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离婚。”颜嫣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划过空气。
齐司礼定定看着她,目光深得像是能穿透她的灵魂。他点头,只回了一个字:
“好。”
没有再质疑,没有再劝阻,甚至再没有一丝犹豫。仿佛他早已预料到这一刻,只等她亲口说出来。
颜嫣指尖微微发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齐司礼往前一步,伸手轻轻按在她肩上,力道不重,却莫名让人安心。
“赵明远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专心读书,好好生活——”他顿了顿,眼神柔和了一瞬,“等珠珠回家。”
最后四个字像是一道咒语,瞬间击溃了颜嫣强撑的冷静。她鼻尖一酸,眼泪几乎又要涌出来,却硬生生忍住了。她不能哭,至少现在不能。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他的眼睛:“你保证?”
齐司礼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却比任何誓言都坚定:
“我保证我不放弃找珠珠,我相信珠珠会回到我们身边”
齐司礼从房间出来时,赵明远已经等在门口,顺手接过他的外套搭在臂弯。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便一前一后往客房走去。
颜嫣低头看着怀里的谨文,小家伙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却还强撑着不肯睡去。着他的背,柔声道:\"睡吧,妈妈在这儿呢。
等给谨文洗完澡,小家伙已经困得东倒西歪。颜嫣把他裹进柔软的被子里,哼着摇篮曲轻拍着他。就在谨文即将进入梦乡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
柳嫂和张姐带着昀儿和霁儿刚回来,听说谨文到了,两个孩子兴奋得就要往楼上冲。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嘘——\"
两个小家伙立刻会意,踮起脚尖,像两只小猫咪一样轻手轻脚地挪进房间。他们趴在床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熟睡中的弟弟。见谨文呼吸渐渐平稳,又互相挤眉弄眼一番,用气声说道:\"弟弟睡着了\"然后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临走还不忘帮妈妈带上门。
赵母独自坐在客厅的欧式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真皮扶手。水晶吊灯的光线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一道孤零零的轮廓。
她望着二楼紧闭的卧室门,又瞥向客房的方向——明远和那个齐司礼进去后就没再出来。三个年轻人之间涌动的暗流她不是没察觉:颜嫣抱着孩子躲进卧室时泛红的眼角,齐司礼说话时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还有自家儿子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落地钟的秒针咔嗒作响,像在倒数什么。赵母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想起谨文刚才死死搂着颜嫣脖子的样子——那么小的孩子,眼神里却满是惊惶。
赵母端起茶杯,望着杯中晃动的茶水出神。她想起齐家那位老太太,也是可怜。那么大年纪了,身子骨早就不爽利,却还得撑着齐家那一大摊子事。
茶水渐凉,赵母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她不由得想起那个小小的谨文,那么丁点大的孩子,父母都不在身边,老太太又顾不过来。底下那些人最会看人下菜碟,还不知道怎么阳奉阴违呢。
砰!
客房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像是重物砸在墙上的声音。赵母手一抖,青瓷茶杯差点脱手,滚烫的茶水溅在真丝旗袍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客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争吵声。赵母一把拉住两个孙子,把他们护在身后。
齐司礼修长的手指还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赵明远偏着头,左脸颊上赫然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他缓缓转回脸,嘴角竟噙着一丝冷笑,眼神里翻涌着赵母从未见过的执拗。
齐司礼胸口剧烈起伏,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额发垂落几绺。他忽然一把揪住明远的衣领,两人鼻尖几乎相抵:\"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柳嫂和张姐闻声从厨房快步赶来,手里还沾着面粉的围裙都来不及解。
张姐蹲下身抱住抽泣的霁儿,用身子挡住客房方向:\"霁哥儿不是说要给弟弟折小青蛙吗?她抬头与赵母交换了个眼神,抱着孩子快步往偏厅走。
两个孩子被半哄半抱地带离现场,霁儿还不住回头张望。大人闹着玩呢桂花糕要放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