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凝固在萧煜接到通讯的那一刻。
圣湖湖底，裂缝深处那暗紫色的心跳越来越狂暴，每一次搏动都让整个亚马逊大地震颤。翠绿色净化之种的光芒与暗紫色触手激烈对抗，四帝封印法阵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那个“不可提及的存在”随时可能破封而出。
而七千公里外的江州，唐芊芊的通讯戛然而止，留下的最后讯息如同冰锥刺入萧煜心脏——“完美容器计划”“四帝血脉献祭”“苏雨薇、你、星儿、父亲”。
两处绝境，都必须立刻应对。
没有时间犹豫。
“墨渊师兄，雨薇。”萧煜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五帝道种在他体内疯狂运转，计算着所有可能性，“圣湖封印必须稳住，否则那个东西出来，整片南美洲都可能沦陷。江州那边……我不能让亲人成为祭品。”
苏雨薇脸色苍白，但她立刻明白了萧煜的选择：“你要回去？”
“我必须回去。”萧煜看向她，眼中是罕见的恳求，“但这里也需要有人稳住封印。净化之种已经激活，它需要持续的四帝之力输入才能维持净化效果，否则不仅无法净化那个存在，反而会被它吸收、成为它破封的助力。”
墨渊踏前一步，元婴初期的剑意凝如实质：“我留下。剑修最擅坚守。”
“不够。”萧煜摇头，“净化之种需要四帝之力特性，墨渊师兄你的剑意虽强，但只具备白帝的‘锋锐’部分特性，缺少青帝的生机、黄帝的厚重、赤帝的炽烈。而且……”
他看向裂缝深处，暗紫色触手已经伸出百米，每一次抽打都在削弱净化绿光：“那个存在的气息，至少是炼虚巅峰，甚至可能是合体层次。你们两人留下，最多能拖延三小时。”
三小时，不够他从亚马逊赶回江州。
苏雨薇咬紧嘴唇，突然伸手按住萧煜的手背：“我有一个办法……但需要冒险。”
她的掌心，青帝信物散发出温暖光晕：“青帝之力是四帝之力中与生命、自然共鸣最深的。我可以尝试与净化之种深度绑定，暂时成为它的‘能源核心’——以我的创生灵体为媒介，沟通整个亚马逊雨林残存的自然意志，为净化之种提供持续能量。”
“代价呢？”萧煜反握住她的手，声音发紧。
苏雨薇避开他的目光：“如果那个存在的冲击太强，我可能会被反噬……神魂受损，甚至创生灵体被污染。但如果成功，我能以自身为锚点，稳住封印至少十二小时。”
十二小时。
萧煜闭眼，五帝道种疯狂推演：从圣湖全速赶回江州，以他目前炼虚后期巅峰的修为、不计消耗施展空间遁术，需要五小时；抵达江州后处理危机、对抗圣教教主，至少需要两小时；再赶回圣湖，又是五小时——总计十二小时，刚好是极限。
“太冒险了。”墨渊沉声道，“苏师妹的修为只有元婴后期，独自对抗炼虚巅峰的存在，即便有净化之种加持，神魂也承受不住。”
“所以需要你帮我。”苏雨薇看向墨渊，眼神坚定，“墨渊师兄，你的剑意已经突破元婴，剑修的神魂最为坚韧纯粹。我需要你在外围构筑剑意屏障，斩断那个存在通过裂缝传递出的精神污染。只要我能专心维持净化之种，不与它的意识直接对抗，就有希望。”
她转向萧煜，轻轻抽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去吧。江州那边，星儿、萧伯伯、还有唐芊芊他们，都在等你。这里……交给我。”
萧煜看着她，看着这个从江州医馆开始就陪伴在他身边的女孩。从最初的医患，到战友，到彼此信赖的伙伴，再到如今……她愿意为他赌上性命。
他没有说“谢谢”，那太轻。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然后将一道最为精纯的五帝本源打入她体内——那是五帝道种最核心的力量，蕴含着他当前修为三成的功力。
“这道本源可以在关键时刻护住你的心脉和神魂，持续六小时。”萧煜的声音很低，“六小时内，如果情况失控，立刻撤离，不要管封印。”
“那你……”
“我会在六小时内解决江州的麻烦，赶回来。”萧煜眼中五色光华流转，“我保证。”
