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拂晓,赵母就亲自开始为颜嫣整理行装。晨光透过纱帘,在她紧绷的侧脸投下细碎的阴影。
赵母突然将颜嫣搂进怀里。昂贵的香水味里混着药膏的气息,颜嫣感到肩头一片湿热。
她突然收紧手指,力道大得让颜嫣微微吃痛:\"记住,宁可麻烦些,也绝不能落单。的梧桐叶沙沙作响,赵母的声音沉了下去,\"我已经吩咐明远,给你们装上最先进的安防系统。向窗外,目光锐利如刀,\"就怕他们狗急跳墙保不齐会做出什么来…也不要回来引起他们的注意。
颜嫣刚踏进严家老宅的院门,脚步便是一滞,齐司礼正抱着谨文站在紫藤花架下。小谨文一见她就挥舞着小手,嘴里喊着妈妈。
颜嫣将谨文搂得更紧了些,低头轻吻他柔软的发顶。小家伙立刻有样学样,用肉乎乎的小手捧住颜嫣的脸,吧唧就是几口,奶声奶气地喊着:\"亲妈妈!妈妈香香!
这童真的举动让颜嫣和齐司礼相视一笑。院里的寒意似乎都被驱散了几分。
在暖意融融的堂屋里,颜嫣将带孩子去波士顿的安排细细说了,特意提到配了管家随行。严爷爷握着紫砂壶的手顿了顿,茶汤在杯中微微晃动。老人深邃的目光在颜嫣脸上停留片刻,随即了然,这是赵家把家底压在颜嫣这了。
院门突然被推开,小张咋咋呼呼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沉静:\"爷爷!院里怎么堆着这么多礼品啊?
赵父正在开集团季度会议,财务总监正汇报着最新的营收数据,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张小军。
会议室里的声音忽然变得遥远,他按下接听键,耳边传来小军沉稳的嗓音:
“舅舅,命令下来了,我得去南边边界。”
赵父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钢笔,墨水在文件上洇开一片暗色。南边边界,那地方一向局势紧张,冲突不断,黄赌毒占全了,子弹不长眼,去了就是赌命。
小军是军人出身,语气里听不出半点犹豫:“我服从命令,保证完成任务。”
可赵父知道,这不是普通的调令。小军这段时间查靳家的案子太狠,得罪了不少人,这次突然被调往三角区,背后是谁在推波助澜,不言而喻。
会议结束后,赵父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渐暗的天色,指间的烟烧到了尽头。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拨通了李家的电话。
明知道李家巴不得赵家失去小军这个助力,明知道这通电话会让对方坐地起价,但他还是开了口。
“李叔,小军的事,能不能……换个地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李家当家人意味深长的笑声:“先赵啊,你这是为难我啊……”
赵父闭了闭眼,直接亮出筹码:“西郊那块地,你们需要什么我们建什么。”
李家满意了。
最终,调令更改,甘省,偏远艰苦,但至少没有枪林弹雨,更是守护的国之重器。
赵父挂断电话,长长吐出一口气。甘省环境恶劣,但赵家在那里有稀土矿,至少能照应一二。
他想起小军电话前说的话:“舅舅,别担心,我能应付。”赵父心想:孩子大了都能给自己撑起一片天地了,自己也必须护他们周全啊,钱啊财啊都比不得他们。
可赵父知道,这场博弈,远没有结束。
靳家不会就此罢休,李家也不会白拿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