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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深海回响,序列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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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马里亚纳海沟附近,坐标点海域。

正午的阳光本该刺破云层,洒落万顷碧波,但此刻,这片海域却被一种诡异的气氛笼罩。天空阴沉,海面风力不大,却涌动着不自然的、方向紊乱的长浪。最为显眼的,是海面上那个直径超过十公里的巨大漩涡!

漩涡中心并非寻常的海水下陷,而是透出一种粘稠的、灰黑色的暗淡光芒,仿佛海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着不祥的火焰。漩涡边缘,海水被疯狂搅动,形成高达数十米的混乱水墙,其间隐隐有半透明的、扭曲的虚渊衍生物身影闪烁,发出无声的嘶鸣。强烈的空间扭曲感让这片区域的电磁信号彻底失灵,常规的物理探测手段也受到严重干扰。

一艘流线型的银灰色特种支援舰“镇海号”,正停在漩涡边缘约五海里外,顶着剧烈的颠簸,舰上各种经过灵能强化的探测设备全力运转,将收集到的数据源源不断传回舰桥。

舰桥内,气氛凝重。星渊穿着特制的深潜防护服,透过观察窗,死死盯着远方那吞噬一切的巨大漩涡,右眼深处的暗紫色光芒微微流转。他能感觉到,那里传来的吸引力,混杂着冰冷、混乱、熟悉(与未相似)以及一丝令人心悸的“饥饿”感。

“星渊少校,‘蛟龙-7号’已完成最后检查,随时可以下潜。”一名身穿龙牙制式作战服、面容刚毅的中年军官走过来,向星渊敬礼。他是此次深海探查小队的队长,代号“磐石”,筑基巅峰修为,经验丰富。

星渊回礼,点了点头。他接过星儿递过来的一个巴掌大小的便携式分析仪,里面存储着陈院士团队破解的坐标细节、灵能特征码,以及张天师那枚“镇魂铃”仿品。

“星渊哥哥,一定要小心。”星儿眼中满是担忧,递给他一袋特制的星辰能量补给剂,“这个能帮你稳定心神,补充消耗。”

“放心,我会的。”星渊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握了握星儿的手,又看向一旁的通讯屏幕。屏幕上是江州指挥中心的画面,苏雨薇、楚江河等人都在。

“星渊,记住,安全第一。有任何异常,立即撤回。”楚江河的声音传来。

“嗯。”星渊重重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中母亲关切的眼神,转身走向舰尾的投放舱。

“蛟龙-7号”是一艘长约十五米、形如梭鱼、通体覆盖着高强度灵能合金与吸波涂层的深潜器。其内部空间有限,除了驾驶员和两名操作员,只能容纳星渊和磐石两人。潜航器配备了最先进的灵能探测阵列、武器系统以及紧急逃生装置。

舱门闭合,随着一阵轻微的失重感,“蛟龙-7号”被机械臂投放进入汹涌的海水。

下潜开始。

起初,只是寻常的深海黑暗与压力。但当下潜深度超过三千米,接近漩涡影响范围时,情况陡然变化。

舷窗外,不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开始弥漫起丝丝缕缕灰黑色的、如同烟雾般的能量流。这些能量流与海水交织,却奇异地并不融合,反而像是拥有了生命般蠕动着,不时凝聚成模糊的、充满恶意的面孔或利爪形状,撞击在潜航器的外壳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灵能护盾不断闪烁,消耗着能量。

“能量流浓度远超预期,蕴含高活性虚渊污染。。”驾驶员紧盯着仪表,声音紧绷。

“保持航向,加速下潜,尽快穿过这层污染带。”磐石沉声命令,同时开启了主动声呐和灵能扫描,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实体攻击。

星渊坐在后排,闭着眼睛,右眼处的暗紫色光芒透过眼皮微微透出。他没有依赖仪器,而是全力展开自己那特殊的感应。他能“听”到周围海水中传来的、无数细微的、充满痛苦与混乱的“声音”,那是被虚渊污染的海洋生灵残留的意识碎片。他也能“看”到,前方漩涡核心处,那越来越清晰的、如同黑洞般吸引着一切的灰黑色“光团”,以及光团外围,那层虽然黯淡却依旧散发神圣威严气息的、淡金色的封印光幕——弥赛亚留下的圣歌封印。

