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绝地屎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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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边!斜坡下面!围起来!”

阴冷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穿透夜色,钻进凹洞里每个人的耳朵。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火光!对,还有那堆小火!虽然用湿泥烂叶盖了,还用衣服扇了烟,但在近距离刻意搜寻下,洞口藤蔓缝隙里透出的那点微弱光亮,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焦糊药油味,足以暴露他们的位置!

“妈的,被发现了!”周大山低骂一声,顾不得肩膀疼痛,捡起地上的破柴刀,就要往洞口冲,“跟这群狗娘养的拼了!”

“别冲动!”银铃厉声喝止,虽然虚弱,但语气斩钉截铁,“他们人多,硬拼是送死!把火弄灭,快!”

赵石李木手忙脚乱地用脚扒拉泥土盖火,楚玉也帮忙。但几根燃烧的枯枝没那么容易彻底熄灭,反而因为搅动冒起更多烟,洞口的光亮晃动着,更加明显了。

坡上,杂乱的脚步声和拨动草木的声音迅速逼近,火把的光亮已经能透过藤蔓缝隙,影影绰绰地照进来!至少有三四个人,而且听脚步声,还在增多!

沈清欢急得额头冒汗,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裹着的胡郎中外袍。胡郎中已经吓得瘫坐在地,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什么,大概是在求满天神佛保佑。

“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胡郎中面如死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银铃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再次落在了胡郎中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他腰间那个因为之前脱下外袍而露出来的、挂在裤腰带上的一个灰扑扑、脏兮兮、看起来像是用某种兽皮缝制的小袋子上。

“胡郎中,你腰间挂的,是什么?”银铃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

胡郎中一愣,下意识捂住那小袋子,哭丧着脸:“没……没什么,就是些不值钱的药材……”

“给我!”银铃不容置疑,同时自己已经支撑着,朝胡郎中挪过去。

沈清欢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看出银铃似乎有办法,赶紧帮忙,一把从胡郎中腰间扯下那个小皮袋子。胡郎中想抢回来,但看到银铃的眼神,又不敢,只能眼睁睁看着。

袋子入手沉甸甸的,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草药和某种腥臊气的怪味。沈清欢忍着恶心,快速打开,借着即将熄灭的火光一看——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疙疙瘩瘩的块茎,几根干枯蜷曲、长着倒刺的藤蔓,还有一些灰白色的、粉末状的东西,味道冲鼻。

“这是什么?”沈清欢捏着鼻子问。

“是……是‘鬼见愁’的根,‘百爪藤’,还……还有晒干的‘夜明砂’……”胡郎中哆嗦着回答。

“说人话!有什么用?”沈清欢急道,坡上的脚步声几乎就在头顶了!

“鬼见愁根磨粉,呛人,打喷嚏流眼泪……百爪藤的刺有毒,扎了又痒又疼……夜明砂……夜明砂是……是蝙蝠屎,混了硫磺,遇火……遇火能冒浓烟,还……还有点味儿……”胡郎中越说声音越小,老脸有些发红。这些都是他以前坑蒙拐骗……呃,行走江湖时备的“偏门”药材,关键时刻能阴人或者自己跑路用的,没想到今天被翻了出来。

蝙蝠屎?硫磺?遇火冒浓烟还有味儿?沈清欢眼睛一亮,虽然觉得有点恶心,但此刻也顾不上了!

“清欢,把‘夜明砂’粉末,撒到快熄灭的火堆上!快!”银铃急促下令,同时自己强撑着,抓起了那罐烤得半糊、气味感人的“十全大补续断油”。

沈清欢立刻照做,捏着鼻子,从皮袋里抓出那灰白色的粉末(蝙蝠屎混硫磺),朝着还有火星和余烬的火堆撒去!同时,银铃用尽力气,将那小半罐滚烫黏糊的药油,也泼向了火堆余烬!

“嗤——!”

粉末和滚烫的药油接触到尚未完全熄灭的炭火和火星,瞬间发生了奇妙的(或者说可怕的)反应!

一大股浓密、灰白、极其呛人、带着强烈硫磺味、焦糊药油味以及某种不可名状腥臊气味的浓烟,猛地从火堆残骸中升腾而起!这烟雾不仅量大人,味道更是“惊天地泣鬼神”,比之前烤糊药油的味道“醇厚”了十倍不止!简直像是陈年茅厕混合了烧焦的头发、腐烂的臭鱼和十几种怪味草药,再放在烈日下暴晒了三天三夜后的产物!

“咳咳咳!!”离得最近的沈清欢、银铃、周大山等人首当其冲,被这突如其来的“毒气弹”熏得眼泪鼻涕齐流,咳得撕心裂肺,眼睛都睁不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胡郎中离得稍远,也被波及,直接“哇”的一声,差点把刚才吃的饼子吐出来。

这味道……太冲了!太上头了!简直是对嗅觉的毁灭性打击!

