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盘重生,非仅肉躯再造,更是生命本质的蜕变与升华。萧煜立于净火莲台边缘,怀中抱着力竭昏迷却气息已稳的唐芊芊,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的全新力量——那是融合了太初真气根基、涅盘净火本源、以及《九转涅盘经·初卷》道韵的独特真元,至阳至和中又蕴含着生死轮转、造化初萌的意蕴。玄黄帝体经历过涅盘之火的淬炼,内敛的皇道威压愈发深沉,对阴邪之气的克制力也水涨船高。更关键的是,识海中那枚《九转涅盘经》的金红烙印,如同一个微型的法则核心,让他对“寂灭”与“创生”这两种极端对立的至高力量,有了前所未有的亲和与初步的调和认知。
抬眼望去,净火莲台圣光莹莹,虽因之前的激战消耗颇巨,光辉不复全盛时炽烈,但那股纯净、涤荡、生生不息的本质已然恢复,正缓慢而坚定地自我修复着被血煞侵蚀的“伤口”。白色火海平静下来,汩汩流淌,滋养着这片秘境天地。《九转涅盘经》的虚影在完成传承烙印后,并未消失,而是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光,重新没入莲台核心深处,仿佛在继续温养,也仿佛在等待真正的有缘人将其完全唤醒。
“此地不宜久留。”萧煜心中明镜。秘境虽然暂时夺回,但空间因连番大战和之前的侵蚀本就极不稳定,血幽老魔虽退,未必不会卷土重来,或在外围布下更恶毒的陷阱。必须尽快与外界取得联系,接应墨渊、文心等玉虚宫同门,并设法稳定秘境入口,防止圣教再次潜入或破坏。
他抱着唐芊芊,尝试沟通体内那枚《九转涅盘经》烙印,并引动一丝涅盘真元注入胸前的帝玉(帝玉在涅盘过程中似乎也吸收了一丝涅盘之力,光泽更加温润内敛,表面隐现淡淡火纹)。帝玉清辉亮起,与净火莲台残留的守护意念产生共鸣。
“前辈在上,晚辈萧煜,承蒙馈赠,得窥涅盘真意。今强敌暂退,然秘境不稳,外界同道尚在苦战,晚辈需借莲台之力,寻路归返,并求稳定此间之法。”萧煜对着莲台核心,以神识恭敬传念。
片刻,莲台微微震动,一道温和的意念传入萧煜脑海,并非清晰语言,却能让其理解:“传承者……契合涅盘真意……莲台认可……可借‘净火灵桥’短暂贯通内外,定位‘丙火灵眼’节点出口……然灵桥仅能维持百息……且需以涅盘真元持续激发……另……秘境核心‘地火祖脉’因之前污血侵蚀及大战震荡,出现三处‘隐裂’……若不加修复,百年内恐有崩溃之虞……《九转涅盘经》中卷有‘补天浴日’法门可治,然需寻得‘地心暖玉’、‘九天息壤’、‘大日金精’三物为引……”
信息量巨大。一是提供了紧急撤离的方法(净火灵桥)和时限(百息);二是揭示了秘境更深层的隐患(地火祖脉隐裂);三是给出了修复之法,但所需材料皆是传说中之物,难如登天。
“地火祖脉隐裂……”萧煜心中一沉。此隐患不除,秘境终非长久安全之地,也难保圣教不会借此再做文章。“晚辈记下了。他日若有机缘,定当尽力寻来三物,修复祖脉。请前辈开启灵桥。”
莲台不再回应,只是核心处光芒汇聚,一朵更加凝实的炽白光莲缓缓绽放,花心射出一道笔直的、纯粹由精粹净火构成的光桥,穿透上方看似无物的空间,延伸向未知的远方。光桥另一端,萧煜能模糊感应到炎阳子坐化的那处火山平台“丙火灵眼”节点的气息。
百息计时开始!
