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共和者的决心
“叔叔，您打算做什么？”
一直默不作声站在两人身边窃听的达达尼昂率先跳起来，激动的开口喊道，“做我应该做的事情。”
长脸共和者神色平常，仿佛只是在讲今天吃了什么。丹东与达达尼昂却都听出自己同伴语声中不同寻常的意味
联想到刚刚谈论的话题，两人都明了马拉决意离开的真实决断。
“马拉。”丹东的眉宇紧锁成烦躁、忧郁的结：“连我们都能看出这些消息放出后，疫区与科佩尼克军团或许会遇到的事情，难道以谋略与智慧着称的科佩尼克将军会无法看透吗？”
“甚至也许这个消息就是科佩尼克军团故意放出的呢一一将军阁下另有什么打算十“丹东。”
马拉平和的呼唤同伴的名字，微微摇头：“这个消息放出来除了吸引那些危险家伙的注意力，还能够吸引来什么吗？”
“我想的确是科佩尼克军团放出的，但不是故意一一而是不得不如此。”
“为什么呢？”丹东不解开口。
“想要让科佩尼克军团在瘟疫区的防护失控的人太多了呀。”
马拉感慨起来：“瘟疫的感染与可怖人尽皆知，可科佩尼克控制一切已经有一周了，在疫病区以外的巴黎却丝毫没受到影响。”
“对刚才我们谈论的那类投机商来说，他们因此损失了多少金钱？对凡宫、杜宫的贵族们来说，科佩尼克抢走了他们多少威望？甚至是维多利亚人——”
“维多利亚亲手丢下了瘟疫，难道他们想让一切这样轻松结束吗？”
“既然都是这些糟糕透顶的影响，科佩尼克将军为何要把讯息放出来？”丹东的脸色愈加沉重。
“我说过了。”
“那些人，那些群体的压力始终存在，在这份重压下，科佩尼克军团在疫区平定病情的过程一定会愈来愈艰难。”
“到了现在这个时刻，我想科佩尼克将军虽然距离平息瘟疫已经只有一步之遥，可各方势力的压力也已经让他难以正常开展工作的地步。”
“于是在他示意之下，科佩尼克军团将信息放出一一这是对内外敌人的恐吓与威镊，同时也是在释放一个信号：他试图同那些施政时的阻力在明面一战。”
“正面决战的信号。”丹东默读这个词语，随即无奈的看向马拉：“如果是正面冲突的话，你更不应该参与了呀。”
“科佩尼克将军乃是军团统帅，魔下武士枪手不计其数，那些阴谋家们在暗中耍弄阴谋，或许将军会因各种原因被意外击中，可正面交锋的话，有谁能对付科佩尼克将军五千名全副武装的土兵呢？”
“反倒是你，马拉，你是出色的医生，也是天生的批评家。你出现在危机四伏的战场又能做出什么？”
“丹东，你怎么就知道那些阴谋家们现在不会耍弄诡计呢？科佩尼克将军虽然兵多将广，可他的魔下在那些幕后集团的利诱之下又能有多少牢牢团结在他的旗下。”
“你不要忘记科佩尼克将军也是一名卡佩公爵，他的军团是王国贵族军。你我都写过许多批评文章，深知贵族军队中军官与士兵的‘可靠’程度。”
马拉挺正身体，用他那对时刻燃烧着火焰一样的激情四溢的眼睛盯向自己的同伴。
他的同伴烦躁的咬紧嘴唇：
“即便情况如你所讲一般危险，又能如何呢？你是医生，不是达达尼昂一样出色的剑士！”
“作为医生，我更应该出现在感染区了。连贵族派的科佩尼克将军都忽视生死的在疫区同病人行走，难道说我一一心向共和的马拉就恐惧死亡了吗？我也是医生，我也应该将自己的脑袋贡献出来！”
“马拉！你是皮肤与眼疾医生！”
“我听说科佩尼克将军的医疗团队还有兽医与军医仆役，我至少是爱丁堡的医学博士北两个政见偏好不同，但同样深爱他们脚下土地的朋友争吵起来，他们的声音愈来愈大，几乎让两人藏身的破旧宅邸都摇晃起来。
良久，丹东似乎互骂的有些疲倦，他一面喘息着，一面用很愁苦的语调说：“马拉，我记得你不喜欢科佩尼克将军。在你眼中，他是贵族出身的寄生虫，是可耻的欺压者，亦是一个被镜厅操纵的战争机器。”
“我现在依然不喜欢他！”马拉高声开口：“在我看来，所有贵族都没必要存在。象他这样出色贵族，反倒比那些无能且恶迹斑斑的贵族们更能诱骗民众服从于贵族阶层们，是我们所心念的那场宏大革命的死敌。”
“那你现在还非要帮助他一一甚至是冒生命危险，给他尽一份微不足道的协助。”丹东的语气几近抓狂。
“我讨厌他和我是否要帮助他有何关联？”马拉用反问语气说着，他那张算不得好看的长脸面孔此刻闪铄看比古雅典娜雕像更漂亮，比古帝国绘画更神气的威严。
“我只知道，他现在干的是正确的事情。他是为了巴黎百万市民的安自愿同那些无耻之徒对抗。连一个贵族都情愿如此，难道说反对贵族的马拉竟然会惧怕死亡到了躲在阴暗下水道的地步。”
马拉用响亮声音说着，向前迈步，丹东下意识的后退，耳边尽是马拉的辩词。
“丹东，我知道你担心我因此而死一一我们的组织力量很小，以至于象我这样的普通人都成了重磅人物。”
“可是啊，丹东，你要明白，我们要干的事情，不是我们保全自己、积蓄力量就能做成的。民众被压迫的太久，已经不知自由与平等的美妙，所以我们联合在一起，宣誓要做点燃民众热情火焰的炬手。”
“但处处患得患失的人怎么能成为炬手呢？我们是民众的声音，要替人民响发出他们不敢说的潜藏在脑子里的话。”
“而现在，我脑子里的声音告诉我：帮助科佩尼克。”
马拉用手指敲击脑袋，结束他漂亮的辩词。
丹东苦笑起来：“马拉，你总说我是组织的演讲家，可你的雄辩却让我叹服。”
“不准备阻拦我了？”
马拉理了理衣服，带着无比神圣的表情离开共和者们的藏身处。
丹东用满是敬意的眼神望着他离去。
突地，有人戳了戳他。
“丹东老师，我也想去，我还是您说的剑士呢。”
丹东扭过头，某人大狗看骨头一样渴望的眼晴正盯着他。
“不，你不想。《名人传》完了吗？拉丁姆语今天背了多少个词，《卡佩步兵操典》
学的怎么样—
少年剑土头愈来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