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这一间屋子,步景明想离开了,但屋内的人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他只好再次观察室内,而后忽然在天花板与墙体的夹角处,发现了一个通风口。
漆黑且无人,真是一个绝佳的移动通道。
步景明钻了进去。
这条通风管道很长,同时有数个分叉,步景明一边穿行,一边在脑子里画平面图,看见出口就默默记下,很快就将通道摸了个七七八八。
途中路过一个位于天花板的通风口,步景明朝下望去,看见一个与其他房间的门格格不入的巨大双开密码门,门口甚至站了两个配有枪的守卫。
如此周全严密的防护里面的东西必然对这间实验室十分重要,也许,里面就放着他们口中说的原材料。
步景明回忆着路线图,往密码门后的方向过去。
途中一度错过了那个房间的管道出口,步景明还以为那里严密到布置了单独的通风管道,所幸后来重新找了一遍才发现,因为门后的房间几乎是全黑的,而出口在靠近地面的位置,被一个物件挡住了光。
步景明从管道里出来,偌大一个房间,除了正中央的一个装置散发着荧荧微光外,再无其他光源,也无其他生物,似乎还专门做了隔音装置,这里静得可怕,堪称死寂。
最初眼睛不适应,看那团光看得模糊不清,步景明先把视线移开,过了两秒再重新看回来。
他怔住了。
那团光是一种液体,被装在一个透明的圆柱体里,摆放在复杂的基座上,还连了几根管子到附近的高大机器中。
而让他怔住的,是那液体中浸着一个人,赤着身,绝大多数地方都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那张脸
正是他心心念念了五年的面容。
柯九辛本来在附近挑了个地方蹲着,一边打拍子一边盯着月亮一点点爬起来,却不料,脑子里突然出现一阵巨大的嗡鸣,险些没让她失去平衡,一头栽到地上。
“老大?!是你吗?出什么事了??老大!”
猝不及防之下,她甚至连上了远在营地的田东宇,田东宇一听顿时急了,“怎么了?明哥出事了?!”
“我联络不上他了,老大可能看到了什么,扰乱了他的精神,或者遇上了什么人,被迫切断了精神连接。
“需要我现在赶过来吗?”
“你过来有啥用?”柯九辛小心地靠近居民楼的铁门,“如果是前者,什么时候见过老大急成这样?诶,你说,会不会是”
“是什么?”
“你觉得,还有什么是能让他这么失态的?”
田东宇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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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筹划
步景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营地的。
回来以后就坐在火堆前,长久地沉默着,耳边似乎有队友说话的声音,又似乎没有。
柯九辛用胳膊肘杵了一下田东宇,“你要不去问问老大,怎么了?”
“不去,要去你去。”
好像这一个晚上,自己的两个队友都有点不对劲了起来,柯九辛瞅了瞅他,又瞅了瞅自己老大,到底还是没胆子去打扰。
一时无话,只有柴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响,又过一会儿,厚重的云层飘过来,将弯月遮得严严实实,也让四周的环境都显得黯淡了。
火焰在步景明的瞳孔里跳跃,眼球仿佛被灼烧了一般,有点痛,有点模糊,可又好像能清晰地看到在黑暗里,在微弱光芒中,那张与五年前无甚差别的脸,只是更苍白,更削瘦了。
“我找到他了。”
步景明突然出声,把两个队友吓了一跳。
“谁?噢噢噢,是老大的对象?老婆?”
“嗯,他被关在那个实验室里,我要救他出来,”步景明终于将视线从火堆中移开,看向他们,“你们应该知道这个实验室对背后那些人的重要性,所以这个计划无论如何策划,都有一定的危险性。而且,就算成功把人救出来,后续也可能会面临很长一段时间的不安宁。”
“你们如果不愿意,我可以自己去。”
柯九辛于是扭头去瞅田东宇,但田东宇望着地面,没有回应她。她只好用力拍了两把自己的胸脯,“老大,自从你把我的命救下来,我就发誓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魂”话一出口发现有些不太对,柯九辛一时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开始胡言乱语,“不是我没有要抢嫂子的位置的意思!老大你懂我的意思吧就是你的忠实小弟!指东不往西!老大你就放心给我安排任务就是了!”
步景明点点头,“田东宇,你呢?”
被点了名,田东宇才说道:“我、我也是,我们不是兄弟吗,不会看见危险就丢下你不管的。”
一锤定音,小队依然完整,没有临时减员。步景明的心稍微放松些许,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转到脑海里柯九辛留下的精神连接,“对了,我从下面偷了一管‘神赐’。”
他给俩人解释自己看见的一些情况,着重分析了标有不同罗马数字的“神赐”,“我拿了一管2等的,往下担心效果太差不好观察,往上数量太稀少了,不方便下手。”
“我去!老大你也太牛了!”柯九辛激动地站起来,又坐下,“进帐篷里试试去?”
“不急,我需要先想想办法,如果这东西的效果确实很强,那就要用在刀刃上,”步景明抬头找了找月亮,“很晚了,休息吧,明天再讨论。”
谁都知道,今晚休息的人里绝不包括他,可谁都没有提。在步景明走进自己的帐篷后,柯九辛拍了拍田东宇的肩膀,“我说你,好像这几天都不在状态啊,心不在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