萧煜不敢耽搁,抱着唐芊芊,一步踏足光桥。桥身稳固,踏之如履实地,周围的秘境景象飞速向后掠去。他一边维持涅盘真元对光桥的微弱加持,一边快速思考出去后的应对之策。
“必须立刻通知墨渊师兄他们,告知秘境内部情况,并尽快与749局及玉虚宫大部队建立联系。圣教在外围必有埋伏,需小心应对。芊芊的伤势需要更专业的医疗环境和设备……”萧煜目光落在唐芊芊苍白的脸上,她为掩护自己几乎油尽灯枯,这份生死相托的情谊,他铭记于心。
八十息、七十息……光桥之外,景象变幻,隐约可见水晶森林的瑰丽轮廓和更外围的火山地貌。
就在光桥穿越一片能量极其紊乱的破碎空间区域时,异变突生!
一道极其隐蔽、几乎与周围混乱能量融为一体的漆黑裂隙,如同潜伏的毒蛇,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光桥前方!裂隙中传出令人心悸的吸力和空间乱流,更夹杂着一丝熟悉的、阴冷污秽的血煞气息——是圣教留下的后手!他们果然料到了萧煜可能会通过某种方式离开秘境,在此布下了恶毒的空间陷阱!
光桥被裂隙猛地“咬”住,剧烈震颤,桥身出现细密裂纹,前行速度骤降!更要命的是,裂隙中涌出的空间乱流如同无数利刃,切割着光桥和桥上的两人!
萧煜眼神一凝,涅盘真元狂涌而出,试图稳固光桥,同时帝玉清辉大放,形成护罩抵御乱流切割。但裂隙的吸力和破坏力远超预期,光桥崩解的速度在加快!
“这样下去,等不到抵达出口,光桥就会彻底崩溃,我们也会被卷入空间乱流,尸骨无存!”萧煜心念电转。强行突破?裂隙的能量层级极高,硬闯可能引发更大范围的空间崩塌。绕行?光桥是固定路径,无法改变方向。
危机时刻,萧煜的目光落在了怀中唐芊芊腰间——那里挂着一个不起眼的、似玉非玉的扁平装置,正是之前与外界有过短暂通讯的749局“灵波仪”!此刻,那仪器似乎因为靠近空间裂隙和剧烈能量波动,表面正闪烁着极其微弱、不规律的光芒。
一个大胆的想法闪过萧煜脑海。他记得唐芊芊曾简单介绍过,这灵波仪的核心原理之一,是利用特定频率的能量波动进行加密定位和短程通讯,其发射的“灵波”具有一定的“中和”与“稳定”混乱能量的潜力,尤其是在能量乱流中。
“赌一把!”萧煜毫不犹豫,左手维持真元和帝玉护罩,右手闪电般取下唐芊芊腰间的灵波仪。他不懂现代科技的具体操作,但他有阴阳神瞳,能“看”到仪器内部几个关键的能量节点和流转路径,更有医者对人体精密仪器(如针灸、手术)的操控直觉!
他将一丝涅盘真元小心翼翼地注入灵波仪的核心驱动节点(之前观察唐芊芊操作时记下的),同时引动自身神识,尝试“模拟”仪器原本应该发射的那种稳定、中和的“灵波”频率!
“嗡……”
灵波仪剧烈震颤起来,表面光芒急促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警报声。现代精密仪器如何承受得了修真真元的直接灌注?但萧煜别无选择,他以神识强行约束着狂暴的涅盘真元,如同进行一场最精细的神经外科手术,引导其转化为一种接近仪器原本设计的能量波动模式,然后,朝着前方的漆黑裂隙,狠狠“发射”出去!
这不是通讯,这是能量对冲!
一道奇异的、混合了涅盘真元特性与灵波仪固有频率的淡金色波纹,从仪器前端激射而出,并非攻击,而是带着一种强烈的“抚平”、“归序”的意志,撞入了空间裂隙涌出的混乱乱流之中!
奇迹发生了!
那些狂暴切割的空间乱流,在被淡金色波纹扫过后,竟出现了短暂的“僵直”和“理顺”!虽然无法消除裂隙本身,但裂隙对光桥的吸力和破坏力明显减弱了一瞬!光桥崩解的速度为之一缓!
就是这一瞬!
萧煜抓住机会,将剩余涅盘真元全部注入脚下光桥,同时借着帝玉的煌煌之气,强行催动光桥加速冲刺!
“嗖——!”
光桥如同挣脱渔网的游鱼,趁着裂隙能量紊乱的间隙,猛地从裂隙边缘“挤”了过去!身后传来裂隙不甘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嘶鸣,但已无法再追上。
三十息、二十息……前方,火山平台的景象已清晰可见!炎阳子坐化的水晶洞府,那片熟悉的白玉平台,就在下方!
