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母提着保温桶走进病房时,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凝固的氛围。她目光在儿子阴沉的脸和齐司礼僵硬的背影之间转了个来回,却什么也没问,只是轻轻把汤放在床头柜上。
赵明远猛地抬头,牵扯到肋骨的伤也顾不得疼。的手顿了顿:\"所有没户口的孩子都筛查过了,没一个对得上。汤碗递给齐司礼,后者下意识接过,却仍盯着窗外出神。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齐司礼手中的汤碗升起袅袅热气,在他镜片上蒙了层白雾。
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绝望让赵明远胸口发闷。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给齐司礼苍白的侧脸镀了层金边,却怎么也暖不进那双空洞的眼睛,“我回去再和寻找珠珠的团队一起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尝试别的方法。”
赵明远知道他们之间隔着太多未言之痛,就像此刻病床到窗边这三步距离,看似触手可及,却永远横亘着珠珠失踪那天的滂沱大雨“我这边也让学校那边的老师们多开展下户了解。多在当地做主题宣传活动,或是电影播放,到时让我们的人多留意孩子。”
话题结束后任然是沉重的气息,两人不和谐的气氛还是让病房空间很压抑。
赵母看他两个大男人又不知道为了什么别别扭扭的就来气。
“你们两个……”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你们两个既然决定重新开始了,现在也公开了,家里人也不反对了。就不要闹幺蛾子,你们两个加起来都七十来岁的人了,肩上有家族使命,有家人要守护,有员工要养,更肩负社会责任,还控制不了感情上的情绪波动就太不成熟了!说吧,这次又为了什么整这死出!!”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赵明远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在母亲凌厉的目光下生生咽了回去。
齐司礼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手里的银针布包,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示意赵明远把照片给赵母看。
赵明远把手机打开,犹犹豫豫的递给赵母。
赵母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照片清晰地展现在眼前。她盯着画面里陆三少抱着颜嫣的画面,眉头微蹙:\"这是陆三少?
赵母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缓缓抬起眼,目光在儿子和齐司礼之间来回扫视。她的视线如有实质,让两个大男人都不自在地别开了脸。
赵明远假装整理被角,齐司礼则低头摆弄起银针,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脆。
“还有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就算颜嫣再婚你们也只有祝福的份!”
“她终究是我孩子的母亲”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齐司礼带着压抑的颤音,\"我不希望也不允许她再婚。
赵明远闻言立即直起身子,牵动肋骨的伤也顾不上疼,忙不迭地附和:\"就是!躁地抓了抓缠着绷带的额头,\"到时候关系乱七八糟的,孩子要管别人叫爸爸,逢年过节还得坐一桌吃饭\"越说越激动,手指把床单揪成一团,\"对孩子的心理健康多不好!
赵母一眼看穿他们的心思,但也不得不继续给他们唠叨。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确实太有魅力了,颜嫣要是真看上他,那可再正常不过。
赵母坐在沙发上,示意齐司礼过来吃饭:\"他是陆家的私生子,在被接回本家之前\"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小小年纪就一个人打工给母亲凑医药费,听说经常凌晨四点就去批发市场搬货。
说到这里,赵母突然叹了口气,眉宇间浮现出几分惋惜:\"唯一可惜的就是\"她摇摇头,\"他已经是李家的乘龙快婿了。投向窗外的麻雀身上,声音渐低:\"哎,注定是和颜嫣没有可能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