但封印光幕的状态,非常不好。它不再完整平滑,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微裂痕,裂痕处不断有灰黑色的气息渗出。更严重的是,在封印光幕的底部,靠近海底的位置,竟然又撕开了几道新的、小型的虚渊裂隙!虽然规模远不及江州那个,但它们如同贪婪的嘴巴,正持续不断地喷涌出虚渊气息,并与主裂隙的能量相互共鸣,加剧着封印的负担。

“封印在持续削弱而且,下面有‘东西’在主动冲击它,还在制造新的‘伤口’。”星渊睁开眼睛,声音有些干涩,“是Ω-7-0吗?还是”

话音未落,潜航器猛地一震!

“警报!左舷遭受撞击!!检测到大型生命体灵能反应!”操作员急报。

舷窗外,一条长达数十米、身躯半透明、内部流淌着灰黑色能量、外形如同放大无数倍并扭曲了的深海鮟鱇鱼的怪物,用它那长满骨刺的头部,狠狠撞在了潜航器侧面!怪物张开布满螺旋利齿的巨口,喷吐出大团粘稠的、具有强烈腐蚀和灵能干扰效果的墨黑色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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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虚渊化的深海巨兽!启动反击协议!”磐石果断下令。

潜航器两侧弹出灵能炮口,炽白的能量光束激射而出,打在怪物身上,炸开一个个焦黑的伤口,灰黑色的“血液”喷涌。但怪物仿佛不知疼痛,更加疯狂地攻击,同时,更多的虚渊化生物从周围的黑暗海水中涌现,有巨型章鱼、有扭曲的鲨鱼、有浑身骨刺的怪鱼它们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群,将潜航器团团围住!

“数量太多了!护盾能量下降过快!”驾驶员额头见汗。

星渊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不能等了。他解开安全带,走到舷窗前,右手按在冰冷的合金内壁上,闭上眼睛。

“星渊少校,危险!”磐石想要阻止。

“让我试试。”星渊低声道。他右眼的暗紫色光芒骤然亮起,一股无形的、带着“否定”与“排斥”意味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穿透了潜航器的外壳,笼罩向周围扑来的虚渊化生物。

那些疯狂攻击的生物,动作突然齐齐一滞!它们身上流淌的灰黑色能量出现了紊乱,攻击的欲望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动作变得迟缓、犹豫。一些较为弱小的个体,甚至发出痛苦的嘶鸣,开始向后畏缩。

“有效!”操作员惊喜道。

但星渊的脸色却迅速苍白起来,额头上渗出冷汗。这种大范围的、针对虚渊本质的“否定”干扰,对他负担极大。他咬牙坚持,对磐石道:“快!趁现在,加速冲过去!直接去封印底部,那些新裂隙旁边!”

“明白!”磐石立刻命令驾驶员将动力推到最大。潜航器如同一支银色利箭,拖着残影,从那些陷入混乱的怪物缝隙中强行穿过,朝着下方那越发清晰的封印光幕和几道小型裂隙冲去!

几分钟后,潜航器艰难地悬停在了一处海底山脉的斜坡上。这里距离主封印光幕约数百米,旁边就是一道长约五十米、宽约数米、不断涌出灰黑气息的海底裂隙。周围散落着巨大的、形态奇特的金属结构残骸,这些残骸半埋在沉积物中,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海锈和不明附着物,但其基本轮廓和部分刻痕依旧可辨。

“我们到了,坐标点就在这附近。”驾驶员报告,“外部虚渊污染浓度极高,潜航器无法长时间停留。

“准备出舱。星渊少校,你”磐石看向星渊。

“我必须出去。我感觉到了就在这里。”星渊看着舷窗外那些巨大的金属残骸,右眼传来阵阵刺痛和强烈的吸引力。他体内的力量,那些被弟弟转化过的虚渊之力,正以前所未有的活跃度奔流着,指向那些残骸。

