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袁绍的试探(1 / 1)

洛阳,“寒门馆”内室,熏香淡雅,却驱不散空气中隐隐的剑拔弩张。卡卡晓税枉 已发布嶵薪璋洁

袁绍派来的使者是一位面容白净、言谈举止滴水不漏的中年文士,自称姓辛。他身后跟着四名魁梧健仆,抬着一口装饰华丽、锁扣精铜的檀木箱。辛使者笑容可掬,对着主位的刘安深施一礼,声音洪亮却不刺耳:

“闻听刘馆主雅量高致,广纳四方贤才,兴办寒门馆,泽被士林,功在当代。我主本初公闻之,亦深为嘉许,特命在下前来道贺。区区薄礼,不成敬意,唯愿刘馆主宏图大展,与我冀州永修和睦。” 话语绵里藏针,既捧了刘安,又点出了袁绍的关注,更暗含了“和睦”背后的警告意味。

刘安端坐未动,神色平淡:“袁公日理万机,竟还挂念刘某些许小事,实在惶恐。辛使者远来辛苦,看茶。” 他示意童子奉茶,目光却未曾离开那口箱子。

辛使者似乎早有所料,并不介意刘安的疏淡,亲自上前,用随身钥匙打开铜锁,掀开箱盖。刹那间,珠光宝气盈室!箱内分层摆放,上层是圆润硕大的东珠,颗颗莹白生辉;中层是未经雕琢的翡翠原石,绿意盎然;下层则是码放整齐的金饼,在透过窗棂的光线下折射出沉甸甸的光芒。这份“贺礼”,价值足以武装一支精兵,也彰显着袁绍身为北方霸主的豪阔与某种不言自明的压力。

“袁公厚赐,刘某愧领。”刘安扫了一眼,语气依旧无波,“只是寒门馆所求,非此等黄白之物。袁公若真有雅意,不妨多开仓廪,少兴兵戈,使河北百姓也得享几日太平,胜似明珠美玉万千。”

辛使者脸上笑容不变,仿佛没听出话中讥刺,拱手道:“馆主高义,在下定当转达。礼物既已送到,在下不便久扰,告辞。” 说罢,竟真的不再多言,留下那口敞开的宝箱,带着仆从转身离去,行动干脆利落。

刘安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外,眉头微蹙。袁绍此举,示好是假,示威与试探是真。他起身走到箱前,并未去看那些珠宝,而是俯身,仔细检视箱内每一个角落。手指拂过箱底衬着的柔软锦缎,在靠近箱体后壁内侧一处极不起眼的拼接缝隙处,触感有异——锦缎之下,似乎另有夹层。

他指甲轻挑,掀开那处锦缎,果然露出一张折叠得只有指甲盖大小、却质地特殊的薄绢。展开,上面以极细的笔迹写着一行字,墨色幽深,仿佛能吸走光线:

“龙血秘典,可换冀州。”

七个字,如七根冰锥,狠狠刺入刘安心头!袁绍不仅知道了《龙血秘典》的存在,竟敢如此直白、如此狂妄地以此做交易筹码!以冀州一州之地,换一部可能蕴含天命与力量的秘典?这背后,是袁绍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还是对“龙血”秘密志在必得的疯狂?抑或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指向更深处陷阱的诱饵?

刘安面色沉静如古井,眼中却寒意骤升。他将薄绢凑近烛火,幽蓝的火焰舔舐而过,薄绢竟未立刻燃烧,而是边缘卷曲,散发出一种类似檀香与硝石混合的奇异气味,随即化为细灰。这薄绢本身,就是影组织惯用的特殊传递材料!

“好一个‘永修和睦’。”刘安冷笑一声,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仿佛辛使者仍在,“回去告诉你家主公,刘某对冀州广袤山河,并无半分兴趣。倒是对于那些藏头露尾、专营鬼蜮伎俩的‘影子’,颇有几分好奇。若袁公有暇,不妨多清理清理门户。”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出内室。早已候在廊下的马玥闻言,对一名亲卫低声吩咐几句,那亲卫领命,迅速追出馆外,将刘安的话原封不动转达给了尚未走远的辛使者。辛使者脚步微微一顿,并未回头,只是登车的背影似乎僵硬了一瞬。

使者刚走不到一个时辰,“寒门馆”前院便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守门童子的惊呼。陈默几乎是一头撞了进来,他瘸腿奔走得急,额头满是汗水,脸色因惊怒和剧烈运动而涨红,手中那根枣木拐杖在地上敲出杂乱焦急的节奏。

“少主!少主!不好了!” 陈默气息不匀,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与愤怒,“许昌!我们的屯田出事了!”

刘安霍然转身:“何事?慢慢说!”

“是粮仓!昨夜有人潜入库中,在十几袋即将分发的粮种和新收的粟米里下了毒!今晨农夫们领去食用,不到半个时辰,十几个壮劳力便上吐下泻,腹痛如绞!虽暂无性命之忧,但人心惶惶,田头已然大乱!” 陈默语速极快,握着拐杖的手背青筋暴起,“属下属下失职!请少主责罚!”