而这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带着强烈刺激性气味的浓烟,顺着洞内空气的流动,再加上周大山下意识地用衣服一扇(虽然他已经快被熏晕了),滚滚地朝着洞口涌去!

恰好此时,洞口的藤蔓被“哗啦”一下拨开,一个黑衣人举着火把,探头进来,厉声喝道:“里面的人,滚出……”

“来”字还没出口,一股浓郁、滚烫、带着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直冲天灵盖的恶臭浓烟,劈头盖脸,结结实实地糊了他一脸!

“呕——!!!”

那黑衣人猝不及防,猛吸了一大口,瞬间觉得像是被一记无形的重拳砸中了面门,紧接着,难以形容的恶臭、辛辣、酸涩、腥臊混合的恐怖气味,顺着鼻腔直冲脑仁,然后迅速席卷了整个呼吸道和胃部!

“咳咳!呕——!!!”他眼睛瞬间被刺激得泪如泉涌,什么都看不见了,喉咙和气管像是被辣椒水和臭鸡蛋液洗过,火辣辣地疼,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弯下腰,剧烈地咳嗽和干呕起来,连隔夜饭都差点吐出来,手里的火把都拿不稳了,差点掉在地上点燃藤蔓。

“老三!怎么了?”后面另一个黑衣人见他突然弯腰狂吐,不明所以,凑过来也想往里看。

结果,第二波浓郁的、带着诡异气味的浓烟,正好涌出洞口,给他也来了个满面开花!

“呕——!!!这什么味儿?!咳咳咳……呕——!”第二个黑衣人也步了同伴后尘,瞬间涕泪横流,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跟喝醉了似的东倒西歪。

洞内,沈清欢等人虽然也被熏得够呛,但毕竟有心理准备(虽然没想到威力这么大),而且处在“毒气”源头下风处(烟雾主要往洞口涌),稍微好那么一点点。但也仅仅是好一点点,一个个被熏得头晕眼花,胸闷气短。

“就是现在!冲出去!”银铃强忍着恶心和眩晕,用湿布捂住口鼻(之前擦伤口用的),低吼一声,当先朝着洞口冲去!她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烟雾和恶臭能暂时阻挡追兵,但不会太久!

沈清欢反应也快,学着银铃的样子,用还没烤干的中衣捂住口鼻(虽然中衣也有味),另一只手胡乱抓起地上的包袱(里面有证据和剩下的干粮),又拽起还在干呕的胡郎中,紧跟银铃往外冲。

周大山、楚玉、赵石、李木也反应过来,捂着口鼻,闭着眼,凭着感觉,跟着往外冲。

洞口,那两个被熏得晕头转向、狂吐不止的黑衣人,正堵着门(虽然他们已经歪到一边去了)。银铃冲到近前,毫不留情,对着还在弯腰干呕的两人,用尽力气,一人一脚,狠狠踹在他们腿弯上!

“哎哟!”“噗通!”“噗通!”

两个黑衣人正吐得五迷三道,毫无防备,腿一软,直接摔倒在地,滚作一团,手里的刀和火把也脱了手。

“别让他们跑了!”坡上传来其他黑衣人的呼喝,但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浓郁到诡异的恶臭烟雾给惊到了,一时没敢立刻冲下来。

银铃等人趁机冲出凹洞,滚下小斜坡,一头扎进漆黑的树林里!也顾不上方向了,哪里黑,哪里树密草深就往哪里钻!

身后,传来黑衣人愤怒的咆哮和剧烈的咳嗽、干呕声:

“咳咳……呕——!追!给老子追!”

“妈的……什么鬼东西……臭死老子了!呕——!”

“这边!他们往这边跑了!咳咳……这味儿……yue……”

沈清欢等人玩命地跑,肺部火辣辣地疼,眼睛被烟熏得流泪,嘴里鼻子里还残留着那股可怕的味道,但现在谁也顾不上了,逃命要紧!

胡郎中一边被沈清欢拖着跑,一边还在干呕,断断续续地哀嚎:“我的……我的‘鬼见愁’和‘夜明砂’啊……攒了好久的……全没了……呕……”

沈清欢气得想给他一脚:“闭嘴!再废话把你扔回去!”

几人慌不择路,在漆黑的树林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银铃伤势严重,跑得踉踉跄跄,全靠一股意志力撑着。沈清欢也累得够呛,还要拖着个半死不活的胡郎中。楚玉和周大山互相搀扶,赵石李木断后。

跑出不知道多远,直到身后的叫骂声和咳嗽声几乎听不见了,几人才敢停下来,靠在一棵大树下,大口大口地喘气,一个个脸色惨白,满头大汗,狼狈不堪。

“应……应该甩掉了吧?”李木喘着粗气,侧耳倾听。

“暂时……甩开了,”银铃背靠树干,捂着腰间,那里的布条又被血浸透了些,她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气息微弱,“但他们……不会罢休,很快会……追上来。这里……不能久留。”

沈清欢也累得不行,松开胡郎中,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肺都要炸了。她闻了闻自己身上,那可怕的恶臭似乎还萦绕不散,忍不住又是一阵干呕。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头发上,似乎都沾染了那股“销魂”的气味。