两人穿上具备一定防护和维生功能的重型潜水服(非全封闭,允许一定程度能量外放),通过气闸舱离开了潜航器。

深海的压力和冰冷瞬间包裹而来,但更让人不适的是那无处不在的、仿佛要渗入骨髓的虚渊寒意。周围的黑暗被裂隙涌出的灰黑微光和潜航器的探照灯光勉强驱散,光影摇曳,更添诡谲。

星渊的脚踩在松软又夹杂着硬物的海底沉积物上,他目标明确地走向最近的一块巨大金属残骸。这块残骸像是一段断裂的弧形墙壁,高达十米以上,表面刻满了复杂而精美的纹路和符号。那些符号的风格与他在印度洋遗迹、在紫微太白身上感受到的观察者文明风格一脉相承,但又似乎更加古老、更加机械化一些?少了几分“生命”的灵动,多了几分冰冷的“造物”感。

他伸出带着手套的手,轻轻抚摸上一处相对清晰的符号刻痕。

就在指尖触碰到的瞬间——

“轰——!!!”

无数破碎的画面、杂乱的声音、冰冷的数据流、以及滔天的痛苦与绝望,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入了星渊的脑海!

他闷哼一声,身体剧震,几乎站立不稳。磐石连忙扶住他:“星渊少校!”

“我没事”星渊咬牙,强忍着那几乎要撕裂灵魂的信息冲击,强迫自己“看”清那些涌入的碎片。

他看到了星辰般浩瀚的银色大厅,无数身穿统一制服(风格与观察者不同,更偏科技感)的身影在忙碌。大厅中央,悬浮着七个巨大的、散发着不同光芒的透明培养舱。编号:Ω-7-1 至 Ω-7-7。

他听到了冰冷而宏大的宣告音:“genesis-Ω计划,第七序列,启动。目标:创造能同时承载‘星界’秩序与‘虚渊’虚无、并诞生‘第三要素’的完美平衡体,作为通往‘终极真理’的‘钥匙’与‘桥梁’。”

他看到Ω-7-1在融合实验中失控,化作纯粹的虚渊怪物被销毁。Ω-7-2(未的原型?)虽然成功融合,但极不稳定,被判定为“失败但有研究价值”。Ω-7-3(他自己)被制造出来,被评价为“稳定性达标,但‘第三要素’活性不足,无法成为合格‘钥匙’”。Ω-7-4的数据一片模糊,只有标注:“胚胎状态,潜在融合度未知,预留最高观察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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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画面跳转。他看到那些银色大厅在某种恐怖的冲击下崩解、燃烧。穿着不同风格长袍(观察者风格)的身影出现,接管了残局。紫微、太白、冥思他们的面容在破碎的画面中闪过,带着审视、贪婪、或者疯狂。

他听到了紫微冰冷的声音:“第七序列实验场已废置,但‘钥匙’的胚芽尚存。启动‘升华计划’,以现有文明为温床,催化‘钥匙’成熟。”

他看到太白在操作着什么,将一些银色的晶体(星界本源?)和灰黑色的能量(虚渊本源?)注入某个庞大的、如同熔炉般的装置。装置中央,隐约有婴儿的轮廓

他还听到了冥思疯狂的低语:“不够!这样不够!‘桥梁’需要的是极致的对立与统一!需要的是‘存在’的炽热与‘虚无’的冰冷在同一个容器内燃烧!需要的是牺牲!献祭!用整个文明的‘存在’去点燃,才能照亮通往‘真理’的道路!”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一份闪烁着红光的绝密档案上,标题触目惊心:“第七序列衍生子计划:‘终焉之器’提案。内容:若‘钥匙’催化失败,或‘桥梁’构筑需求变更,则以Ω-7-0(纯粹虚渊容器)为基础,强制灌注过量虚渊本源,并引导其与‘逆生之胎’(Ω-7-4成熟体)进行‘概念对冲湮灭’,利用其爆发的‘终焉级’能量,强行轰击‘真理之门’”

信息流戛然而止。

星渊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喘息,潜水服内的循环系统发出过载警报。他浑身被冷汗浸透,右眼刺痛,左眼也充满了震惊与愤怒。

“第七序列genesis-Ω钥匙桥梁终焉之器”他喃喃重复着这些关键词,心脏狂跳。原来,自己,未,弟弟,甚至Ω-7-0,都不过是那个古老文明一个疯狂计划的产物!所谓的“升华”,所谓的“融合”,背后都指向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目的——打开那扇所谓的“真理之门”!为此,他们不惜以整个文明、无数生命为祭品!

