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明、柳非银、白寒露和幽昙到了星云湖泊, 只见柳四小姐浑身湿透地站在木屋门口, 仰头看着天空。湖泊上空七八条龙相缠, 首尾相接连成一个球将赤龙围在中间。每一道天雷劈下来, 便有龙鳞一片片地从半空中掉下来。
幽昙一看, 挽起了袖子, 兴冲冲地道:“吾辈也来帮忙。”
只见幽昙脚下生出朵朵昙花, 他踩着洁白的花一步步地走到龙群的中心, 一朵硕大洁白的昙花绽放开将龙们包裹在花心中。天空落下的龙鳞减少了不少, 洁白的花瓣簌簌而下, 美妙的花香铺天盖地。
突然一道光柱从白寒露的头顶直飞冲天, 彼岸花的魂珠在半空中碎开, 一朵妖冶的彼岸花徐徐盛开,那花心中花神长溪如赤子蜷缩在花瓣中, 洁白的身体上只披着如缎般的黑发。
他徐徐张开眼睛, 看了看白寒露等人, 又看向半空中的昙花, 哼了一声:“多管闲事也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笨。”
长溪身形一闪消失在花心中, 花朵盘旋在群龙之上, 轻轻地拢起花瓣, 与昙花一同将所有的龙神们密密匝匝地包裹在花瓣中。昙花与彼岸花的花瓣相互交织在一起, 密不透风, 雷更狠地劈下来, 都撼动不了分毫。
雷劫降下整整一夜, 便悄然散去。整个九十九桥镇被大雨冲得一片狼藉, 可没有人知道, 曾有一位龙神在此渡劫。
辛玖和君翡守护了百姓家宅一夜, 伤了元气。虽有两位花神的庇护, 龙神们也遍体鳞伤, 要修养百年才能恢复。不过这百年对他们来说, 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柳四小姐一夜之间看到了太多的真相, 第二日回家, 她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开始写亦真亦假的志怪故事。她写得废寝忘食, 到了深夜都不肯睡。
这个夜里, 一阵熏风吹开她的窗, 她抬头, 看到素星云正负手站在窗前, 看着庭前盛开的花。
“你可大好了? ”
“好了。”素星云不看她, 好似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之前春宴上, 你放了河灯。”
“没错啊。”
“年年有今日, 岁岁有今朝。”素星云微笑道,“以后,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柳四小姐一怔, 有些不可置信地垂下头出神, 侧影落在纸上, 温柔的一笔。
以后, 年年有今日, 岁岁有今朝。
春宴过后, 白寒露等人便走了,长溪已是自由身, 要回冥界一趟。幽昙虽然不舍得他, 也只能跟着去瑶仙岛等他重聚。
白清明和柳非银也起身回风临城。
来时不觉得有什么, 离开时这九十九桥镇的一草一木都变得熟悉且亲切起来。他们走到山口处, 望着远方依旧平静祥和的小镇。白鸳鸯看到师父站着久久不动,过去问: “师父你在看什么呀? ”
“九十九桥镇真美呀。”白鸳鸯一脸懵懂地跟着他站在那里, 美是美, 但也很平常呀。这里哪有风临城的大气磅礴呢。
柳非银拉了拉他的袖子:“走了走了, 下回再带你来。”
“这次怎么说也是, 我来带你回去吧?
”柳非银决定耍赖, 他相亲被扣下的事, 回去可打死都不能认。
“差不多吧? ”
“差多了!
”二人将一切抛在脑后, 踏上了归程。即使不舍得也没关系, 青山不改, 绿水长流, 后会总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