十息!光桥末端终于触及平台边缘的“丙火灵眼”节点!
萧煜抱着唐芊芊,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平台之上。几乎在他们落地的同时,身后的净火灵桥如同完成了使命,光芒迅速黯淡、收缩,最终彻底消失,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暖意和一丝空间波动。
安全了!暂时。
萧煜来不及喘息,立刻检查唐芊芊的状况。涅盘真元的滋养保住了她的根本,但透支严重,多处内外伤,且那“舍身雷”的反噬不容小觑。他迅速取出自己炼制的、药效最为温和的“保元丹”喂她服下,并以金针疏导她郁结的气血,暂时稳住伤势。
接着,他立刻尝试用手中的灵波仪联系外界。仪器经过刚才的暴力使用,已严重损坏,表面布满裂痕,能量指示灯彻底熄灭。萧煜尝试注入一丝微弱的真元,毫无反应。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萧煜环顾四周。火山平台寂静无声,之前战斗的痕迹犹在,但不见圣教追兵,也不见玉虚宫同门。天空依旧是秘境特有的暗红色,远处葬火山方向的血色光柱早已消失,但隐隐仍有不安的能量余波传来。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到墨渊他们,并了解外面战况。
他将唐芊芊小心安置在水晶洞府内相对安全干燥的角落,自己则来到平台边缘,俯瞰下方。离开的路径……原路返回那条地火通道已然关闭。或许,只能凭借《地火控元诀》的感悟和对“丙火灵眼”节点的控制,寻找其他离开火山区域的路径。
就在他凝神感应地脉走向,寻找薄弱点时——
“哒、哒、哒……”
一阵轻微却规律的石子滚动声,从平台另一侧的阴影中传来。
萧煜瞬间警醒,转身,手握青冥剑(剑在涅盘过程中似乎也被淬炼过,剑锋隐有金红火纹),涅盘真元蓄势待发。阴阳神瞳望去,只见那阴影处,空间微微扭曲,一道身着素雅旗袍的窈窕身影,缓缓浮现。
云青岚!
她的脸色比上次分别时更加苍白,气息也有些虚浮,显然也经历了一番苦战或消耗,但那澄澈眼眸中的淡然与智慧依旧。她手中,提着一个明显刚经历过战斗、边角焦黑破损的藤编药箱。
“青岚阁主?”萧煜惊讶,同时并未放松警惕。这位神秘的“隐流”持镜人,行踪莫测,虽数次相助,但其真正目的依旧成谜。
“看来,你们成功了。”云青岚目光扫过萧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察觉到了他翻天覆地的变化,“涅盘真意初成,根基重塑,恭喜。唐警官伤得不轻,但性命无虞,你处理得不错。”
“多谢阁主之前援手。不知外面情况如何?墨渊师兄他们……”萧煜急切问道。
云青岚微微摇头,神色凝重:“外面的情况,比预想的更糟。圣教虽在秘境入口处受挫,血幽老魔分身被你所伤退走,但其主力并未伤筋动骨。他们似乎早有第二套方案。”
她顿了顿,继续道:“就在你们进入秘境后不久,圣教潜伏在西南其他区域的势力同时发动,攻击了数个古巫蛊寨和749局的前哨站,制造了大量混乱,牵制了玉虚宫和749局的大部分救援力量。更麻烦的是……”
她看向萧煜,一字一句道:“我们‘隐流’刚刚截获并破译了一条圣教的绝密传讯。他们似乎……已经放弃了在火中莲秘境与你们纠缠到底的计划,转而启动了备用方案——‘海眼祭坛’计划,进入第二阶段!”
“海眼祭坛?!”萧煜心中一凛。这个名字,在城隍庙缴获的玉简中出现过,与“万魂帆炼制”、“钥匙捕获”并列!
“不错。”云青岚语气沉重,“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海眼祭坛’位于我国东南某处深海与地脉交汇的隐秘之地,与归墟之门有着某种未知但极其密切的关联。圣教在那里经营多年,如今启动第二阶段,恐怕是要利用他们在秘境中收集到的部分‘钥匙’特质或能量,结合‘万魂帆’(虽然受损,但核心可能已被转移)以及某种血祭,尝试强行‘定位’甚至‘撬动’归墟之门的缝隙!时间……可能就在近期!”