他又看向墨渊，同样打出一道白帝剑意本源：“师兄，拜托了。”
墨渊郑重接过：“只要我剑未断，人未死，苏师妹就不会有事。”
没有更多告别的时间了。
萧煜最后看了一眼那翻涌的裂缝，看了一眼正在努力维持净化之种的苏雨薇，转身。
五帝道种全力运转，混沌之力包裹全身，他一步踏出——
空间扭曲。
不是飞，不是遁，而是真正的空间穿梭。炼虚后期巅峰对空间法则的掌握，让他能够短暂撕裂空间，进行超远距离跳跃。每一次跳跃消耗巨大，但速度是常规遁术的十倍！
第一跳，他出现在圣湖上空三百米，回头看了一眼——苏雨薇已经盘坐在净化之种旁，翠绿光华将她笼罩，与整个雨林的残余生机共鸣。墨渊持剑立于裂缝边缘，剑意化作银色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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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跳，他已在五十公里外的云层之上。
第三跳，亚马逊雨林在脚下缩小为绿色斑块。
第四跳，蔚蓝太平洋扑面而来。
萧煜在空中飞驰，每一次空间跳跃都跨越上千公里，体内的真元以惊人速度消耗。但他不在乎，五帝道种疯狂抽取天地灵气补充——即便在灵气稀薄的高空，混沌之力的包容特性也能从虚空、从阳光、甚至从微弱的宇宙辐射中转化能量。
他一边赶路，一边通过五帝道种与苏雨薇留下的那道本源保持微弱感应。
能感觉到，她还安全。
能感觉到，净化之种的绿光在稳定输出。
能感觉到……裂缝深处那个存在的愤怒与挣扎。
“坚持住。”萧煜在心中默念，速度再提。
同一时间，江州，昆仑号灵能母舰外围防线。
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夜空。
三小时前，就在萧煜等人激活净化之种、唐芊芊发出紧急通讯的同时，江州基地的警报凄厉响起——十二处外围哨站在三十秒内全部失联，监控画面最后传回的是漫天飞舞的黑色身影。
不是归墟怪物，而是人。
是圣教残余的武装力量，以及……被控制的修真者。
“报告周局长！东侧防线被突破，敌方有六名金丹修士带队，配合两百名筑基期傀儡，我们的自动防御系统被某种电磁脉冲瘫痪了！”
“西侧发现空间波动，疑似有元婴级敌人正在突破空间屏障！”
“南侧……南侧出现大量平民！他们被控制了，正在向基地走来，我们无法开火！”
指挥中心内，周怀仁脸色铁青。他刚刚接到唐芊芊破解的第二层档案，还没来得及全面部署防御，袭击就来了。
而且来得如此精准，如此凶猛。
“启动b-7应急预案。”周怀仁快速下令，“所有非战斗人员进入地下避难所，战斗人员按照预定编组防守。联系玉虚宫、749局总部请求支援，但……不要指望太快，敌人的袭击是全域性的。”
秦芷妍在一旁快速操作全息控制台，调出敌方兵力分布：“敌方主力集中在东侧和西侧，南侧的平民应该是幌子，目的是牵制我们的火力。但真正的威胁……在这里。”
她放大基地正北方向三公里处的一片废弃工厂区。
热成像显示，那里有七个体型异常的能量反应——每一个都达到了化神初期层次，而且能量特征诡异，不像是正常的修真者。
“圣教的‘血脉影傀’量产型。”唐芊芊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她此刻正在基地最核心的数据中心，保护着那份破解的档案，“档案里提到，圣教在五大洲设立了七个‘血脉农场’，专门捕捉和培育特殊血脉者，抽取他们的血脉之力制造影傀。这些应该是……成品。”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努力保持镇定：“周局长，敌人的目标很明确——数据中心、医疗区、还有萧伯伯和星儿所在的特别监护区。他们需要完整的血脉样本，尤其是……直系血脉。”
周怀仁深吸一口气：“萧天南前辈和星儿现在在哪里？”
