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倩倩和父亲相处的画面,吴昂心里对她有了新的审视,他觉得这个女子应该是个十分贤惠的人。
接下来的画面,尽是张倩倩待嫁前的琐事:今日裁几尺红绫做嫁衣,明日挑些女红当陪嫁。
这些生活琐事吴昂没太留意,却也看出张倩倩是个心细的人。府上明明有丫鬟老妈子伺候,她却坚持亲自挑选每一样陪嫁物件,事事亲力亲为。
这般跟着看了三天,吴昂终于忍不住问小金:“小金,这仪器有没有快进功能?”
“快进功能有的,不过你得先锁定张倩倩,免得快进之后跟丢了!”小金立刻答了他的问题,还详细教了快进功能的用法。
吴昂照着小金教的法子,先对着画面里的张倩倩,按下了仪器上的金色锁定按钮,紧接着又按了旁边的绿色快进键。
随着按键落下,眼前的景象瞬间飞速流转,像电影快进般掠过。等吴昂觉得差不多了,便按下红色的暂停键。
画面定格时,张倩倩已经身披火红嫁衣,被迎亲队伍吹吹打打地送上大花轿,正到徐家大门前。
吴昂“混”在迎亲队伍里,跟着张倩倩一道进了徐府。一套繁琐的成婚礼仪走完,天色已然入暮,一对新人被欢欢喜喜地送入了洞房。
因为事先没读过案卷,吴昂只从通缉令上知道张倩倩的杀人数量,却不清楚她杀的是谁。此刻他站在徐府大门口,来回踱步,满心疑惑地问小金:“小金,案卷上记载的,张倩倩杀的都是些什么人?”
吴昂的话音落下许久,小金才叹了口气回答:“唉~我刚才又仔细翻了张倩倩的案卷,当年的书记官太疏忽了,根本没记载她杀的具体是谁,只粗略记了杀人的数量。吴昂,这仪器连通了‘照孽镜’,你要的答案,只能在这模拟画面里自己找了。”
听完小金的话,吴昂无奈道:“好吧,真没想到以前的书记官这么不靠谱!”
等到天色渐明,张倩倩走出洞房准备去拜见公婆时,吴昂再次锁定她,按下了快进键。
这一次快进,粗略算下来竟过了三年光景。这三年里,张倩倩一直是个贤惠的妻子,日日任劳任怨伺候公婆,将徐家内外打理得井井有条。
一切看似都十分圆满美好,可吴昂却留意到一个扎眼的细节——张倩倩的肚子,始终是瘪的。
连续看了几遍这段画面,吴昂忍不住叹息一声:“唉~当初出手救过你一次,事后我倒是有些后悔,不过如今看到你这般遭遇,心中又平复了不少!”
他话音刚落,小金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想不到你这家伙居然这么多愁善感的,现在你正办案子呢,别让这种情绪影响到你了。你时刻要记住,哪怕是再可怜的人,一旦犯了事儿就是罪犯,你不能对其怜悯!”
听完小金的话,吴昂摇了摇头:“各人有各人的见地,你的看法是这样的,但我的看法却截然不同。罢了!这会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我还是抓紧时间找关键吧!”
说罢,他再次按下快进键,这一次又跳过了约莫一个月的光景。画面重新定格时,只见张倩倩的丈夫正拿着一份朝廷榜文,满脸兴奋。
那榜文的大意,是朝廷开恩科广纳贤才。徐公子看后喜不自胜,当即就跟家人说了,准备动身前往京城赶考。
这消息一出,徐家上下都欢天喜地,唯独张倩倩,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没了徐公子的庇护,自己将要面对的,就是地狱般的日子。
于是在徐公子临行前,张倩倩特意找到他,拉着他的衣袖声泪俱下地哀求:“夫君,你若上京赶考,可否带上妾身一同前往?妾身在路上可以为夫君端茶送水,铺床叠被”
徐公子却皱着眉严词拒绝:“夫人,我此去是为了赶赴恩科,这是光宗耀祖的大事,怎可由你一介女流掺和?况且家中尚有年迈父母需要服侍,还有嗷嗷待哺的婴孩需要照料,你这请求,实在是大错特错!”
话音落,徐公子怒气冲冲地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张倩倩的房间。
望着丈夫决绝的背影,张倩倩万念俱灰,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口中喃喃自语:“这……难道老天还要再次将我逼上绝路吗?”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快步走了进来,是她陪嫁过来的丫鬟。见自家小姐瘫坐在地,丫鬟连忙上前将她扶起,柔声劝说:“小姐,您为何事如此烦恼?您且说与小兰听,小兰定当为您排忧解难!”
“呜呜呜……小兰……”听到这话,张倩倩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小兰的怀里失声痛哭,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将自己的苦恼,全都告诉了身边这个贴心的丫鬟。
这个名叫小兰的丫头,看着年纪不大,一双眼睛却灵动得仿佛会说话。虽是下人出身,但常年跟在张倩倩身边,耳濡目染之下,也懂些诗书词义,性子比一般丫鬟要沉稳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