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卧龙山疗养院旧址。
一个月前那场惊心动魄的龙眼之战留下的痕迹，如今已被大神通者以移山填海之术基本抹平。破碎的山体重新合拢，龟裂的大地恢复平整，甚至连被归墟之力污染的草木都在创生之力的滋养下焕发新生。
但有些痕迹，是抹不去的。
比如龙眼深处，那道深达千米、直达地脉核心的“伤口”。
此刻，萧煜悬浮在这道伤口上方，双手虚按。掌心，五帝道种缓缓旋转，释放出青、白、赤、黄、灰五色光华。光华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涌入伤口深处，与地脉中残存的归墟污染激烈对抗。
“嗤——嗤嗤——”
黑色雾霭从伤口边缘不断涌出，在五色光芒的照耀下如同冰雪般消融。每消融一分，地脉就轻颤一下，仿佛在发出一声解脱的叹息。
疗养院废墟上，数百名修士盘膝而坐，结成辅助阵法。为首的正是墨渊、惊雷子、青木长老等玉虚宫精锐，以及749局调集来的阵法专家。他们以自身真元为引，将萧煜的五帝之力放大、扩散，覆盖整个卧龙山地脉网络。
更远处，江州市区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喧嚣。街道上车水马龙，商场里人流如织，学校传出朗朗书声——那场差点毁灭城市的灾难，似乎已经成了记忆中的一场噩梦。只有少数敏感者偶尔会抬头看向卧龙山方向，疑惑今天的天空为什么特别清澈，阳光为什么特别温暖。
他们不知道，正有一群人在为这份“正常”拼命。
她看向不远处的萧天南。
这位刚刚摆脱死亡威胁的老人，此刻正盘膝坐在一处临时搭建的法坛上。他周身笼罩着土黄色的光芒，那是黄帝血脉被激活后的外在表现。虽然修为因之前燃烧寿命而跌落回元婴初期，但血脉纯度反而提升了一个层次——五帝道种的共鸣，让他体内最后一丝归墟污染被彻底净化，玄黄帝体终于恢复了完整。
代价是，他的寿命只剩下三年。
三年后，黄帝血脉的反噬会如期而至，届时神仙难救。
但萧天南很平静。
他闭目凝神，双手结印，以血脉为桥梁，沟通龙眼地脉。在他的引导下，地脉中的黄帝之力开始主动配合萧煜的五帝之力，内外夹击，清剿那些顽固的污染残留。
“爹，您感觉如何？”萧煜的声音通过神念传来。
“无妨。”萧天南睁开眼睛，眼中黄光流转，“继续。我能感觉到，那些污染在恐惧——它们害怕五帝合一的力量。”
父子对视，无需多言。
萧煜点头，五帝道种旋转加速。
“五帝归元，龙脉净！”
五色光华突然合一，化作一道纯粹的白光。白光如剑，直刺伤口最深处——
“轰——！！！”
地底传来沉闷的轰鸣。
整个卧龙山剧烈震动，但这次不是破坏，而是新生。以龙眼为中心，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灵气波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草木疯长，花开遍野，连岩石表面都浮现出温润的光泽。
龙眼伤口，开始愈合。
那些顽固的黑色污染，在白光的绞杀下终于彻底溃散，化作虚无。
三分钟后，震动停止。
伤口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口直径三米、深不见底的灵泉。泉眼汩汩涌出乳白色的灵液，灵液散发的灵气浓度之高，让周围所有修士都精神一振——吸一口，抵得上平日苦修三日！
“成功了！”秦芷妍看着监测屏幕上归零的污染指数，激动得声音发颤，“龙眼净化完成！不，不止净化……它进化了！灵气浓度比之前提升了五倍！这口灵泉……足以支撑一个中型宗门百年的消耗！”
废墟上，所有参与净化的修士都欢呼起来。
一个月来的日夜奋战，终于有了结果。
萧煜从空中落下，落地时身形微晃——持续三小时的高强度输出，即便以他炼虚后期巅峰的修为也有些吃不消。
苏雨薇第一时间上前扶住他，青帝之力温润地渡入他体内：“你怎么样？”
“没事，真元消耗有点大，调息一下就好。”萧煜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暖，“倒是你，这一个月几乎没休息，一直在协助救治伤员……”
“我很好。”苏雨薇微笑，虽然眼圈还有淡淡的黑青，“看到龙眼恢复，看到江州重新焕发生机，一切都值得。”
两人相视，眼中都有化不开的柔情。
经历了生死，经历了牺牲，经历了无数磨难，这份感情早已超越寻常的男女之情，成为彼此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咳咳。”墨渊走过来，故意清了清嗓子，“虽然不想打扰你们，但萧师弟，有件事需要你处理。”
萧煜松开手，神色恢复严肃：“怎么了？”
“葬世前辈那边……”墨渊压低声音，“玉虚宫总部的几位太上长老来了，要求将他带回宗门审判。理由是……他毕竟是圣教前教主，手上沾了太多无辜者的血，不能因为最后的悔改就一笔勾销。”
萧煜皱眉：“葬世前辈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赎罪的决心。在陵墟，他牺牲一半生命本源救我……”
