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方指挥系统陷入瘫痪,通讯中断,能源站爆炸的余波还在扩散。联盟主力舰队抓住机会全面压上,前线压力明显减轻。
陈默站在主控台前,盯着沙盘上不断跳动的绿色标识。敌方阵型出现断裂,部分舰船开始无序撤退,甚至发生碰撞。这正是他等待的时机。
他抬起手,在空中划出一道符文轨迹。星轨立即响应,将加密信号通过量子信道发送出去。这不是普通的联络指令,而是预设已久的“星轨共鸣码”。只有那些真正结盟、共享过基础频率的势力,才能接收到这段波动。
三秒后,侧翼星域的空间泛起异样涟漪。
没有跃迁闪光,也没有能量喷流,三十六架形似飞螳的战机从虚空中滑出。它们通体泛着青绿色微光,外壳带有生物组织特有的纹理,翅膀边缘流转着细密的符文光路。这是生物科技盟友研发的生物魔法战机,由活体神经网络驱动,能自主识别战场弱点。
“目标锁定:敌方残余护卫舰与雷达阵列。”林小满调出追踪画面,声音平稳,“第一波攻击已就绪。”
一架战机脱离编队,悄无声息地贴近一艘正在重启侦测系统的巡洋舰。它的前肢展开,释放出一团灰绿色孢子云。孢子迅速附着在雷达表面,开始腐蚀金属结构。不到十秒,整套侦测系统失灵,屏幕转为黑屏。
更多战机分散行动,有的直接撞击敌舰引擎口,引爆体内储存的爆裂菌核;有的则释放神经毒素脉冲,干扰敌方操控系统。这些攻击方式完全不同于常规武器,敌方ai无法及时识别威胁类型,防御反应严重滞后。
“干扰有效。”李维盯着数据流,右眼颜色转为灰蓝,“他们的控制系统出现延迟,局部编队正在脱节。”
陈默点头,目光未离沙盘。他知道,这种非常规打击只是开始。
紧接着,另一股支援力量接入战场。
来自晶体文明的盟友启动了“共振棱镜阵列”。七座悬浮在远空的菱形晶体同步旋转,将联盟魔法干扰器的原始波形进行七倍放大,并定向投射到敌方撤退路径上。所有试图重组阵型的舰船都受到影响,引擎谐频发生错乱,推进效率大幅下降。
与此同时,深海基因联盟投放了“海洋之息孢子云”。这些孢子本不该存在于真空环境,但它们依靠内部微型生态循环维持活性,在太空中形成一片短暂存在的雾障。敌方光学锁定系统被遮蔽,导弹制导失效,多艘战舰被迫关闭远程火力。
“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林小满轻声说。
她正监控各盟友部队的协同效率值。生物战机群的作战成功率已达百分之八十二,晶体棱镜的能量转化稳定,孢子云的覆盖范围超出预期。更关键的是,李维已经完成跨文明协议翻译,所有外部技术指令都已接入主控系统,避免误伤己方单位。
“保持节奏。”陈默下令,“不要让敌人有喘息机会。”
他拿起钢笔,在控制面板上快速书写一段指令代码。这段代码融合了魔法符文与量子算法,用于统一调度盟友资源。每项外来技术支持后都会自动标记冷却时间,防止过度依赖或资源浪费。
星轨在他意识中快速解析各方数据流,生成实时战术建议。陈默一边阅读信息,一边补充葡萄糖片。他的精神力仍在消耗,但比之前稳定。
战场局势持续向好。
两支原本完整的重型编队试图依托陨石带发起反扑,但刚进入攻击位置,就被生物战机群包抄。这些战机利用蜕皮机制伪装成战场残骸,飘向敌舰近区。一旦接触,立即引爆体内积蓄的爆裂菌核。连续三次精准打击后,敌方护盾系统崩溃,能源舱连锁爆炸。
晶体棱镜同步配合,将敌方主炮发射的能量束折射回其自身编队。一道扭曲的光弧横扫过去,两艘驱逐舰当场解体。
“士气指数暴跌。”林小满报告,“敌方组织度评分已降至临界点以下。”
这意味着,他们失去了发动大规模反击的能力。
陈默看着沙盘上的红点一个个熄灭,心中却没有放松。他知道,真正的核心力量可能还未现身。暗鸦组织不会只靠这几支舰队支撑全局。
但他也清楚,这一轮联合打击的意义远不止于摧毁几艘战舰。
它证明了不同技术体系之间可以协同作战。生物科技、晶体共振、基因工程、魔法科技——这些原本独立发展的路径,如今能在同一战场上无缝对接,形成合力。
这才是未来战争的新形态。
“准备下一阶段调度。”他对林小满说,“把生物战机回收一半,保留应急打击能力。晶体棱镜转入低功耗待命,随时准备重启干扰。”
林小满立刻执行指令。屏幕上,十六架战机脱离战场,返回母舰停机区。其余二十架继续巡逻,监视敌方残余单位。
李维仍在处理数据兼容问题。他的双手放在机械键盘上,双眼异色交替闪烁。新的加密频段信号仍在尝试重组,来源依旧不明。他已经开始构建反制模型,一旦确认路径,就能切断对方的联络企图。
“他们还在呼叫支援。”李维说。
陈默盯着沙盘深处。那里依旧没有亮起新的红点,但他能感觉到某种存在正在靠近。不是舰队,也不是常规武器。那种感觉像是信号的断层,又像是空间本身的呼吸。
他含下第二片葡萄糖,舌尖传来熟悉的甜味。星轨开始解析那段异常频段的波形结构,寻找源头。
指挥室内,数据仍在流动。
突然,主控台右下方的一个终端发出警报。那是一条备用监测线路,连接着突击舰最后传回的画面记录仪。
画面晃动了一下。
焦黑的残骸漂浮在敌后空域,外壳布满裂痕。但在录像的最后一帧,有一名身穿灰色作战服的人影从指挥中心侧门离开。他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箱子,步伐稳定,没有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