而弟弟,作为Ω-7-4,所谓的“逆生之胎”,不仅是他们计划中的“钥匙”,更可能是那个“终焉之器”提案中的另一半“燃料”!

“必须必须告诉妈妈,告诉张天师他们!”星渊心中涌起强烈的紧迫感。紫微和太白绝不会轻易放弃!江州的家园虽然暂时安全,但谁知道他们还有什么后手?那个“终焉之器”的提案,是否已经在暗中启动?

“星渊少校!你看那里!”磐石突然指向旁边那道小型裂隙。

只见裂隙中涌出的灰黑气息,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它们不再无序散逸,而是开始在半空中缓缓凝聚,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不断变幻的轮廓——那轮廓,依稀与之前被婴儿净化的冥思残魂有几分相似,但又似乎更加纯粹,更加接近虚渊本身?

同时,裂隙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缓慢、仿佛心跳般的“咚咚”声。每一声响起,周围的海水都为之震颤,那道主封印光幕上的裂痕,似乎也随之轻微扩张一丝。

“是Ω-7-0它在吸收这些小型裂隙的能量,它在主动配合某种力量,冲击封印!”星渊瞬间明白了。这些新出现的小裂隙,并非自然形成,很可能就是Ω-7-0或者其背后的存在(紫微?)故意弄出来的,用来持续削弱弥赛亚的封印!而那个正在凝聚的虚渊轮廓,可能是一种新的威胁!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立刻将情报送回去!”磐石果断道。

就在这时,星渊贴身携带的张天师那枚“镇魂铃”仿品,突然自行发出了一声清脆却急促的铃音!

紧接着,星渊体内,那股与弟弟同源、被转化过的力量,也猛地悸动了一下,仿佛受到了某种遥远而温暖的呼唤。

他下意识地抬头,虽然隔着万米海水,但仿佛能穿透一切阻隔,感受到东方大陆上,江州方向,那“空中家园”核心处,弟弟沉睡的意志,似乎因为哥哥触及了这段沉重的真相,而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与安抚。

仿佛在说:哥哥,别怕,我知道了,我们一起面对。

星渊握紧了拳头,眼中暗紫光芒稳定下来,多了一份沉重,也多了一份坚定。

“我们走。”

两人迅速返回潜航器。在周围虚渊生物再次围拢上来之前,“蛟龙-7号”启动最大推力,如同受惊的箭鱼,朝着海面疾驰而去。

深海之下,那道由虚渊气息凝聚的轮廓,渐渐清晰,化作一个闭着眼睛、面容与Ω-7-0有七分相似、却更加冷漠空洞的灰黑色人形。它微微转向潜航器离去的方向,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而主封印光幕内,那少年形态的Ω-7-0,依旧蜷缩着,但胸膛中心那灰黑色的光芒,跳动得越发有力,仿佛一颗即将苏醒的毁灭之心。

江州,“空中家园”边缘。

正在尝试以青帝之力与家园法则进行更深层次沟通的苏雨薇,心口忽然莫名一悸。她停下动作,望向太平洋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家园核心那混沌晶体的光芒,似乎也在刚才微微波动了一瞬,散发出一种混合着温暖、坚定以及一丝了然的气息。

张天师若有所感,抬指掐算,眉头微蹙:“星渊小友那边似有因果牵动,触及了尘封的隐秘。不过,暂时无碍。”

昆仑,薪火圣地。

沉寂的萧煜,眼睫毛再次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仿佛在沉睡中,也感知到了那来自深海的、关于“起源”与“阴谋”的回响。

一场跨越海洋与陆地的真相探寻,刚刚掀开了冰山一角。而更大的风暴,或许正隐藏在那被渐渐揭开的、名为“第七序列”的冰冷计划之后。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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