“我们知道，楚将军知道，甚至玉虚宫掌门也知道。”墨渊苦笑，“但那几位太上长老……都是老顽固。其中一位的弟子，就是死在圣教手中的。”
他顿了顿：“而且不止玉虚宫，昆仑、蓬莱、蜀山等几大圣地都派了人来。葬世的处置……已经上升到整个修真界的层面了。”
萧煜沉默片刻：“葬世前辈现在在哪？”
“在昆仑号医疗舱，749局的人守着。楚将军顶住压力，说在江州事件彻底了结前，任何人不得动他。”
“我去看看。”
昆仑号，特别监护室。
与其说是医疗舱，不如说是高级囚室。房间四周布满了禁制法阵，连墙壁都是特制的合金，足以困住化神修士。门口站着四名749局的金丹特勤，神情警惕。
葬世盘膝坐在房间中央，闭目调息。他的脸色依然苍白，气息也比之前虚弱了许多——血魂渡命的代价，让他修为跌落到化神中期，而且根基受损，未来可能再无寸进。
听到开门声，他睁开眼睛。
看到是萧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来了。”葬世的声音有些沙哑，“外面……很热闹吧。”
“几大圣地的人都来了，要带你回去审判。”萧煜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你有什么打算？”
葬世苦笑：“我能有什么打算？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在圣教三百年，直接或间接害死的人……数都数不清。审判也好，处决也罢，都是应得的。”
他顿了顿：“只是……在那之前，我希望能把圣教最后的秘密全部交代清楚。三百年经营，圣教的据点遍布全球，虽然主力被剿灭，但还有不少余孽潜伏。这些人的名单、联系方式、藏身之处……我都整理出来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萧煜。
玉简入手温润，里面储存的信息庞大到让萧煜神识都微微一震——那不只是名单，还包括圣教所有的功法秘典、禁忌研究、资源仓库位置……这是葬世用三百年时间积累的全部家底。
“你这是……”萧煜看着他。
“赎罪。”葬世平静地说，“用这些，换那些潜伏者一条生路——如果他们愿意自首，废除修为，重新做人。这是我最后的要求。”
萧煜沉默。
他知道，这份情报的价值有多大。有了它，749局可以在一年内将圣教余孽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但那些太上长老会同意吗？
“我会尽力。”萧煜最终承诺。
葬世笑了，那笑容中有释然，也有疲惫：“那就够了。萧煜，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是你用行动证明了值得相信。”萧煜起身，“好好养伤。在我回来之前，没人能动你。”
他走出监护室，门外，楚江河已经在等着了。
“情况不妙。”楚江河神色凝重，“昆仑的‘天剑长老’，蓬莱的‘玄水真人’，蜀山的‘青城剑仙’，这三位都是化神巅峰，而且……脾气一个比一个臭。周局长正在会议室和他们周旋，但恐怕撑不了多久。”
萧煜点头：“我去见他们。”
“你确定？”楚江河看着他，“你现在是五帝传人，身份特殊，完全可以不理会这些俗务……”
“葬世前辈救过我的命。”萧煜打断他，“而且，真正的敌人是归墟，不是这些内斗。如果连一个愿意悔改的人都不能容，我们凭什么去面对三百年后的劫难？”
楚江河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点头：“我带你去。”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如铁。
长桌一侧，坐着三位老者。
左边是个身穿白袍、背负古剑的瘦高老者，正是昆仑天剑长老。他面容冷峻，眼神如剑，周身散发着锋锐的剑意——那是化神巅峰的修为，而且专精杀伐。
中间是个穿着蓝色道袍、手持拂尘的胖道士，蓬莱玄水真人。他笑眯眯的，但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显示此人绝不简单。
右边是个青衫剑客，蜀山青城剑仙。他看起来最年轻，只有四十余岁模样，但实际年龄已经超过五百岁，是蜀山现存辈分最高的几人之一。
长桌另一侧，周怀仁、秦芷妍、墨渊等人坐着，个个神色凝重。
“周局长，老夫的耐心是有限的。”天剑长老率先开口，声音冰冷，“葬世罪孽滔天，必须带回昆仑受审。这是修真界千年来的规矩——邪道魁首，由三大圣地联合审判，以儆效尤。”
“前辈所言极是。”周怀仁不卑不亢，“但葬世在最后关头幡然醒悟，不仅交出圣教全部情报，更牺牲自我拯救萧煜，避免了黄帝之魂被污染、龙脉被毁的灭世危机。此等功劳，是否也该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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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是功，过是过。”玄水真人笑眯眯地说，“功可以赏，过也必须罚。这样吧，老夫提个折中方案——先废其修为，再带回蓬莱关押百年，以观后效。”
