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的灯还在闪,那台回收的终端屏幕亮着,光斑映在陈默脸上。
他没有动,手指依旧搭在钢笔上,笔尖插在主控台接口里。,又缓缓回落。星轨在他意识中流转,不断解析那个未知坐标的投影模型。林小满盯着自己的屏幕,指尖滑过键盘,把最后一轮全域扫描结果归档。量子计算机的风扇转得慢了些,散热系统进入低负荷状态。
李维睁开眼,虹膜颜色变了,左眼灰蓝,右眼泛黄。他抬起手,机械键盘发出轻微嗡鸣,监听程序重新激活。三个微弱信号源被标记出来,分布在战场边缘的碎片区。它们不像是战斗单位,更像是断续的数据脉冲。
“不是自毁装置。”他说,“是记忆晶体在释放残余信息。”
陈默点头,声音很稳:“启动回收协议,所有舱体按风险等级分类处理。高危单元隔离,数据核心优先提取。”
命令下达后,工程队开始行动。登陆舰穿梭在残骸之间,机械臂拆解敌方设备,将控制模块和神经链接装置装入密封箱。突击队员检查每一具躯体,确认无远程操控残留。林小满同步运行脑波扫描协议,生命追踪器显示所有目标生理指标稳定,未检测到异常脑电活动。幻想姬 追蕞鑫蟑結
一台回收舱的终端突然震动,屏幕闪烁出一段代码。字符跳动频率极低,采用多重跳频加密,格式不属于任何已知标准。李维调出日志记录,发现这台设备曾在两小时前短暂离线,之后自动重启,运行的是一个隐藏进程。
“它在尝试连接外部网络。”他说,“不是求救信号,是情报传输节点。”
陈默靠前一步,星轨立即开始解析信号结构。数据流呈现为非线性排列,夹杂着类量子逻辑门与某种符文回路的混合架构。生物电能骤降5,他感到太阳穴一紧,呼吸变重。
“需要时间。”他说,“这种技术不在现有体系内。”
林小满切换到现实侧建模界面,把星轨提供的解析片段转化为材料应力测试报告。她发现敌方陶瓷复合外壳的分子排列存在特殊规律,能在高频冲击下自动分散能量。这一结构可应用于下一代护盾基材,提升抗打击能力。
“他们的制造工艺比我们预想的先进。”她说,“不是靠功率堆叠,而是用材料本身吸收伤害。”
陈默闭眼,再次连接星轨。钢笔微微发烫,主控台的能量读数持续下降。。敌方引擎动力模型被拆解成七层结构,其中第三层使用了空间折叠原理,通过局部引力畸变实现短距跃迁。
“他们没走通这条路。”他说,“但方向是对的。”
星轨具象化出一个烟斗形状的符号,悬浮在他意识深处。这是提示,代表等效替换法的应用场景。陈默立刻明白,可以用魔法符文阵列模拟敌方的空间扭曲机制,避开其能源过载的缺陷。
“交给你了。”他对林小满说,“把模型伪装成新型推进理论,提交给科研组。”
她点头,开始重构数据。所有魔法相关参数都被替换成物理术语,符文回路转化为电路图,能量传导路径改为超导通道。最终文件命名为《基于复合场效应的空间移动可行性研究》,标注为理论前沿探索项目。
李维那边有了新进展。他改装了机械键盘,用ep脉冲激发记忆晶体共振,成功恢复三段关键代码流。其中一段记录了敌方对“空间折叠跃迁”原型机的试验数据,包括十一次失败记录和最后一次部分成功的跳跃轨迹。
“他们打通过一道门。”李维说,“但没能回来。”
陈默调出那段轨迹,发现终点坐标接近一颗废弃卫星轨道。星轨比对后确认,该位置曾发生过一次微型黑洞级能量爆发,时间点与最后一次试验吻合。
“代价太大。”他说,“但他们确实做到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团队完成了关键技术反向工程草案。敌方的神经链接装置被拆解出十二个核心组件,其中一种生物芯片可在不损伤大脑的情况下实现高速信息传输。这一技术有望用于战士训练系统,缩短技能掌握周期。
另一项收获来自控制模块中的导航算法。敌方采用动态路径规划,结合实时环境反馈调整航向,规避传统雷达探测。这套系统虽不如魔法预判精准,但在科技体系内已属顶尖水平。
“可以整合进我们的舰队ai。”林小满说,“不需要改动硬件,只需升级软件协议。”
陈默同意,并下令组建专项研究组,由她牵头推进。所有成果必须以科学论文形式发布,避免暴露魔法本质。研究代号定为“深空计划”,列入最高优先级项目。
战场清理仍在继续。最后一艘敌舰残骸被拖入回收区,工程队在其底部发现一个隐藏隔舱。里面存放着三块未激活的记忆晶体,表面刻有细密纹路,类似符文阵列的简化版本。
李维接手分析,发现这些晶体需要特定频率唤醒。常规手段无效,他尝试用不同强度的ep脉冲刺激,终于让其中一块亮起。数据显示,这是一份完整的武器设计图,包含一种新型粒子炮的构造细节。
“功率不高。”他说,“但精度惊人,能在三千公里外击穿单个舱门。”
陈默查看图纸,发现其能量聚焦方式与魔法符文中的“点阵压缩”原理高度相似。这不是巧合,而是对方在没有魔法支持的情况下,用科技手段逼近了同一规律。
“他们在模仿我们。”他说,“或者,走到了同一条路上。”
林小满立刻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如果敌方已经掌握部分魔法底层逻辑,只是用科技语言表达,那么未来的对抗将不再是单方面的技术碾压,而是两条道路的竞争。
“我们必须更快。”她说,“不能只靠领先一步。”
陈默没有回应。。星轨仍在运行,那个未知坐标的模型越来越清晰。周围结构确认为陶瓷复合材料,防御层级极高,内部可能存在大型设施。
“这不是普通的据点。”他说,“是实验室。”
李维停止监听,双手放在键盘上。三个微弱信号源的位置被标出,形成三角区域,中心点正是那台亮起的终端。他输入一段指令,试图反向追踪信号源头。
屏幕闪了一下。
字符开始滚动,速度越来越快。第一行是编码,第二行是坐标,第三行出现了一个名字。
渡鸦。
陈默的手指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