“萧伯伯坚持要出战，被青木长老劝住了，现在在特别监护区的地下加固防护阵法。星儿……”唐芊芊顿了一下，“星儿的状态很奇怪。自从亚马逊那边激活净化之种后，她的星辰体就开始自动共鸣，身体周围出现了星图投影，她说是……在‘接收信号’。”
“什么信号？”
“她说不清楚，但那些星图指向的位置，和帝君遗诏上的裂缝坐标有部分重合。而且……她感觉到有一个‘很饿很饿的意识’正在靠近江州。”
周怀仁和秦芷妍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骇然。
圣教教主本人，可能要来了。
“启动‘女娲’协议。”周怀仁一字一顿道。
指挥中心内，所有工作人员都愣住了。
“女娲”协议，是749局最高级别的应急方案，代号取自“女娲补天”——意味着局面已经恶化到可能“天崩地裂”的程度。一旦启动，整个江州基地将进入完全封闭状态，所有能量优先供应防御系统，同时向全球所有修真势力发出最高级别求救信号。
代价是：基地与外界彻底隔绝，内部能量只够维持七天。七天后如果危机未解，基地将因能源耗尽而崩溃。
“周局长，这……”秦芷妍欲言又止。
“没有选择了。”周怀仁看向监控画面，东侧防线已经溃败，六名金丹敌人带领傀儡冲入基地外围设施，“敌人知道我们的所有弱点，攻击节奏完全针对我们的防御漏洞。这不是临时袭击，是策划了数月甚至数年的总攻。我们必须撑到萧煜回来。”
他按下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
整个昆仑号基地剧烈震动。
厚重的合金墙壁从地面升起，将基地分割成数十个独立区块。所有通道口落下闸门，内部能量管网重组，超过80的灵力被抽调至防御阵法。基地外围，十二根直径三米的能量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巨大的半球形护罩——这是上古阵法“周天星斗大阵”的简化版，足以抵挡合体期以下的全力攻击三小时。
代价是：基地内部的所有非必要系统全部关闭，包括医疗维生系统的备用能源。
特别监护区内，灯光瞬间黯淡。
萧天南站在星儿的医疗舱旁，看着舱内少女周身浮现的璀璨星图，眉头紧锁。
他的玄黄帝体虽因污染而衰弱，但感知仍在。能清晰感觉到，基地外的敌人中，有至少三道气息让他血脉本能地厌恶——那是纯粹的归墟污染，而且浓度高得可怕。
“萧前辈，您必须留在这里。”青木长老守在门口，虽然伤势未愈，但眼神坚定，“星儿姑娘的星辰体正在发生未知变化，需要有人护法。而且……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出战。”
萧天南摇头：“青木长老，你觉得那些敌人会因为我们躲着就不来吗？”
他走到墙边，手掌按在合金墙壁上。血脉深处，那份源自黄帝的传承在微弱共鸣：“我儿子在亚马逊拼命，我未来的儿媳在替他镇守封印，我怎么能躲在这里？玄黄帝体……就算只剩三年寿命，也还是帝君血脉。”
他咬破指尖，一滴暗金色的血液滴落地面。
血液渗入合金地板，没有留下痕迹，但整个特别监护区的防御阵法突然光芒大盛——黄帝血脉对土系、防御系阵法有天然加成！
“而且，”萧天南看向医疗舱内的星儿，“这丫头……可能需要我的血。”
仿佛印证他的话，星儿突然睁开了眼睛。
不是平时那种清澈的眼神，而是双瞳中倒映着整个银河。她坐起身，医疗舱盖自动打开。
“星儿？”青木长老一惊。
“他来了。”星儿的声音空灵，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个很饿很饿的意识……已经到江州了。他在找我，也在找萧伯伯。他说……我们的血脉，是‘钥匙’。”
她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幅立体星图。星图的核心，不是星辰，而是四个光点——青、白、赤、黄，四色交织。
“四帝血脉汇聚，可以打开‘门’，也可以……关上‘门’。”星儿看向萧天南，“萧伯伯，我需要你的血，还有……萧煜哥哥留给我的那滴白帝剑意。”
萧天南毫不犹豫，划破手腕，暗金色的血液如小溪般流出，却诡异地悬浮在空中，不落地。
