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想赌命，那就只有一个选择——”德军指挥官冷冷道，“撤。”
他说得干脆，也现实。
刚那一仗打完，他们心里已经有数了：吃掉这支汉军装甲部队，难度极高。
就算勉强破防，对方随时能机动撤离，拖进巷战、夜战，最后拼的不是战术，是耐心和伤亡数字。
而德军，根本没必要在这片异国土地上拼命。
这里是汉境，不是第二帝国本土。
输了？大不了撤回国境线内，照常喝啤酒、开舞会。
可白熊人呢？
他们输不起。
一旦战败，国土沦陷，家园化为焦土，百姓沦为亡国奴。
对他们来说，这不是战争，是生死存亡。
所以当德军提出撤退时，白熊将领当场拍桌而起：
“机会就摆在眼前！我们现在撤？那以后见到汉军是不是都别打了，直接转身跑路就行？！”
他们红着眼，声音嘶哑。
这支汉军装甲部队，像根刺一样扎在他们腹地，袭扰补给、摧毁据点、炸断铁路，让他们日夜不得安宁。
如今终于把对方逼入死角，包围在西北角，动弹不得。
兵力优势在我，地形封锁到位，只要再撑一会儿，等自己的炮兵到位，就能瓮中捉鳖！
这时候放弃？那就是自掘坟墓！
可就在白熊联军咬牙坚持、德军犹豫观望之际——
汉军的援军，已悄然抵达。
“发现敌踪！”
“是我方侦察机传回的坐标！”
“友军被困在西北角，三面被围，只剩一道缺口，情况危急！”
指挥部内，命令瞬间下达：“全体休整五分钟，然后——全速突击，救人！”
士兵们沉默地掏出干粮和水壶，快速进食。
大战将至，每一分体力都可能决定生死。
与此同时，炮兵部队已经展开行动。
“侦察组！标定距离，校准方位角，准备火力覆盖！”
一门门重炮从卡车上卸下，炮轮碾过碎石，迅速定位。
炮架展开、固定驻锄、调平底盘，动作熟练如机械流水线。
测距仪转动，通信兵不断复核参数，一张张射击诸元表飞快填写完毕。
天空澄澈，视野无遮。
高地上的炮兵阵地如同猛兽睁开了眼睛。
只待一声令下，便要万炮齐鸣，撕裂敌阵。
汉军的炮兵，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角色。
他们不光手底子硬，脑袋也不含糊——文化课是正儿八经上过的，几何、物理、流体力学这些高深玩意儿，全都在脑子里装着。
打仗不是拼蛮力，是拼脑子。
他们的炮打得又快又准，靠的就是这套扎实的理论打底，再配上无数次实战锤炼出来的直觉。
指哪打哪，弹无虚发，说的就是他们。
可这次，对面那支联军也不是善茬。
德意志的炮兵，在欧洲战场上那是出了名的“死神镰刀”，精准、冷酷、毫不留情。
更别提白熊那边，数学天才一抓一大把——而炮兵这行当，最吃的就是数学。
弹道计算、风速修正、仰角测算，哪一步离得开微积分？
所以汉军从一开始就绷紧了神经。
第一目标：端掉敌方炮兵阵地。
只要先把那些大炮废了，接下来收拾步兵，那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可奇怪的是——
翻遍整个战场，愣是没瞅见敌军炮兵的影子。
“邪门了！”侦察兵蹲在高地上，望远镜扫来扫去，额头都快拧出沟壑，“这都能藏得住？”
炮兵阵地能藏到哪儿去？
一门炮就得隔出几十米，防殉爆，保安全。
这么一支六七万人的联军，按配置至少得配几百门炮，占地少说得铺满两三个足球场。
结果呢？连根炮管都没看见。
“不会吧……该不会他们压根就没带炮？”有人开始嘀咕。
“放屁！”立刻被人打断，“这是欧洲列强，不是非洲土着！克虏伯大炮你听过没有？德国佬的招牌，怎么可能没炮？”
对啊，怎么可能没炮？
唯一的解释就是——藏得太深，太绝。
“问包围圈里的兄弟部队不就得了？他们跟这帮人交过手，清楚底细！”
电报立刻拍了出去。
等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回信来了。
“敌军为追击我部，已弃炮疾进！炮兵部队尚未会合，目前无重炮支援！”
全场静了一瞬。
紧接着，指挥部里爆发出一阵低笑。
“难怪找不到……原来根本不在战场上！”
所有人心里那块石头落地了。
不用防炮袭，不用算反制，不用分兵盯梢——火力可以全开，彻底倾泻！
“既然没炮，那就别客气了。”指挥官嘴角一扬，“所有火炮，换装榴霰弹！目标：敌步兵集群！”
“榴霰弹？”有人眼睛一亮，“清兵神器啊！”
“没错！”旁边人接话，“高爆弹炸地皮，榴霰弹可是专门剃人头的！空中开花，铁雨泼洒，下面的人连躲都没处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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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存还有多少？”
“一个基数，够劲！”
“好！”指挥官一掌拍在地图上，“开战后五分钟，急速射！所有榴霰弹，给我一口气全砸出去！谁也别省！”
嘶——
周围一片抽气声。
五分钟急速射，全用榴霰弹？
那不是轰炸，那是天罚！
那一瞬间，战场将不再是战场，而是绞肉机。
炮弹在百米高空轰然炸开，无数钢珠与破片如暴雨般斜劈而下，覆盖整片战区。
士兵往哪儿趴？往上跳？还是钻地？
卧倒是本能，可面对从天而降的死亡，趴下等于主动送人头。
普通炮击还能苟一苟，这种立体杀伤，纯粹就是屠杀。
那些协约国的步兵，可能到最后都不明白——
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只知道，头顶突然一声尖啸，然后世界就炸成了碎片。
但榴弹是在半空炸开的，卧倒非但躲不掉四散的破片，反而会让自己暴露在更大的杀伤范围内——弹片如雨，横扫整片战场！
轰！轰！轰！
爆炸声撕裂天际，火光连成一片，整个大地都在震颤。
联军猝不及防，阵型瞬间被打乱。
他们根本没料到汉军主力来得这么快！原本预估至少还得一两天才能赶到战场，可现在，敌人的炮火已经砸到了头顶上。
“掩护！快找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