“什么?!”萧煜如遭雷击。归墟之门!圣教的终极目标!母亲和林婉秋的寂灭灵体,苏雨薇的创生灵体,都是开启它的“钥匙”!若真被圣教在“海眼祭坛”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必须立刻出去!通知所有人!”萧煜急道。
“我已经通过特殊渠道,将消息紧急传给了玉虚宫宫主和749局高层。但他们被西南的混乱和圣教的其他佯动牵制,难以立刻抽调足够力量驰援东南。而且,‘海眼祭坛’的具体坐标和防御情况,我们掌握得并不精确,冒然强攻,恐损失惨重,甚至打草惊蛇。”云青岚冷静分析,“当务之急,是尽快整合力量,获取更精确的情报,制定周密计划。而你……”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萧煜:“你刚刚获得《九转涅盘经》的初步传承,对‘寂灭’与‘创生’之力有了新的感悟,或许……是破解‘钥匙’困局,甚至反制‘海眼祭坛’计划的关键。此外,你需要尽快返回江州。你母亲虽然服用了‘太阴蕴神丹’,但拖得越久,本源流逝越多。《九转涅盘经·初卷》烙印,是救治她的唯一希望。还有苏雨薇小姐,她的创生灵体也需要你的调和与引导,才能避免被圣教远程感应或利用。”
云青岚的话,条理清晰,直指核心。萧煜瞬间感到了如山般的压力,但同时也明确了方向。
“阁主可知如何尽快离开此地,与墨渊师兄他们汇合?”萧煜问。
“火山另一侧,有一条被古代修士废弃的‘引火道’,可通往迷雾林海边缘相对安全的区域。我可以带你们走那条路。外面,玉虚宫的墨渊、惊雷子等人,以及749局的部分残存力量,正在林海外围一处临时营地休整,等待你们的消息。我也已通知了他们。”云青岚指向一个方向。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萧煜不再犹豫,回身小心抱起唐芊芊。
云青岚点头,在前引路。她似乎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带着萧煜在复杂的火山岩地貌中穿梭,很快找到了一条隐蔽在熔岩流和晶簇后的、人工开凿痕迹明显的向下隧道。
隧道内温度依然很高,但尚能忍受。三人(萧煜抱着唐芊芊)快速前行。路上,萧煜忍不住问道:“阁主,您背后的‘隐流’,究竟是何方势力?为何对圣教和归墟之事如此了解,却又……”
“却又隐于幕后,鲜为人知?”云青岚接口,声音在幽暗的隧道中显得空灵,“‘隐流’并非一个严密的组织,更像是一些古老的、洞察了部分天地真相的传承者,自发形成的松散联盟。我们之中,有上古遗族的后裔,有某些断绝道统的守墓人,也有像我这般的,机缘巧合下继承了部分‘监察’职责的散修。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维持天地平衡,阻止某些不可控的‘大破灭’或‘大归墟’提前到来。圣教的所作所为,触碰了我们的底线。但‘隐流’力量分散,各有束缚,无法如玉虚宫那般正面抗衡,只能在关键时刻提供一些线索和力所能及的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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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看了萧煜一眼:“你身负帝玉,玄黄帝体,如今更得《九转涅盘经》认可,已是这盘天地棋局中,至关重要的棋子,甚至……可能是未来的执棋者之一。前路艰险,望你善用己身,明辨是非。”
萧煜默然。棋子也好,执棋者也罢,他此刻心中所念,唯有救母、护友、阻圣教、守一方安宁。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微弱天光。走出隧道口,眼前是一片被淡淡雾气笼罩的稀疏林地,远处依稀可见迷雾林海那标志性的灰白浓雾。这里已是林海边缘。
云青岚停下脚步:“沿着这个方向,再走五里,就能看到临时营地的篝火。我就送到这里了。‘隐流’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尤其是关于‘海眼祭坛’的更详细情报,我会尽力搜集。我们……或许很快会在东南再会。”
