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莫白和凌凡就雷厉风行地利用手头那点许可权和经费。
在徐岚租住的小区房里，火速盘下了一套小户型，就在徐岚楼下的斜对门。
动作之快，效率之高，充分体现了sjt执行机构的行动力。
于是徐岚的生活里就多了两条尾巴。
这两人倒也识趣，换了身普通年轻人的休闲装扮，混在人群里不算扎眼。
但始终保持着一个既能看到徐岚动向、又不会过分靠近打扰的距离。
时值寒冬，清晨的街道透著湿冷的寒气，行人格外稀少，只有早点铺子蒸腾的热气带来些许暖意。
三人——准确说是徐岚带着两个尾巴——走进一家生意不错的老字号早餐铺。
徐岚点完自己和身后两人的份，又额外加了两份豆浆油条和肉包子。
刚坐下没多久，只听咻的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凛月的身影便从徐岚胸口的卡组储存空间里轻盈地钻了出来。
她身上那件单薄的战斗服似乎完全不受低温影响。
她熟门熟路地从旁边空桌拖了把塑料椅子过来，在徐岚身边坐下，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早餐。
四人——一人一灵加俩执行员——就这么略显古怪地围坐一桌，沉默地吃起了早饭。
莫白和凌凡吃得有些拘谨，眼神时不时瞟向正小口咬著包子、一脸幸福的凛月。
凛月则完全无视了他们，专心对付着眼前堆成小山的食物。
吃完早餐，徐岚擦擦手，目光平静地看向凌凡，开口问道：“关于rx暴虐的情报，你们掌握多少？他为什么盯上我？”
凌凡正了正神色，放下筷子，低声回答：“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您被盯上的直接原因。”
“是之前捣毁了rx在城西的那处黑市据点，击杀了那里的负责人，也就是那个网管。”
“而那个人，是暴虐本人的表弟。”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暴虐是rx七宗罪首领的代号。”
“此人性格极度残忍暴戾，原本代号是暴怒，但他本人更喜欢暴虐这个称呼，觉得更能体现其风格，所以后来就改叫暴虐了。”
“官方对他本人的直接情报不多，此人出手不多，但实力强横。”
徐岚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凌凡从随身的挎包里取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双手递给徐岚：“这是暴虐已知的卡组情报摘要，尤其是他惯用的几张核心卡。请您过目。”
徐岚接过文件夹，翻开。纸质文件带着油墨和纸张特有的气味，里面的信息显然经过整理和脱敏，但关键部分清晰明了。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
“复活节极巨石像”
“星级：10”
“种族：天使族”
“属性：地”
“攻击：100”
“生命：4500”
“效果1：在手牌时可发动，当自己的生命值归零时，结束对手回合并恢复我方决斗者3000生命值，使用后此卡丢弃。
“效果2：这张卡召唤时获得与生命值最高的决斗者等量护盾值。”
“末日机甲”
“星级：10”
“种族：机械族”
“属性：暗”
“攻击：3000”
“生命：3000”
“效果1：这张卡召唤的场合发动，破坏对手场上所有怪兽。”
“效果2：自己的回合可以使用，将对手的怪兽转化为衍生物（边缘人）”
下方附有衍生物信息。
“边缘人”
“星级：1”
“种族：人族”
“属性：暗”
“攻击：200”
“生命：200”
紧接着是第二灵卡的信息。
“萨麦尔之魂”
“星级：5”
“种族：恶魔族”
“属性：暗”
“攻击：2000”
“生命：2000”
“效果：这张卡召唤的场合，将自己的卡组替换成恶魔卡组。”
旁边用小字注释：恶魔卡组由20张8星恶魔族怪兽构成，这些怪兽第一效果统一为“无视召唤条件从手卡直接召唤”，第二效果各异，威胁巨大。
徐岚一页页往下翻。
整套卡组，从怪兽到术式卡，几乎没有白板，效果繁多且强力，稀有卡、罕见卡比比皆是。
不愧是rx的七宗罪首领之一，这卡组配置堪称豪华。
他将资料快速浏览了一遍，合上文件夹，递还给凌凡，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看了一份普通的商品目录。
“对方本人目前在哪里？”徐岚问，声音平稳。
凌凡接过文件，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暴虐本人的具体行踪我们尚未锁定，非常隐秘。”
“但是”他压低了声音。
“他麾下的一些外围组织和零散人员，近期确实在向虹湾市，尤其是我们这个区域靠拢的迹象。”
“这通常是他们大行动前的前奏。”
徐岚点了点头，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他略一沉吟，看着凌凡，用一种近乎吩咐的语气说道：“你向上报告。”
凌凡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您说。”
“就说，”徐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一旦确认暴虐本人靠近虹湾，或者进入你们划定的警戒范围——”
他顿了顿，目光与凌凡对上。
“不用阻拦。”
凌凡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为难，嘴唇动了动：“这这不太好吧？按规定，对这种级别的危险目标。”
“我们至少要进行监控和预警，必要时尝试拦截或驱离，让他直接接近您，风险太大了”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徐岚已经站了起来，朝他走了过来。
凌凡的心脏猛地一跳，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质疑惹恼了对方，身体瞬间紧绷，差点从塑料凳子上弹起来。
旁边的莫白也紧张地放下了手里的半根油条。
但徐岚只是走到凌凡身边，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动作随意，甚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但配上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和刚才的话，这简单的动作却让凌凡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徐岚什么也没再说，收回手，转身，径直朝早餐铺外走去，身影很快融入清冷街道稀薄的人流中。
直到徐岚走远了几步，凌凡才从那种被无形气势笼罩的感觉中缓过来，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
莫白凑到他耳边，用气声小声急道：“怎么办？真要按他说的上报？头儿会不会以为我们疯了？”
凌凡脸上露出苦笑，摇了摇头，同样压低声音：“还能怎么办？人家是大佬，是合作对象，不是我们的犯人。”
“他既然这么要求，肯定有他的考虑或者说，有他的把握。”
“我们如实上报就是了，把他的话原封不动转达，上面怎么判断是上面的事。”
他看着徐岚即将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咬了咬牙，拉起还在发懵的莫白，匆匆掏出几张钞票压在碗底，对老板喊了声“不用找了”，便快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