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凡悬浮在虚空中,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消耗近半的灵力,心有馀悸。
“还好……收获不小!”
感受着万象星阙鼎内的那一滴归墟源流,甄凡脸上露出笑容。
有了它,第四件道兵可就有希望了!
不过,高兴过后,又是一系列疑惑涌上心头。
“仙死了……成仙是骗局……”
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即将灭亡的宇宙……与九天十地融合……数十位大帝同时陨落……”
“莫非,这世间……还有大恐怖存在?”
甄凡思索着,以往,他只是以为禁区便是这九天十地中最大的危险,可……如今看来,在九天十地外,或许……还有更恐怖的存在!
“终究……还是要快速提升实力啊,只要变得足够强,这世间于我而言就不会存在任何秘密!”
还是太菜……
甄凡收拢了心思,如今水之本源已到手,也是时候去着手打造第四道兵了。
……
星斗天,天玄星域,封尘宗内。
封尘宗……不,此时,应称呼为封尘帝庭,帝庭内,是由一座座用星光编织而成的法则禁制,越过无数悬浮的仙岛与巍峨殿宇,在帝庭能量最为浓郁的内核局域,有着一座通体由无数星辰碎片构筑而成的宫殿。
这些碎片大小不一,棱角分明,却完美的契合在一起,表面呈现出深蓝、暗紫与银灰交织的瑰丽色彩。
它们似乎还残留着星辰诞生与寂灭时的古老道韵,使得整座宫殿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浩瀚、神秘而威严的气息。
数名身着星纹长裙、容貌与气质皆属绝佳的侍女,安静的侍立于宫殿内外。
她们的气息与周遭的星辰之力隐隐共鸣,眼神灵动而专注,动作轻盈无声。
只要宫殿内的主人稍有意念,她们便会以最高的效率与绝对的忠诚去执行。
能够被宗门高层挑中至此地伺奉的,无一不是根骨清奇、心性剔透且经过严格考验的精英弟子。
“大帝!”
感受到那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威压降临,众侍女立即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
她们早已收到自家宗主证道大帝的消息了。
对于宗主,她们作为侍女,无条件信服,无他,只因为,如今的封尘宗乃是这位宗主一手打下来的。
原本的封尘宗不过三流实力,宗门最强者亦不过初圣之境。
可自从大帝添加后,短短数年,宗门便是一跃成为星斗天域最强宗门。
如今,宗主更是证得大帝之位,如今的封尘宗恐怕将会是往后的三万年内九天十地第一宗门。
而她们,作为大帝的侍女,身份自是水涨船高。
所有侍女皆躬敬的俯身低头,无人敢直视那代表着此界星空至高权柄的身影。
“都退下吧,未有传召,帝庭任何人一律不得靠近。”
面具大帝,轻轻一挥手,引动周天星辉微微荡漾。
“谨遵帝命!”
众侍女再次躬身,随即如同融入星光的精灵,井然有序的化作道道流光,消失在宫殿周围的星辰迷雾之中,将这片内核之地的宁静留给宫殿的主人。
倾刻之间,宏伟而静谧的星辰宫殿内外,便只剩下面具大帝,以及跟在他身后,正抬眼打量着这座帝庭的长生。
面具大帝转过身,目光似乎穿透了宫殿的穹顶,望向了无垠的星海,他手轻轻一挥:
“道尊,请。”
“陋居乃是由星辰残骸堆砌,不及那些大教,圣地的仙宫来的玉宇堂皇,但…观星望气,倒也是别有一番趣味。”
长生微微颔首,目光从那些流淌着星辉的墙壁上掠过,露出一抹惊讶,不由赞叹一声。
“纳寰宇碎片以为居,熔星核道韵以为基。大帝之道,已融于方寸之间,何陋之有?”
他一步迈出,与面具大帝并肩,踏入了这座仿佛承载着一片星空的宫殿之中。
宫殿内部,穹顶之上星图流转,如同真实的夜空。
两人落座于星核之上,中间则由一片凝固的星云构成了天然的案几。
面具大帝指尖轻点,案几上的星云便自动汇聚,化作一杯氤氲着星辰道韵的琼浆,将其推到长生面前。
“道尊!”
“今日帝路之上,禁区主宰来犯,九天十地内唯道尊愿舍身护持。此恩,本帝无以为报!这样吧,封尘宗内的宝物,道尊若有看上的,可尽管拿走。”
长生端起那杯星辰琼浆,并未饮用,只是感受着其中磅礴而精纯的星力,一脸正色道:
“禁区主宰乃九天十地无数生灵共同的敌人,护你,亦是护九天十地众生。这点…大帝不必介怀。”
虽然嘴上说的这么正气凛然,但他心里边可不是这样想的,自己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不过,三辞三让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人设不能塌。你心生感恩,给我点好东西,我要立马答应,那岂不是太显得我不懂规矩了吗?
面具大帝目光落在长生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之色:“道尊不愧是能在无帝时代以大毅力另类成道之人,果然是心怀苍生。”
???
这语气,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果然,面具大帝一脸佩服道:“道尊之心,胸怀天下,倒是本帝格局小了,既如此,本帝在此多谢道尊出手相助。”
话语间,面具大帝躬身一礼,算是对长生护他之恩的一个感谢。
长生:“……”
长生嘴角一抽,恨不得给自己抽上两个巴掌,嘴咋那么欠呢!
再说了,不是应该……三辞三让吗?
我拒绝了……你不应该再努力几下吗?
也太……实在了吧!
“其实吧……咳…咳咳,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给一些回报什么的……”
“道尊不必多言,本帝今日听闻道尊所说,深感羞愧,方知作为大帝,格局应要更加广阔,道尊也不必为了本帝的颜面,强行违背心中所愿,接受那些身外之物!”
面具大帝正色道。
呃……!
长生只觉得胸口发堵,这哑巴亏吃的,真是有苦说不出。
他再次端起那杯星辰琼浆,一口闷了,那磅礴的星力在体内炸开,才让他稍微感觉回本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