“多谢阁主一路相助。”萧煜郑重行礼。
云青岚微微颔首,身影再次如同融入雾气般,悄然淡去,只留下淡淡的药香和一句随风飘来的叮嘱:“小心圣教残余的暗哨。还有,唐警官的伤,到了营地尽快用现代医疗设备配合你的医术处理,那‘舍身雷’的反噬,对经脉的损伤是永久性的,需及早干预。”
萧煜记在心里,抱着唐芊芊,辨明方向,快步朝着营地所在走去。
五里路并不远。很快,他看到了林间空地上升起的篝火,以及篝火旁几道熟悉的身影——墨渊抱剑而立,惊雷子正往火堆里添柴,狂剑靠在一块巨石上闭目养神,文心和兰芷似乎正在低声交谈,旁边还有几名身着749局制服、带伤的战士在警戒。
“萧师弟!”文心第一个发现了他,惊喜地叫出声来。
众人闻声,立刻围了上来。看到萧煜怀中昏迷的唐芊芊和他自己虽然气息迥异但明显经历过剧变的样子,都是一惊。
“萧煜!唐警官她……”惊雷子急道。
“她力竭昏迷,伤势不轻,但暂无生命危险。我的事稍后再说。”萧煜快速将唐芊芊交给迎上来的749局医疗兵,“快,用你们最好的设备检查,重点是她经脉的损伤,尤其是心脉附近,有强烈的雷电反噬痕迹!”
医疗兵不敢怠慢,立刻将唐芊芊抬进一旁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
萧煜这才有时间看向墨渊等人。墨渊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你的修为……气息……完全变了。秘境之中,发生了什么?”
萧煜深吸一口气,将秘境内的经历,从遭遇三问三试、夺取炎阳佩、被圣教围攻、到心火锻魂、涅盘重生、获得《九转涅盘经》烙印、以及最后云青岚告知的“海眼祭坛”紧急情报,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一遍。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听到“心火锻魂”、“涅盘重生”、“获得经卷烙印”时,更是震惊不已。这简直是奇迹!
“好!太好了!”惊雷子用力一拍萧煜的肩膀(拍得萧煜龇牙咧嘴,但身体强度今非昔比,倒也扛得住),“因祸得福!这下救治你母亲有望了!那什么‘海眼祭坛’,管他娘的,咱们杀过去就是!”
文心却更为冷静,她看向萧煜,又看了看医疗帐篷,忧心道:“萧师弟涅盘重生,实力大进,且获得了救治林前辈的关键法门,这确实是天大喜讯。唐警官也救出来了。但‘海眼祭坛’之事,非同小可。圣教布局深远,如今狗急跳墙,启动备用计划,必然准备更加充分。而且,我们如今在西南的力量折损不小,需要时间休整和重新部署。当务之急,是先将你和唐芊芊安全送回江州,一来救治唐警官和你母亲,二来也需要从长计议,联络宫主和749局总部,制定应对‘海眼祭坛’的完整方案。”
墨渊点头:“文心所言有理。此地不宜久留,圣教虽退,难保没有眼线。我们即刻护送你们返回江州。路上,再详细商议。”
萧煜也知此乃稳妥之举。他虽心急如焚,但也明白贸然前往“海眼祭坛”无异于送死。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对了,青松长老和其他同门呢?”萧煜问。
“青松长老带着部分受伤弟子,以及星辉寨的赤岩、麻瘿公等人,已先一步护送获救的百姓和伤者,走另一条更安全的路线返回昆仑虚附近据点,并向宫主汇报情况。”文心解释道,“我们留在这里,就是为了接应你们。”
安排妥当,众人不再耽搁,立刻收拾营地,准备撤离。萧煜在进入医疗帐篷,亲自以新得的涅盘真元配合金针,为唐芊芊梳理了一遍受损最重的经脉,暂时稳住情况,确保她能承受长途颠簸。
一行人趁着夜色掩护,悄然离开迷雾林海边缘,朝着最近的、有749局秘密接应点的城镇方向快速行去。
归途,似乎比来时更加沉重。秘境中的生死搏杀虽告一段落,但“海眼祭坛”的阴云,已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头顶。萧煜知道,回到江州,救治母亲和唐芊芊后,一场更加凶险、关乎世界命运的远征,即将开始。
而都市之中,那些熟悉的人和事,也将在新的风暴来临前,迎来短暂的平静,以及……风暴前最后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