不会让此顺利进行。”
“还有巴黎内部。平民们只凭自己什么都干不了,可是像奥尔良公一样行动难测的贵族,还有那群商人、工厂主·他们都能看出对布鲁斯战争的结束是一个混乱之机。”
“最近的巴黎可不会很平静。”
“怕什么?大不了就杀。”
一直静静听着外务秘书叙述的普罗旺斯伯爵冷哼一声:“兄长送给我的那个普罗旺斯团连最凶猛的强敌都不会畏惧,更不必谈想制造混乱的不过是群可笑的躲在影子里的豺狼。”
“殿下,很可惜,您的军团还是不能来巴黎。”韦尔热讷伯爵用很抱歉的语气说。
“为什么?”
“是陛下的要求,他说近期会有很多乱局,为了兄弟们的安全,不允许其他王室带着队伍在巴黎附近。”
“该死的妖后。”普罗旺斯伯爵低声怒骂一句:“哼,那你们自己谈谁镇守巴黎吧。”
说罢,这位国王的弟弟,王国第一顺位继承人甩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