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截止日:2526年1月15日
数据统计在大屏幕上实时更新:
返回人类世界:8,127人(572)
加入“新丰饶”
加入理事会成为辅助成员:1,199人(84)
她在申请陈述中写道:
“我的女儿们需要知道真相——关于丰饶星发生了什么,关于谁救了我们,关于银河系真正的样子。在人类世界,她们将作为‘奇迹幸存者’被审视,活在谎言中。在虚拟世界,她们将活在美好的谎言中。只有在真实中——即使那个真实残酷而复杂——她们才能真正成长。”
“我也想亲眼看看。看看那些星盟的人到底是什么,看看这场战争会走向何方,看看人类是否有未来。如果我只是躲起来,无论是回到人类社会还是躲进虚拟世界,我都无法面对那些死去的人。”
“至少,让我用这第二次生命,去看清这个宇宙。”
她的申请被批准了。米娅和莉莉被分配到一个专门的儿童教育舱,那里有其他二十多个孩子,由阿莎丽和奎利教育者共同指导。
分别时,莉莉抱着阿丽莎的腿哭:“妈妈不要走……”
“妈妈不是走,妈妈是去学习。”阿丽莎蹲下,擦去女儿的眼泪,“学习怎么让更多人不会经历我们经历的事。每天晚上,我们都会在通讯里见面,好吗?”
米娅比较懂事,她看着母亲:“你会变得像他们一样吗?蓝色的皮肤?”
阿丽莎笑了:“不会,宝贝。但妈妈可能会学到很多新东西,然后回来教你们。”
提莉娅在场边看着。她走向阿丽莎,递给她一个数据晶体。
“这是第一批训练大纲。以及……一份个人礼物。”
阿丽莎读取晶体。里面有一份档案——达达布的记录摘要,还有一份星盟社会结构分析。
“为什么给我这个?”她问。
“因为你问过,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提莉娅说,“这是部分答案。也许有一天,你会有机会找到完整的答案。”
---
时间:2526年2月3日,丰饶星陷落一周年
在“家园号”的主大厅,三个群体即将分开。
返回者已经登上三艘经过伪装的货船,它们将分批驶向人类世界。每个返回者都接受了记忆处理,签署了保密协议,手腕上戴着生物监控环——如果他们在无意识中泄露关键信息,监控环会释放镇静剂,并提醒理事会应急小组。
虚拟世界参与者正在进入休眠舱。罗斯博士选择留在现实世界,作为“新丰饶”伦理监督委员会的人类代表。“有人需要醒着照看做梦的人。”她说。
阿丽莎和另外942名新晋人类辅助成员站在大厅另一侧。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训练服,正在接受最后的训话。
瓦克图斯将军站在他们面前: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人类难民,也不是unsc公民。你们是理事会观察员序列的见习成员。你们将学习我们的技术,遵守我们的原则,但你们也可以保留你们的身份、你们的记忆、你们的‘人性’。”
“这不容易。你们将看到自己的同胞在战争中死去,而你们不能干预。你们将学习到关于星盟、关于先行者、关于银河系的真相,而这些真相可能会动摇你们对宇宙的认知。”
“但你们也将获得机会:见证历史,学习知识,也许有一天,在某个关键节点,做出微小的、却能改变一切的贡献。”
“丰饶星的故事结束了。但你们的故事——人类与更广阔银河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阿丽莎看向窗外。
“家园号”正在与“王座号”对接,准备开始第一次联合训练任务。在远处的星空背景下,她仿佛能看到那个已经变成焦土的世界。
她在心中默默地说:再见了,丰饶星。再见了,所有留在那里的人。
然后她转向新的方向。
提莉娅走到她身边:“准备好了吗?”
“没有。”阿丽莎诚实地说,“但我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这件事。”
提莉娅微笑——那是一个真正温暖的、跨越物种隔阂的微笑。
“那就走吧。第一课:如何驾驶穿梭机。卡尔克斯将军是个严厉的教官,但他是最好的老师。”
她们走向机库。身后,大厅里的人们正在做最后的告别。
选择已经做出,道路已经分开。
但所有的道路,都源自同一个起点:一场灾难,一次救援,一个关于“如何活下去”的艰难抉择。
而在宇宙的某个角落,战争仍在继续。星盟的舰队正在扑向下一个人类殖民地,unsc正在动员全部力量,悲怆先知的怀疑仍在暗中滋长。
但对于这一万四千人来说,今天,他们终于可以开始向前看。
阿丽莎登上穿梭机,系好安全带。引擎启动的震动传遍全身。
窗外,星空开始移动。
她闭上眼睛一秒钟,再睁开时,里面已经没有犹豫。
“出发。”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