星儿也划破自己的掌心，银白色的血液流出——那是星辰体完全觉醒后的血脉，蕴含着星辰本源之力。
两股血液在空中交融。
青木长老立刻布下隔音结界，警惕地感知着外界——他能感觉到，就在两股血液交融的瞬间，基地外那三道最强大的气息同时一震，然后……疯狂地向这边冲来！
“他们感觉到了！”青木长老大喝，“萧前辈，星儿姑娘，快！”
星儿却异常平静。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剑形玉佩——那是萧煜离开前留给她防身的，内含一道白帝剑意本源。她将玉佩投入交融的血液中。
青、白、赤、黄，四色光晕流转。
但缺了一色——赤帝之血。
“还差一点……”星儿皱眉，“需要赤帝血脉的力量，才能完整激活‘四帝共鸣’。”
话音未落，特别监护区的墙壁轰然炸裂！
三道身影如鬼魅般冲入。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残破赤红色铠甲的中年男子，他双眼赤红，周身燃烧着不正常的暗红色火焰——那是赤帝血脉，但被归墟彻底污染后的形态。他身后两人，一个浑身覆盖骨刺，一个身体半透明如同影子，都是化神初期的影傀。
“找到了……”赤甲男子咧嘴，露出满口尖牙，“黄帝血脉，星辰体，还有白帝剑意……加上我体内的赤帝之血，四帝齐聚。教主大人的仪式……可以开始了。”
他伸出手，暗红色火焰化作巨掌抓向星儿和萧天南。
青木长老怒吼，元婴初期的修为全力爆发，玉虚宫镇派法宝“青木印”祭出，化作青色山岳挡在巨掌前。
“轰——！”
青木印被一掌拍飞，青木长老吐血倒飞，撞在墙壁上，气息瞬间萎靡。
化神对元婴，而且是血脉强化的化神对重伤的元婴，差距太大了。
萧天南挡在星儿身前，玄黄帝体全力催动，暗金色光华在体表流转。但他血脉被污染过，又燃烧过寿命，此刻能发挥出的实力，勉强达到金丹巅峰。
赤甲男子狞笑：“垂死挣扎。”
暗红色巨掌继续压下。
就在此时。
星儿突然伸手，按在萧天南背上。
“萧伯伯，借你的血脉一用——也借我，一点点勇气。”
她闭上眼，周身星图骤然膨胀。
那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一种……共鸣。
与千里之外，亚马逊雨林深处，苏雨薇通过青帝之力沟通的“自然意志”共鸣；
与万里高空，正疯狂赶路的萧煜体内的五帝道种共鸣；
甚至……与基地外，那正在逼近的、属于圣教教主的“饥饿意识”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振。
星儿的身体开始透明化，血肉之躯逐渐转化为纯粹的星光。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如同亿万星辰的低语：
“星辰体……本就是‘桥梁’。”
“连接现世与归墟的桥梁。”
“但桥梁……可以双向通行。”
她睁开眼，双瞳中倒映的不再是银河，而是一片深邃的黑暗，黑暗中有十二个暗红色光点旋转——那是归墟守卫的印记！
“以星辰为引，唤帝君遗志——”
星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归墟的看门犬啊，听我号令！”
特别监护区外，那十二根维持“周天星斗大阵”的能量柱，突然同时转向！
不是防御外敌，而是……向内部，向赤甲男子三人，射出了十二道毁灭性的能量光束！
“什么？！”赤甲男子大惊，巨掌回防，暗红色火焰疯狂燃烧，试图抵挡。
但十二道光束汇聚，威力已经逼近化神巅峰的全力一击。
“轰隆隆——！”
爆炸的火光吞没了整个特别监护区。
当烟尘散去时，赤甲男子单膝跪地，铠甲破碎大半，鲜血从嘴角溢出。他身后的两个影傀更惨，一个被轰碎了半边身体，一个直接化为了灰烬。
而星儿……
她跪倒在地，身体恢复了实体，但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银白色的血液从裂痕中渗出，她的气息微弱到几乎消失。