“百年？”青城剑仙冷笑，“玄水道友倒是会做人情。按蜀山律，这等罪人，当废去修为，打入镇妖塔，永世不得超生。”
三方意见不一，但共同点是——葬世必须重罚。
就在僵持之际，会议室门开了。
萧煜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唐装，头发用木簪束起，看起来像个温文尔雅的书生。但当他踏入会议室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那不是刻意的释放，而是生命层次差距带来的自然压迫。
炼虚后期巅峰，距离合体只差一步。
在如今这个化神就可称尊的时代，炼虚已经是传说。而炼虚后期巅峰……足以一人镇压整个会议室。
三位太上长老同时色变。
他们能感觉到，眼前的年轻人，实力已经远远超越了他们。那不是修为上的差距，而是“道”的层次——五帝道种带来的位格压制，让他们连对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晚辈萧煜，见过三位前辈。”萧煜微微躬身，礼节周全。
但没人敢真把他当晚辈。
天剑长老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萧……道友，此事与你无关。葬世乃圣教教主，必须……”
“葬世前辈确实曾是圣教教主。”萧煜平静打断，“但现在的他，是愿意用生命赎罪的悔改者，是将圣教三百年积累全部交出的投诚者，更是拯救了华夏龙脉的功臣。”
他看向三人：“三位前辈，归墟的威胁就在眼前。三百年后，归墟主宰将重新评估是否降临。届时，我们需要的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而不是自相残杀，削弱己方战力。”
“你的意思是，就这么放过他？”青城剑仙眯起眼睛。
“不是放过，是将功抵过。”萧煜取出那枚玉简，“这里面，是圣教在全球的所有据点、资源、秘法。有了它，我们可以彻底清除圣教余孽，还能获得大量修行资源。这些，是葬世前辈自愿交出的。”
他将玉简放在桌上：“而代价是……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什么机会？”玄水真人问。
“镇守龙眼，守护江州。”萧煜缓缓道，“以赤帝血脉为引，布下‘四象镇魔大阵’的南方阵眼。用余生，守护这片他曾经伤害过的土地。”
他顿了顿：“若三位前辈同意，我可保证，葬世此生不会踏出江州半步。若他再有异心……我会亲手了结他。”
会议室陷入沉默。
三位太上长老交换眼神。
他们来之前，其实已经预料到会有人为葬世求情。但他们没想到，求情的是萧煜，而且给出了如此重的筹码——圣教三百年积累，加上一个炼虚后期巅峰的承诺。
“此事……需要请示掌门。”天剑长老最终松口。
“可以。”萧煜点头，“但在三位前辈请示期间，葬世前辈由749局和玉虚宫共同看管。如何？”
这是给双方台阶下。
玄水真人最先反应过来，哈哈一笑：“萧道友深明大义，老夫佩服。那就这么办吧。”
青城剑仙也点头：“蜀山没有意见。”
天剑长老沉默片刻，最终也点头：“昆仑……同意。”
危机暂时解除。
周怀仁松了口气，看向萧煜的眼神充满感激。
但就在这时——
会议室角落的一台灵能通讯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滴滴滴——！！！”
那是最高级别的紧急通讯！
秦芷妍立刻冲到通讯器前，快速操作。屏幕上跳出一串复杂到极致的空间坐标，以及一段用上古符文加密的信息。
“这是……跨位面通讯？”秦芷妍脸色大变，“信号源……来自‘洪荒碎片·不周山遗址’！”
不周山遗址？
萧煜瞳孔一缩。
那是上古传说中的神山，在帝君时代就已崩塌，碎片散落诸天万界。华夏境内确实有一块较大的碎片，被749局列为sss级禁地，从未对外开放。
怎么会突然传来通讯？
“能解码吗？”周怀仁急问。
“正在尝试……等等，信息开始自动解码了！”秦芷妍盯着屏幕，“是一段影像！”
会议室中央，投影光芒亮起。
影像很模糊，充满雪花，但能勉强辨认出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中央，有一座残破的祭坛，祭坛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破烂道袍，浑身是血的人。
那人挣扎着抬起头，对着镜头嘶吼：
“警告……归墟裂缝……在不周山遗址深处打开……有东西……从里面出来了……”
“它们……在吞噬一切……坐标是……”
话音戛然而止。
影像变成一片漆黑。
但最后几帧画面，所有人都看清了——
那个伤者道袍上的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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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玉虚宫的标记！
“是玉虚宫派往不周山遗址的探索队！”墨渊霍然站起，“三个月前出发的，带队的是……是玄明师叔！”
