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远感觉到怀里的人渐渐放松，纤细的腰肢在他掌心软下来，像只收起爪子的猫。收紧手臂，嘴唇贴着她发顶闷声道：\"他趁人之危，不算好人。里带着未消的怒意和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颜嫣困得迷迷糊糊，额头抵着他锁骨蹭了蹭，含糊嘟囔：\"我主动的\"
空气瞬间凝固。
赵明远猛地从靠背上弹起来，真皮座椅发出尖锐的摩擦声。他掐着颜嫣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另一只手还死死箍着她的腰：\"你再说一遍。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颜嫣这才清醒过来，睫毛慌乱地颤了颤。她看见赵明远眼底的血丝蛛网般蔓延，额角青筋暴起，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暴怒前兆。
赵明远看都没看前方，依然死死盯着颜嫣：\"继续。拇指按上她唇瓣，力道大得几乎要擦破皮，\"把刚才的话说完。
赵明远的下颌线绷得死紧。
颜嫣被迫仰头，却看见他发红的眼尾。她突然意识到，这个永远强势的男人，此刻掐着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不会趁人之危，他亲我的时候眼里都是珍爱，不是你说的那样！”颜嫣替陆臣辩解道。
赵明远红着眼睛，呼吸粗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我不爱你？不疼你吗？着她手腕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却又在触及她苍白的皮肤时下意识松了松。
颜嫣仰头看他，眼底映着窗外忽明忽暗的灯火，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爱我吗？
简单四个字，却让赵明远浑身一僵。
他爱她吗？
爱到在深夜里想她想的心痛，爱到连她会写的论文都去研究怎么能帮她，爱到明明气得发疯，触犯自己的底线，却还是压抑着情绪来接她。 再忙也要每天听陈默汇报她的事情才能睡。
可这些话哽在喉咙里，最终变成一声压抑的喘息。
颜嫣的睫毛颤了颤，一滴泪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心脏发疼。
赵明远怔住，所有暴怒的、焦躁的情绪在这一刻突然溃不成军。
原来他们之间，从来不是爱或不爱的问题。 颜父和珠珠是他两个永远过不去的坎！
赵明远抱紧颜嫣，祈求道“不要喜欢陆臣好不好！”
颜嫣故意说道“他说给我定制最漂亮的婚纱，办婚礼，我喜欢有很多人祝福的婚姻。”
赵明远红着眼眶吻住她时，尝到了血腥味，原来不知何时，他已经把自己的掌心掐出了血，他给不了她承诺。
颜嫣仰着脸，目光细细描摹他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愤怒、痛苦、挣扎，像暴风雨夜的海面。可她最想看到的那抹光亮，始终没有出现。
她突然就泄了气，整个人软在他怀里：\"那我想和陆臣试试。
赵明远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毒的刀。进她发间，强迫她抬头：\"看着我再说一遍。
床也没买，就回家了。
颜嫣把自己关在空荡荡的卧室里，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回忆着赵明远当时的情绪，就是没有给承诺和希望的眼神，这次非常坚定的想和陆臣试试。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赵母的电话，说了自己最近的病情和陆臣之间的事情。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颜嫣以为通话已经中断。
挂掉电话，颜嫣望向窗外。
她突然想起刚才赵明远离开时的眼神。
委屈的收不住眼泪， 那又如何，不改变谁能教教她怎么活着！
赵家书房内，落地钟的指针已过凌晨一点。
赵母端坐在黄花梨木椅上，指尖轻叩桌面：\"颜嫣的事，你怎么看？
赵父刚结束跨国会议，西装外套还带着夜露的湿气：\"陆臣？那小子在华尔街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明面上做投行和实业的，背地里吞了多少家公司？！
话戛然而止。
赵父的手突然发抖，雪茄灰簌簌落在波斯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