“强行催动星辰体……沟通归墟守卫的反噬……”萧天南扶住她，老泪纵横，“丫头，你太傻了……”
星儿虚弱地笑了笑：“萧煜哥哥……救过我……我不能……让他的亲人……出事……”
她看向赤甲男子，眼神却异常明亮：“而且……我成功了。”
赤甲男子一愣，随即脸色剧变。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被教主种下的“控制印记”……正在被某种力量侵蚀、瓦解！那是星辰体沟通归墟守卫时，顺带传递过来的、属于归墟主宰的“净化指令”！
“不……不可能……教主大人明明已经和主宰达成了协议……”赤甲男子捂住胸口，暗红色火焰开始不受控制地反噬自身。
“协议？”星儿咳出一口银血，笑容嘲讽，“归墟主宰……从来不会和任何人……达成协议。祂只会……利用。”
她看向北方，那里，一道通天彻地的黑色光柱正在升起。
“教主……他以为自己在利用归墟……实际上……他才是……被选中的……容器。”
话音落下，星儿彻底昏迷。
萧天南抱起她，看向被反噬的赤甲男子，又看向北方那黑色光柱，眼中是决绝。
而此刻，距离江州，还有最后八百公里。
高空中的萧煜，五帝道种突然剧烈震动。
他感应到了——星儿强行催动星辰体的反噬，感应到了父亲决绝的情绪，也感应到了……北方那道黑色光柱中，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圣教教主。
以及……教主体内，那正在苏醒的、属于归墟主宰的“分神”。
“原来如此……”萧煜眼中五色光华疯狂流转，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联。
“完美容器计划，需要的不是四帝血脉献祭……而是以教主自身为容器，容纳归墟主宰的分神降临。四帝血脉，只是打开‘门’的钥匙。”
“而星儿的星辰体……是唯一能感应到‘门’的位置，并且……短暂关闭‘门’的‘锁’。”
“所以教主必须先抓住星儿，才能完成最后的仪式。”
萧煜的速度，再提三成！
皮肤表面因为过度催动空间法则而开始龟裂，鲜血渗出，但他不在乎。
五小时的路程，被他压缩到四小时！
江州，就在前方！
同一时间，亚马逊圣湖。
苏雨薇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净化之种的消耗远超预期，那个“不可提及的存在”的反扑一波强过一波。她已经动用了萧煜留下的五帝本源，才勉强维持住封印不崩。
墨渊守在裂缝边缘，剑意屏障已经布满裂痕。他刚刚斩断了三波精神污染冲击，元婴初期的修为在这种层次的对抗中显得捉襟见肘。
“苏师妹……还能撑多久？”墨渊声音沙哑。
“最多……两小时。”苏雨薇喘息着，“萧煜留下的本源……快耗尽了。而且……我感觉到，江州那边……星儿出事了。”
她能通过青帝之力的自然共鸣，模糊感应到星儿星辰体的剧烈波动，以及那波动中蕴含的绝望与决绝。
墨渊握紧古剑：“萧师弟会赶到的。”
“嗯。”苏雨薇点头，翠绿瞳孔中倒映着裂缝深处那暗紫色的巨大阴影，“在那之前……我们不会退。”
她咬破舌尖，又是一口精血喷在净化之种上。
绿光再盛。
但裂缝深处，那个存在，似乎笑了。
一个古老、混沌、充满恶意的意识，直接传入苏雨薇和墨渊的脑海：
“青帝的小传人……白帝的剑侍……”
“你们以为……自己在守护什么？”
“封印下的我……才是当年……唯一想要……彻底消灭归墟的……”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净化之种的绿光突然暴涨，强行切断了那道意识连接。
但苏雨薇和墨渊都愣住了。
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封印下的存在，自称是“唯一想要彻底消灭归墟的”？
那四帝当年……为何要封印它？
疑问如毒蛇般缠绕心头，但此刻没有时间深究。
因为裂缝，又扩大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