玄明真人，玉虚宫执法堂副堂主，化神初期修为。
连他都重伤垂危，甚至需要发出跨位面求救信号……
不周山遗址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归墟裂缝……”萧煜握紧拳头，“不是说归墟主宰承诺收回所有分神、关闭所有门吗？”
“也许……它骗了我们。”楚江河脸色难看，“或者……它也无法完全控制所有裂缝。”
会议室陷入死寂。
刚刚解决江州危机，刚刚净化龙眼，刚刚看到一丝希望……
新的威胁，已经出现。
而且，比圣教更直接，更恐怖。
归墟裂缝。
有东西从里面出来了。
正在吞噬一切。
“准备出发。”萧煜转身，声音冷静而坚定，“去不周山遗址。”
“萧道友，这太危险了！”周怀仁急道，“我们需要从长计议，调集更多力量……”
“没时间了。”萧煜看向影像最后定格的画面——那个玉虚宫弟子眼中的绝望，“每拖延一秒，可能就多一个人死。”
他看向苏雨薇。
苏雨薇点头：“我陪你。”
墨渊也站出：“玉虚宫责无旁贷。”
惊雷子、青木长老……所有在会议室的人，都站了出来。
楚江河深吸一口气：“749局会调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但是萧道友……”
他看向萧煜：“你有把握吗？”
萧煜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五帝道种缓缓浮现，五色光华流转。
那是他的回答。
也是他的决心。
“通知所有能通知的人。”萧煜看向窗外，那里是不周山的方向，“归墟之战……”
“才刚刚开始。”
当天傍晚，一支由三十人组成的精锐小队在昆仑号甲板集结。
萧煜、苏雨薇、墨渊、惊雷子、楚江河亲自带队，队员最低修为金丹后期，最高化神初期（青木长老）。这是目前能最快集结的最强战力。
萧天南和葬世留守江州——一个需要调养，一个需要镇守龙眼。
临行前，萧天南将儿子拉到一边。
“煜儿，这个你拿着。”他将一枚土黄色的符箓塞进萧煜手中，“这是你爷爷留下的‘黄帝破界符’，关键时刻可以撕裂空间，带你瞬间移动千里。但只能用一次。”
萧煜收下：“爹，你放心，我会小心。”
“一定要活着回来。”萧天南眼眶发红，“你娘……还在等你。”
提到母亲林婉秋，萧煜心中一痛。
寂灭灵体，元神离体，昏迷不醒……母亲的救治，因为这一连串的危机一直被耽搁。
“等我从不周山回来，就去找救治母亲的方法。”萧煜郑重承诺，“一定。”
父子相拥。
另一边，苏雨薇也在和妹妹苏小雨告别。
“姐姐，你一定要平安回来。”苏小雨抱着姐姐，泪水打湿了衣襟，“我等你回来教我修炼。”
“嗯，姐姐答应你。”苏雨薇擦去妹妹的眼泪，“在家里好好读书，听秦姐姐的话。”
星儿也来了。
经过一个月的调养，她的星辰体已经稳定，修为甚至有所精进——冰川之战中承受归墟分神的经历，虽然凶险，却也让她对星辰之力的理解达到了新的层次。
“萧煜哥哥，苏姐姐。”星儿将两枚银色的星符递给他们，“这是我用星辰之力凝聚的‘星命符’，佩戴在身上，可以在危急时刻引动星辰护体。虽然挡不住太强的攻击，但……或许能争取一线生机。”
萧煜和苏雨薇郑重收下。
所有人都知道，这次的任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危险。
归墟裂缝。
从裂缝中出来的“东西”。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时间到了。”楚江河看了看表，“出发！”
三十人登上特制的灵能飞梭。
飞梭启动，化作流光射向西北方向。
那里，是传说中的不周山遗址。
那里，有归墟裂缝正在打开。
那里，有人在等待救援。
飞梭上，萧煜闭目调息，五帝道种在丹田缓缓旋转。
他能感觉到，道种深处，五种帝君之力正在缓慢融合。每融合一分，他的修为就精进一分，对“道”的理解就深刻一分。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要面对归墟裂缝，要面对可能降临的归墟主宰……
他需要变得更强。
“合体期……”萧煜喃喃自语。
那是下一个大境界。
一旦突破，他将真正拥有与归墟主宰对话的资格。
但突破合体，需要契机。
需要……生死之间的领悟。
不周山遗址，会是那个契机吗？
他不知道。
但他必须去。
因为他是五帝传人。
因为那些等待救援的人。
因为……他承诺过，要守护这个世界。
飞梭穿透云层，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不周山遗址深处，那座残破的祭坛上，那个重伤的玉虚宫弟子，已经停止了呼吸。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中倒映着恐怖的景象——
无数扭曲的黑色影子，正从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中涌出。
裂缝那头，是无尽的黑暗。
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
正在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