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吴昂为搜寻张倩倩的下落焦头烂额,忙着重新部署搜寻计划的同一时刻,城郊一处废弃工厂里,一个留着山羊胡的枯瘦男人,正满脸狞笑地做着炼制专属法器的最后准备。
“嘿嘿嘿……小宝贝,入夜了。再过不久,你就要成为我这法宝的器灵了,是不是很兴奋啊?”山羊胡猛地按住那浑身是伤、魂体已然淡薄透明的白衣女鬼的头颅,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眼里满是贪婪的光。
“呃……”白衣女鬼被按得根本发不出完整的话语,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绵长又痛苦的呜咽。
山羊胡又是一阵狞笑,抬手拍了拍女鬼的左脸,语气里满是得意:“嘿嘿嘿,不愧是百年道行的女鬼,被我折腾成这样,居然还能留着意识!不错,相当不错!”
话音落下,他终于松开了手,转身踱到一口盛满赤红液体的大水缸旁,伸手在缸里搅了搅,口中立刻念念有词起来。
这水缸里的赤红液体,正是他耗费数日心血才集齐的四阴血。所谓四阴血,取自世间至阴的四种动物——蛇、蟾蜍、乌鸦、龟。除了以腐尸为食、天生沾染阴晦的乌鸦,其余三种皆常年蛰伏于阴湿之地,血液里蕴藏的阴气浓郁至极,是滋养阴邪之物的绝佳材料。
而山羊胡集齐这四阴血,为的便是炼制师门中的禁器——骸骨杖。
不久前,他派替身去加害李双双和吴小倩,结果替身被吴昂彻底灭杀。眼瞅着地劫将至,没了替身受劫的他,只能翻遍师门典籍,总算寻到了用法器替劫的法子。
师门记载的替劫法器足有五六种,可他平生作恶多端,生怕寻常法器扛不住地劫的威力,便狠下心,要炼这最是阴毒的骸骨杖。
这骸骨杖的阴毒之处,可谓罄竹难书。它需以横死年轻女子的头骨与脊椎骨作为主材,光是挖坟剥骨这一项,已是丧尽天良;再要将主材浸入四阴血中淬炼,而这满满一缸四阴血,又何尝不是沾染了无数生灵的性命;更丧心病狂的是,炼制的八十天里,每日都要抓来新亡之人的魂魄投入血中献祭,这些魂魄献祭之后,便会永世附着在骸骨杖上,沦为驱使这法器之人的帮凶。
“咔吧!”
眼见那血红狰狞的骷髅头疾射而来,山羊胡子倏地伸出枯瘦如鬼爪的左手,精准扣住了骷髅头连着的脊椎骨。
“嘎!嘎!嘎!”
被攥住的血色骷髅疯狂扭动,嘴巴一张一合,狠狠撞击了三下,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那节脊椎骨竟像蛇躯般在他掌心诡异地蜿蜒,空洞的眼窝死死盯着山羊胡子,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魂灵深处。
盯着掌心躁动的骷髅头,山羊胡子兴奋得浑身发抖,竟凑过脸去,在那狰狞的颅骨上磨蹭了好几下,癫狂大笑:“哈哈哈哈!总算成形了!宝贝!如今你只差一个器灵,就真正完美了!”
随着他的磨蹭,骷髅头上的血水沾了满脸,让他本就干瘪的脸更显人不人鬼不鬼。再配上那副狞笑的嘴脸,竟比那白衣女鬼还要可怖三分。
这般爱怜地抚摸了片刻,山羊胡子猛地扭头,看向仍在地上挣扎的女鬼,眼中凶光毕露。他提着血淋淋的骷髅头,一步步朝女鬼走去,语气癫狂又宠溺:“小宝贝,别急,我这就把它炼成你的一部分!”
走到女鬼面前,他空出左手,一把捏住对方的下巴,硬生生将她的头抬了起来,狞笑道:“你该感到荣幸!从今往后,你便是我骸骨杖的器灵——这可是无数孤魂野鬼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啊!!!”
得意忘形的山羊胡子万万没料到,话音未落,那女鬼竟猛地挣脱了他的钳制,一口狠狠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放开我!松口!老子敲死你!!!”
这一咬又狠又深,山羊胡子疼得发出凄厉哀嚎,气急败坏地扬起手中的骷髅头,狠狠砸向女鬼的脑袋。
一下,两下,三下!
原本就狰狞的鬼面被砸得血肉横飞,半边脑袋直接塌陷下去,左眼珠子受不住重击,“嗖”地一声从眼眶里弹了出来,滚落在地。
可女鬼半点松口的意思都没有——她等的就是这个复仇的机会!森森鬼牙直接咬穿了山羊胡子的手掌,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汩汩滴落,她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反而越咬越用力。
“该死的臭婊子!老子捅死你!!!”
山羊胡子彻底红了眼,嘶吼着将手中的骷髅头当成利器,狠狠朝着女鬼的腹部捅了进去!
“啊——!!!”
剧痛袭来,女鬼惨叫一声,终于松了口。
“给我和骸骨杖,合二为一吧!”
山羊胡子抽回鲜血淋漓的左手,死死按在女鬼的头顶,厉声暴喝,随即念起了晦涩难懂的咒语。
被按住头顶的瞬间,女鬼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里满是痛苦、恐惧与不甘。
“溶血入骨!厮有鬼魂!听我号令!进器成灵!!!”
随着最后一句咒言落下,女鬼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瘫软。她大张着嘴,血水不断从口中涌出,眼中的最后一丝神采,也彻底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