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破沈知微手腕的瞬间,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她踉跄后退,注射器掉落在地,药液在地板上晕开一片透明的痕迹。
我趁机扑过去,一把将她推倒在病床上,反手锁住她的手腕。
“你说我是变量?”我盯着她,声音冷得像冰,“那你现在,就是我的变量。”
她挣扎着,眼神却忽然变得惊恐:“许棠……别杀我……我是你姐姐……”
我动作一滞。
“什么姐姐?”我冷笑,“你是我闺蜜,不是我亲人。”
“不……”她喘息着,泪水滑落,“我是你同母异父的姐姐……母亲当年……被迫离开周家,把我托付给沈家……她让我保护你……可我……我被他们收买了……”
我心头一震,母亲早逝,我从未见过她的任何亲人。
可她说得如此真实,眼神里的痛苦,不像是伪装。
“那你为什么害我?”我声音发颤。
“因为……”她哽咽,“他们说,如果我不配合,你就活不过三十岁……周家的基因实验,会吞噬你……我只能……只能让你远离真相……”
我盯着她,心跳如鼓。
她说的是真的吗?
还是说又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我松开手,后退一步。
她蜷缩在床角,浑身发抖:“b-07实验室……不是终点……地下三层,有母亲的日记……她写了你的一切……包括……你也是实验体。”
我猛地抬头。
我也是实验体?
“你母亲是周家首席基因科学家,”沈知微低声说,“她发现了‘记忆移植’的副作用——被移植者会逐渐失去情感,最终变成机器。她想终止实验,可周家杀了她。我……我本该保护你,可我太懦弱了……”
我脑中轰然作响,难怪我总能轻易识破周叙白的伪装,难怪我对b-07的密码如此敏感,难怪我在危险时总有一种“被预演过”的感觉……
原来,我也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母亲在你五岁时,偷偷将你的记忆备份,”沈知微颤抖着说,“她怕你被篡改……她留下了一把钥匙——藏在你童年玩具熊的眼睛里。”
我浑身发冷,那只破旧的泰迪熊,我至今还放在床头。
我转身就走。
“许棠!”她在身后喊,“别信任何人……包括……那个‘周叙安’!”
我脚步一顿。
“他如果真是你爱的人,为什么从没提过你的玩具熊?为什么不知道你怕黑?为什么……从没问过你母亲的事?”
我握紧拳头,快步走出病房。
回到家中,我翻出那只泰迪熊。
剪开它右眼的缝线,一颗微型芯片掉落出来。
我插入电脑,屏幕亮起,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中,一位温婉的女人坐在实验室里,眼神温柔:“棠棠,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我是你的母亲,周家的科学家。我必须告诉你真相——你和周叙安,是‘双生计划’的产物。你们的基因被设计成完美匹配,只为让‘记忆移植’成功。可我发现了副作用,我必须终止实验,我将你的记忆备份,藏在芯片里。而周叙安……他被他们改造了三次,每一次都更接近机器。如果你见到他,请记住——真正的他,只会在下雨天哼歌。”
视频结束。
我呆坐在电脑前,泪水模糊了视线。
原来,我从来不是普通人。
原来,我爱的人,早已被改造成另一个人。
第二天,我再次来到医院。
病房里,他正望着窗外的雨。
忽然,他轻轻哼起一首歌——是《雨巷》,周叙安高中时最爱的诗。
我心跳骤停。
下雨天,哼歌,母亲说的,是真的。
我走进去,轻声问:“你喜欢下雨天?”
他回头,微笑:“嗯,像在听一首老歌。”
我眼眶发热,可就在这时,他手机响起。
他接起,低声说:“她开始怀疑了……好,我按计划进行。”
我笑容凝固,他挂断电话,看向我:“是护士,问药送没送来。”
我点头,转身走出病房。
可我听见,他低声说:“她上钩了,可以准备第二阶段了。”
我站在走廊尽头,雨水顺着窗缝渗进来,打湿了我的鞋尖。
原来,连“下雨天哼歌”,都是他们设计好的陷阱。
他不是周叙安。
他只是,一个更聪明的冒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