楚玉掏出水囊(之前从胡郎中家带出来的,一直小心护着),递给银铃:“银铃姑娘,喝点水。”

银铃接过,小口喝了一点,润了润火烧火燎的喉咙,又将水囊递给沈清欢。沈清欢也喝了一口,冰凉的水划过喉咙,稍微压下了那股恶心感。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怎么……那么臭?”周大山心有余悸,他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闻到这么“够劲”的味儿。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瘫在地上,还在小声哼哼、心疼他那些“宝贝药材”的胡郎中。

胡郎中感受到众人的目光,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就……就是‘夜明砂’混了硫磺,遇热冒烟,本来只是有点呛人……谁知道,谁知道跟那烤糊的‘十全大补续断油’混一起,味道就……就变得那么……那么别致……”他越说声音越小,自己也觉得那味道实在“别致”得过分。

沈清欢想起那罐黑乎乎、黏腻腻、味道感人的药油,再想想“夜明砂”(蝙蝠屎)的本体,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好家伙,这简直是“生化武器”级别的组合!难怪那两个黑衣人直接被熏吐了!

“虽然……虽然味儿是冲了点,”楚玉忍着恶心,客观评价道,“但……确实帮我们脱险了。”要不是那“毒气弹”制造了混乱和强烈的生理不适,他们想从四五个黑衣杀手眼皮子底下冲出来,难如登天。

银铃没说话,只是看了胡郎中一眼,眼神有些复杂。这老小子,一身歪门邪道,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些“偏门”玩意儿,还真派上了用场,虽然方式有点……嗯,别出心裁。

“现在……怎么办?”沈清欢喘匀了气,问道。虽然暂时逃脱,但还在荒山野岭,银铃伤重,追兵未远,前途未卜。

银铃抬头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经隐隐泛起一丝鱼肚白。天快亮了。

“天快亮了,我们身上的气味……太明显,容易被追踪犬跟上。”银铃的声音更虚弱了,但思路清晰,“必须找到水,清洗一下,掩盖气味。然后……找个更隐蔽的地方,休整片刻,再从长计议。”

“水?这黑灯瞎火的,上哪儿找水去?”胡郎中苦着脸。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话,就在这时,众人耳边,隐约听到了哗啦啦的流水声,似乎离得不远。

众人精神一振!有水!

循着水声,又艰难地走了一段,拨开茂密的灌木,一条不算太宽、但水流清澈的小溪出现在眼前,在熹微的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

“有水!”赵石李木喜出望外。

几人冲到溪边,也顾不得许多,用手捧起冰凉的溪水,拼命地洗脸、漱口,恨不得把鼻腔和肺里的那股怪味都洗掉。周大山和楚玉也脱下外衣,就着溪水搓洗。银铃伤势重,只是简单清洗了脸和手。

沈清欢更是直接把头埋进溪水里,咕嘟嘟喝了几大口,又狠狠洗了把脸,才觉得那股萦绕不散的恶臭稍微淡了点。她抬起头,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看着同样在溪边清洗、狼狈不堪的众人,又想起刚才洞里那“毒气弥漫”、众人夺路而逃的滑稽又惊险场面,再看看胡郎中那心疼药材的肉疼表情……

“噗嗤……”她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一笑,牵动了跑岔气的肚子,又咳嗽起来,边咳边笑,眼泪都出来了。

其他人先是一愣,随即,楚玉也反应过来,想起那两个黑衣人被熏得狂吐的画面,嘴角也忍不住上扬。周大山摇摇头,哭笑不得。赵石李木挠挠头,也跟着嘿嘿傻笑。连重伤虚弱的银铃,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只有胡郎中,哭丧着脸,看着溪水里自己狼狈的倒影,想着自己化为灰烬的家当和“珍藏”的药材,悲从中来:“你们还笑……我的房子,我的药,全没了……呜呜……”

他这一哭,反倒让沈清欢笑得更厉害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混合着那荒诞离奇的脱险方式,以及此刻众人落汤鸡般的滑稽模样,在这黎明的溪边,构成了一幅难以形容的画面。

笑着笑着,沈清欢忽然觉得屁股后面凉飕飕的,伸手一摸——外袍里面,空空如也。

她猛地想起,自己那条湿亵裤,好像……还在山洞里烤着呢!刚才逃命太急,完全忘了这回事!她只裹着胡郎中这件宽大的外袍,里面……

沈清欢的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那个……银铃,”她凑到银铃身边,用极低的声音,哭丧着脸问,“你……你还有多余的……裤子吗?”

银铃:“……”她默默看了一眼沈清欢,又看了一眼她身上那件明显不属于她的、宽大不合身的外袍,以及袍子下隐约可见的光溜溜的小腿……

银铃默默转开了脸,假装看风景。

沈清欢:“……”完了,社会性死亡,虽然这里只有“自己人”,但……还是好尴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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