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昂的话音刚落,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电话只响了一声,他就立刻接了——估摸着肯定是张春生打来的。
接通电话后,张春生抢先开口:“吴老弟,你有啥事就说吧,我现在在一处大厦的顶楼,这里就我一个人!”
得知张春生为了通话方便特意跑到顶楼,吴昂心里一阵汗颜。不过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他斟酌了一番说道:“张老兄,我想拜托你帮我查几个人的信息,查到之后,还请你想办法让我和他们的家人见一面。小弟先在这儿谢过张大哥了!”
听完吴昂的话,张春生那头呼出一口长气,语气如释重负:“吴老弟,就这么一件事吧?”
见张春生是试探的语气,吴昂立刻答道:“对,就这么一件事儿,还挺急的,老兄你没问题吧?”
“嗨,这事儿哪算什么大事!”张春生的声音轻松得很,“你想查谁,把名字发给我就行,我这就回办公室帮你查!”
“要不这样,等会儿我也去你办公室一趟,咱们碰个头?”这件事对吴昂来说是重中之重,虽说信得过张春生,可他心里实在着急,当面一起查资料,总能事半功倍。
听说吴昂要亲自过来,张春生喜出望外:“也好!那我等会儿来接你?”
吴昂如今自己有车,不想再麻烦张春生,便说道:“不必麻烦老兄了,我自己开车过来,等会儿咱们办公室见!”
挂了张春生的电话,吴昂立刻拨通马大憨的电话,让他过来接自己。
大概十分钟后,马大憨开车赶到。吴昂坐上车报了目的地,马大憨见他一脸急切,便把车速提了提。车子刚到地方,吴昂竟在门口撞见了张春生。
两人正好一道进了张春生的办公室。进门后,吴昂递了根烟给张春生,两人点上烟,张春生便直接问道:“吴老弟,你到底要查什么人的资料啊?”
对张春生,吴昂还是留了一手,不想让他再牵扯进来。于是他没有说出是为了捉拿张倩倩查资料,反而编了个善意的谎言。
吴昂骗张春生,说是一个朋友托他帮忙查人,这位朋友是想寻亲。
张春生对这个理由深信不疑,甚至还好奇地问:“吴老弟啊,你这朋友也挺有意思的,他多大年纪了?怎么这时候想起寻亲来了?”
见张春生没起疑心,吴昂暗自松了口气,继续圆着谎:“是个老人家,以前在我们这儿做过生意,后来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和家里闹翻了。现在他重病在身,就想再见见那些子侄最后一面。”
听完这番话,张春生眉开眼笑地应道:“哦,那这确实该帮!我这就给你查,你把那些人的姓名告诉我吧!”
和张春生分别后,吴昂直接让马大憨开车,前往离这里最近的一名被害人家中。
按照资料上的地址,马大憨打开导航,开了大概十分钟,就到了目的地附近。
到了地方周边,吴昂对马大憨吩咐道:“大憨,你去停车吧,我就在这下了,等我办完事再给你打电话。”
马大憨左右看了看,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个计费停车场,便应道:“好的,吴爷,那我就在前面那个停车场等你。”
下了车,吴昂径直走到路边一家杂货小卖部,买了一包烟,顺便向老板打听了那名受害者家的位置。
老板见吴昂光顾了生意,十分热情地把具体方位指给了他。
按着老板的指点,吴昂又走了一段路,来到一处居民小区门口。
小区设有门岗,看守的是个四十岁出头、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他拦下吴昂,开始盘问起来。
“这位兄弟,我是来找人的。”被拦下后,吴昂直接说明了来意。
“找人?你找谁啊?”保安打量着吴昂的穿着打扮,看着不像有钱人,说话的语气满是不屑。
“找我大学同学,他叫徐明亮。”吴昂报出了那个已故之人的名字,给自己套了个同学的身份。
一听要找徐明亮,保安顿时露出惊诧的神色:“什么?徐明亮?我靠!你那大学同学去年就没了!我看啊,你还是回去吧!”
吴昂打定主意要把这场戏演到底,当即装出一副震惊的模样,大叫道:“什么?他已经死了?啊呀!他还欠我钱呢!这可怎么是好!”
保安撇了撇嘴,嗤之以鼻道:“什么?徐明亮会欠你的钱?你这是说笑话吧?”
这保安在门岗干了好些年,对小区里各家的情况门儿清。他清楚得很,这小区里就一个徐明亮,他老爹还是上市公司的总经理,家里有的是钱,徐明亮根本不可能跟吴昂借钱。
见保安死活不肯放行,吴昂便耍了点小手段。他伸手进兜,摸出一张没画符印的黄纸,心里默念了一遍障眼咒,随后把黄纸递给保安:“你还不信?喏!这还有借条呢!”
被念了咒语的黄纸递出去时,已经变成了一张皱巴巴的白纸,上面还歪歪扭扭写着不少字迹。
保安半信半疑地接过纸条,打开一看,还忍不住念出声来:“借条,我徐明亮因为家里有急事,今借室友吴昂一万块钱”
看完“借条”上的内容,保安把纸条还给吴昂,看他的眼神已经没了先前的冷淡。他点了点头说道:“还真是来收债的!那你进去吧,他们家住三栋二单元四零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