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吴昂还是请两位大佬送自己回了先前那处废弃工厂——他猛然想起,自己的九节鞭还落在那里。
此刻,黑白无常立在对面的阴影里,朝着吴昂颔首:“小子,我们就只能送你到这儿了。”
“二位爷爷辛苦,我回去之后,立马把许诺的东西给你们送过去。”吴昂拱手作揖,语气恳切。
白无常听罢,吐了吐长长的舌头,咧嘴笑道:“嗯,你小子向来守信,我们信得过你!”话音落,两人化作一黑一白两道流光,转瞬便消失在了原地。
吴昂取回九节鞭,不敢多做逗留,匆匆离开了废弃工厂。刚踏出大门,刺眼的阳光便扑面而来,他掏出手机一看,竟已是上午十点多了。
吴昂抬手搭了个凉棚,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破旧的工厂,忍不住摇头苦笑:“呵呵呵……昨晚这一夜,可真是一会儿天堂一会儿地狱啊!”
“滋滋滋——”他话音刚落,手机便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马大憨,吴昂连忙接起,报上自己的位置,让他过来接人。
挂了电话,吴昂一扭头,瞥见了狗子那辆车子还停在不远处。他立刻又给马大憨打了回去,让他先别急着动身,待会儿可能还得顺路接一个人。
挂断马大憨的电话,吴昂转而拨通了狗子的号码。电话响了许久,那头才传来狗子颤巍巍的声音:“喂?……是……是昂子吗?”
“是我,狗子。”吴昂开门见山,“等会儿我让司机去村口接你,你到时候坐我的车过来,把你自己的车开回去。”
一听到“车子”两个字,狗子瞬间想起了昨晚的惊魂一幕,声音更紧张了:“啊?车……车我不要了!就当……就当我送给曹雪的礼物了!”
吴昂听得有些过意不去:“这……不太好吧?那车你才刚买没多久。”
“没啥不好的!”狗子一口气说道,“昂子,我以前也喜欢过曹雪,这车就当是我送她的!好了,就这样!”话音未落,电话便被匆匆挂断,只留下一串忙音。
吴昂无奈地收起手机,看了一眼那辆崭新的车,低声叹道:“唉~看来狗子是真的怕了曹雪啊。”
他再次拨通马大憨的电话,特意叮嘱,让他带一个会开车的朋友过来。马大憨向来不多问,应了一声便爽快地挂了电话。
等到马大憨驱车赶来时,已经是十一点半了。看着那辆火红色的新车,吴昂心里头竟生出几分激动。
更让他意外的是,马大憨的车上还跟着一个女人。那女人样貌普通,穿着也十分朴素,吴昂从未见过,也没听马大憨提起过。他心里暗暗嘀咕:该不会是马大憨的婆娘吧?
听完马大憨的一番述说,吴昂的心久久无法平静。他这才发现,自己终究还是低估了马大憨的人品。放眼这世风日下的人间,像马大憨这般赤诚之人或许还有,但人的一生,又能有幸遇上几个呢?
沉吟良久,吴昂神色郑重地看向马大憨:“大憨,我决定聘请你们两人做我的司机。分工还照你们先前的来,秦凤婷开白班,你开晚班。”
听到这话,马大憨激动得嘴唇直哆嗦,半晌才憋出一声带着哽咽的称呼:“吴爷”
见他这般模样,吴昂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不必多言,你叫来的人,我信得过。就这么定了,工资你们各领各的,我给你们开双份。”
“吴爷!”马大憨连忙摆手,急切地开口,“您不用开我的工资,直接都开给她就成!”
吴昂闻言,嘴角微微一扬,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这可不成。她又不是你老婆,若是你老婆,把钱都给她倒还说得过去。”
其实吴昂最是善于相面,当初选马大憨做司机,便是从他面相上看出了“七杀”命格。此命格之人命硬,要么成为征战沙场的武将,要么化身锋芒毕露的杀星,为人最是仗义。若非马大憨天生憨直,说不定早已飞黄腾达。
古书有云:七杀坐堂,血染八荒,或一将功成万骨枯,或命丧沙场魂难还此命带“金”,是金戈利刃之属,既能伤人,亦会伤己。
换句话说,吴昂自己“天煞孤星”的命格,与马大憨的“七杀”命可谓半斤八两,谁也克不死谁,所以他才敢放心让马大憨留在身边。
而方才吴昂又看了秦凤婷一眼,发现她乃是水命,与马大憨有着天生的夫妻之相,两人的命格更是相辅相成。马大憨的七杀命带金,秦凤婷的水命正应了五行生克里的“金可生水”,若是二人能结为连理,当真是一桩美事。
吴昂看得明白,马大憨为人正直、乐于助人,秦凤婷则任劳任怨、勤俭持家,便索性想撮合撮合这对璧人。
被吴昂一句话点破心事,马大憨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央求道:“吴爷那那您就通融通融吧!”
吴昂铁了心要促成这桩好事,见马大憨还是一副不开窍的模样,便索性将好事做到底。他故意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摇了摇头:“不行!这事儿绝对不行!要不这么着,我去问问秦妹子的意见,这事儿得听听她怎么说。”
此刻马大憨正有求于吴昂,哪里还敢多说半个不字。他生怕自己一句话惹得吴昂不高兴,这事儿就彻底黄了,只能强压着心里的忐忑,恭顺地应道:“好好吧,吴爷,一切都听您的!”
等到两辆车一同开到吴昂家门口,他便热情地邀请马大憨和秦凤婷进屋坐坐。
起初秦凤婷还执意不肯进去,马大憨见状,连忙伸手想把她拽进门。他生怕秦凤婷驳了吴昂的面子,惹得吴昂发火,那帮助秦凤婷的事儿,可就彻底泡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