刘安眼神一厉,瞬间将袁绍的威胁抛在脑后。屯田是他积蓄力量、安顿流民的根本,更是陈默心血所系,绝不能有失!“现在不是请罪的时候!苏晚何在?”

“苏娘子已随第一批报信的人赶去许昌了!”

“备马!即刻去许昌!”刘安不再多言,抓起佩剑,与马玥带着一队精锐护卫,风驰电掣般冲出洛阳城,直奔许昌屯田区。!许昌城外,颍水之滨,原本该是秩序井然、充满生机的屯田区,此刻却被一片恐慌笼罩。田埂上聚集着惊惶的农夫和家属,孩童的哭闹声、妇人的啜泣声、男人们愤怒的议论声混杂在一起。临时腾出的几间茅舍作为医所,里面不断传出痛苦呻吟。

刘安等人快马赶到时,苏晚正在简陋的医舍中忙碌。她已换上了便于行动的深色布衣,袖口挽起,神情专注冷静,正指挥着几名略通药理的农妇给中毒者灌服催吐的草药汁,同时为症状较重者施针缓解腹痛。空气中弥漫着草药苦涩的气味和呕吐物的酸腐气。

见到刘安进来,苏晚只是抬眼微微点头,手下动作不停:“是巴豆粉,混在粮食里,研磨得极细,不易察觉。用量控制得很‘精准’,不足以致命,但足以让人短时间内丧失劳力,并引发恐慌。更麻烦的是,被污染的粮食,哪怕仔细淘洗,也难以完全去除毒素残留,这批粮食算是全废了。”

陈默跟进来,看到眼前景象,眼圈发红,咬牙切齿:“欺人太甚!这定是袁绍那老贼所为!见我们屯田有成,心生忌惮,便用此卑鄙手段!断了我们的粮,乱了我们的民心!”

刘安没有立刻附和,他走到堆放问题粮袋的角落。袋子已被撕开,黄褐色的粟米散落一地,乍看并无异样。他蹲下身,伸手抓起一把,指尖细细捻动,又凑近鼻端嗅了嗅,除了谷物和泥土的气息,确实有一股极淡的、不属于粮食的辛辣气。他将米粒摊在掌心,借着门口的光线仔细分辨。

马玥也蹲下来,目光锐利地扫视。突然,她伸出两指,从散落的米粒中,拈起几粒极其细微、颜色深黑、近乎墨色的不规则颗粒。那颗粒极小,混在米中极难发现,质地似砂非砂,似炭非炭。

“这是” 马玥将黑色颗粒递给刘安。

刘安接过,放在指尖摩挲,又闻了闻,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铁锈和某种阴冷植物混合的气息传来。他瞳孔微微一缩,缓缓站起身,目光越过混乱的现场,投向北方邺城的方向,又仿佛穿透时空,看到了更幽暗的所在。

“不一定是袁绍亲自下令。” 刘安的声音冰冷,带着洞悉的寒意,“或者说,不全是。”

他看着掌心那几粒黑色粉末,缓缓道:“巴豆粉易得,寻常歹人也能用。但这东西” 他捻动黑色颗粒,“产自极西苦寒之地的一种稀有矿渣,经过特殊炼制,磨成此粉。它本身无毒,却能与巴豆药性产生奇特的协同,延缓毒性发作时间,并使中毒症状更难以被常规解毒方剂缓解这是影组织内部,用来处理某些‘特殊目标’时,才会动用的混淆视听的手段。我曾在他们一处被捣毁的秘窟中见过类似记载。”

陈默和苏晚闻言,俱是一惊。

“影组织?他们为何要坏我们屯田?” 陈默不解。

“不是为了坏屯田,”刘安目光沉凝,“是为了挑事。在袁绍刚送来威胁之后,在我们屯田刚刚显出成效之时,精准地下手。若我们第一时间如你所想,认定是袁绍所为,愤而报复,或大规模排查内部,引发更大动荡,甚至与冀州方面产生直接冲突那么,谁最乐见其成?”

他看向陈默和苏晚,眼中寒意如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影组织躲在暗处,既能打击我们,又能激化我们与袁绍的矛盾,无论哪边受损,都是他们愿意看到的。甚至,他们可能就在附近,等着看我们如何反应。”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怒火被后怕取代:“好阴毒的算计!那我们”

“将计就计。”刘安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苏晚,全力救治农夫,所需药材不惜代价。陈默,你立刻出面安抚众人,公开宣称是误食了霉变谷物引发急症(巴豆症状与严重肠胃炎有相似处),已控制住,绝不会再发生。同时,暗中加强粮仓及屯田区警戒,但外松内紧。马玥,你带人,以追查霉变谷物来源为名,暗中彻查附近所有可疑痕迹,特别是寻找这种黑色粉末可能的来源和携带者。”

他顿了顿,看向北方,语气森然:“至于袁绍那边他不是想要《龙血秘典》吗?我们就给他一点‘影子’的消息,看看这位四世三公的袁本初,对他麾下到底藏着多少‘鬼’,又知道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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