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从训练区的高处洒下,映在主控室的终端屏幕上。陈默没有动,手指停留在输入键上方,刚刚关闭了内部建设活动的最终测试界面。系统日志的最后一行数据停止跳动,意味着所有人都已退出模拟。
他盯着那条静止的日志看了两秒,然后调出另一个文件夹——战后技术清理报告。这是星轨自动归档的数据包,编号453-a,里面是上次战斗中回收的所有异常信号记录。
林小满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手里拿着一杯水,脚步停在操作台外侧。
“还没休息?”
“刚结束的事,不是终点。”陈默抬头,“是起点。”
他点了下屏幕,三组数据被投影到环形屏上。一组是曲率引擎运行时出现的空间波动残迹,另一组是某次魔法护盾激活瞬间,生物神经信号与符文阵列之间的微弱共振,第三组则来自量子纠缠装置在非对称结构中的持续纠缠态。
“这些我们当时没时间查。”他说,“但现在可以了。”
林小满放下水杯,走到投影前。她的镜片反射着流动的数据,眼睛微微睁大。
“你是说我们要往这些方向走?”
“不只是走。”陈默站起身,“要设立专门小组,投入资源,把它们变成新的研究主线。”
李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打算怎么说服别人?现在很多人还在等系统优化的结果,突然转去搞未知领域,没人会愿意。
他站在门口,耳机挂在脖子上,机械键盘背在肩后。
“我不是要说服所有人。”陈默看着他,“我只要让第一批人动起来。”
他打开通讯面板,发起三人级会议请求。两分钟后,两名后台分析员接入。环形屏切换为任务分配界面。
“这三项数据不是误差。”陈默直接开口,“是我们在战场上忽略的第二战场。现在战争结束了,真正的挑战才开始。”。当时的导航系统判定为扰动,自动修正了航向。但如果这不是干扰呢?如果它是某种可利用的现象呢?”
“比如?”李维问。
“比如超光速航行的新模式。”她说,“我们现在靠的是固定折叠路径,但如果有办法在飞行中实时调整空间曲率,就能避开障碍,甚至实现变轨。”
李维沉默了几秒,调出引擎模型。
“理论上可行。问题是,我们没有足够的控制精度。现在的符文阵列响应太慢,跟不上动态变化。”
“那就提升响应速度。”陈默说,“或者换一种方式连接魔法与科技。不是用符文去适应机器,而是让机器学会理解魔法本身的规律。”
星轨在他意识中启动。。一份是跃迁深研组的技术演进路线,另一份是生灵融合组的可能突破点。
两条线最终交汇在一个节点:意识载具化星际迁徙。
“什么意思?”一名分析员问。
“未来有一天,人类不需要飞船也能进行星际旅行。”陈默说,“我们的意识可以被稳定投射,在目标星球重新构建身体。前提是,我们必须先掌握神经信号与魔法能量的精确耦合。”
会议室安静下来。
“这太远了。”李维说,“现在提这个,没人会觉得是计划,只会当成幻想。”
“所以我不会跟所有人讲这个。”陈默关掉图谱,“我只做两件事。第一,成立跃迁深研组,主攻曲率引擎深化应用;第二,组建生灵融合组,研究魔法与生物科技的结合。”
他看向林小满:“你负责第一个。”
她没说话,只是点头。
“第二个暂时由后台研究员牵头,你提供技术支持。”他又对李维说。
“我可以搭环境。”李维说,“但有个条件。必须有实际反馈机制,不能闭门造车。每次实验都要输出可观测数据,哪怕只是微弱信号。”
“可以。”陈默说,“而且我会亲自跟进生灵融合组的第一轮测试。”
会议结束后,林小满留在原地。她在白板上写下第一道公式:
她盯着这个式子看了一会儿,又在下面加了一行注释:φ为符文相干系数,待验证。
有人路过,停下来看了一眼,拍照发进了内部论坛。不到十分钟,讨论帖出现在首页。
李维回到机房,把新项目加入服务器优先级列表。他顺手更新了备份周期,将两个专项组的数据设为最高防护等级,并纳入ep脉冲防御范围。
晚上九点十七分,陈默发布了《第一号科研导向令》。
文件只有三段话。第一段说明当前已完成组织整合,进入战略拓展阶段;第二段宣布未知领域探索列为a级战略储备任务;第三段明确两项研究享有独立资源通道和跨组调度权限。
命令下发五分钟内,系统收到七十三份申请。其中四十一人申请加入跃迁深研组,三十二人申请参与生灵融合项目。
!第二天上午十点,两个小组完成初步组队。
林小满召集她的团队开了第一次会。她没有讲目标,也没有画路线图,而是放了一段视频——那是战斗中一艘敌舰在跃迁途中突然失控的画面。
“它本不该那样崩溃。”。这不是故障,是某种我们还不懂的操控方式。”
有人问:“你怎么确定这不是个例?”
“因为我们在自己的引擎日志里找到了三次类似波动。”她调出数据,“只是当时没人注意。”
李维那边完成了模拟环境搭建。他采用战后遗留的战术引擎核心,结合星轨提供的计算能力,构建了一个可动态调整参数的测试平台。
第一轮实验开始前,他设置了三层监测:能量波动、神经电信号、符文阵列响应频率。
陈默坐在观察位,看着实验人员将微型符文刻入培养皿中的神经组织。电流接通的瞬间,监测屏上跳出一条波形。
不是噪音。
也不是常规反应。
而是一段有节奏的震荡信号。
“捕捉到了。”李维低声说。
陈默立即锁定该数据,标记为s级观测事件,全网通报。
十五分钟后,生灵融合组的讨论区涌入大量技术人员。有人提出新的实验方案,有人要求共享原始数据。
下午三点,林小满提交了首个研究框架。她将跃迁效率拆解为三个变量:空间折叠深度、能量损耗率、符文稳定性。每一项都对应具体的测试方法和预期指标。
陈默批准了方案。
同时,他调出星轨的建模界面,准备进行新一轮推演。
就在这时,终端弹出提示:生灵融合组第二次实验已准备就绪。
他起身走向实验室。
走廊上,几名年轻研究员正围在一起看平板。画面里是刚才那条共振波形,被拉长放大,反复播放。
“这不像机器产生的信号。”一人说。
“也不像自然波动。”另一人回应。
陈默走过他们身边,没有停下。
实验室门打开,恒温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实验台上的培养皿泛着淡蓝光晕,神经网络在显微镜头下微微颤动。
操作员确认连接状态。
“开始注入低频魔法场。”
陈默站在监控屏前,看着波形再次出现。
这次更清晰。
也更接近某种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