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阳的问题让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李峰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你倒是直接。刚觉醒就知道要材料了？”
“我想试试手。”沐阳说得坦然，
“既然觉醒了锻造师串行，总得知道材料是什么样的吧。”
“有道理。”李峰朝赵刚扬了扬下巴，
“去拿个低级凶兽材料来，就那对猫牙。”
赵刚应了一声，起身走出帐篷。
几分钟后回来，手里攥着一颗手指长的尖牙，通体灰白，顶端泛着暗红。
“给。”赵刚把牙扔给沐阳。
沐阳接住，触感冰凉坚硬。他凝神看去，眼前浮现系统提示：
【材质】：骨质
【词条】：
【缓慢修复（绿色）：置于生命能量充裕环境中，可缓慢恢复自身耐久】
绿色词条！
沐阳心跳快了一拍，但脸上不动声色。
他翻看着牙齿，假装在观察材质，实际上脑子里已经在疯狂转动。
系统能提取这个词条。如果能把它赋予到自己身上……
他压下这个大胆的念头，抬头看向李峰：“队长，你刚才说，生命能量是什么？”
这个问题他必须问，
系统激活需要生命能量，而他对这个词一无所知。
李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颗暗红色的晶体。
每颗只有米粒大小，散发着微弱的暖意。
“这就是生命能量结晶。”
李峰捏起一颗，
“普通人每天会自然散发出一单位左右的生命能量，这些能量会逸散到空气中，但如果有特殊手段，可以收集凝结成这种晶体。”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我们串行者需要靠生命能量维持我们的串行能力。一个人散发的量太少，必须要有足够多的人聚集，空气中生命能量浓度才够我们吸收。”
“车队人数低于一百人，生命能量的浓度就会不够，我们串行能力就会开始衰退，最后甚至消失。”
他把晶体收回去，目光扫过帐篷外营地的方向：
“那些普通人，他们自己不知道，他们散发出的生命能量，是我们这些串行者存在的根基。这也是为什么……”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允许你滥杀。”
帐篷里的气氛瞬间凝重。
沐阳感觉到王柳投来的冰冷视线，还有赵刚和林薇略显紧张的表情。
他明白了，
普通人既是“血包”，每周要交血液画符保命，
又是“充电宝”，源源不断为串行者提供生命能量。
这才是车队存在的底层逻辑。
残酷，但真实，
“我知道了。”沐阳平静地说，“我之后不会再乱杀了。”
他说的是实话。
杀人不是目的，变强才是。
而且系统也需要生命能量，他同样需要保持车队的人数，
李峰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是在判断这话的真伪，最后点了点头。
“你能理解就好。”
他从桌下又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骨头，灰白色，表面有细微的纹路，
“这个送你，算是欢迎你添加的见面礼。”
沐阳接过骨头，入手沉甸甸的。
【材质】：骨质
【词条】：
【强健体魄（绿色）：长期携带可缓慢增强持有者体质】
沐阳的手指微微收紧。
强健体魄！
这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连续三个月的营养不良和奔波，他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有了这个词条……
他强行压下立刻献祭的冲动，抬头看向李峰：“谢谢队长。”
“别急着谢。”李峰从怀里又掏出那个龟壳，放在桌上，
“既然收了礼，帮我个忙。这龟壳快撑不住了，你能修吗？”
占卜龟壳上的裂痕比刚才看到的更多了，暗红色的流光也黯淡不少。
沐阳凝神看去：
【词条】：
【预兆（蓝色）：消耗少量血液进行占卜，可获得模糊的未来片段指引】
耐久只剩17点。
“我需要一个材料做献祭。”沐阳说。
李峰二话不说，又从桌下拿出一根腿骨，
比刚才的胸骨小一圈，但同样质地密实。
沐阳接过，系统提示是普通凶兽材料，只有一个白色【坚固】词条。
他左手握着腿骨，右手按在龟壳上，心里默念：
“系统，献祭腿骨，提取词条，赋予龟壳。”
【检测到献祭物品：凶兽腿骨】
【最强词条：坚固（绿色）】
【是否消耗50点生命能量，将词条赋予指定物品？当前生命能量：120点】
“是。”
手中的腿骨瞬间化作粉末，从指缝间飘散。
与此同时，龟壳表面亮起一层微弱的绿光，
那些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虽然没能完全消失，但明显变细变浅了。
三秒后，光芒散去。
沐阳看向龟壳：
【词条】：
【预兆（蓝色）：消耗少量血液进行占卜，可获得模糊的未来片段指引】
【坚固（绿色）：置于生命能量充裕环境中，可缓慢恢复自身耐久】
“成了。”沐阳把龟壳推回给李峰。
李峰拿起龟壳，手指摩挲着表面，眼中闪过震惊。
他能清淅感觉到龟壳的变化，那些原本快要崩开的裂痕，现在结实多了，而且这个诡器多了一个能力，可以慢慢的恢复耐久，
林薇凑过来看，忍不住轻呼：“真的修复了！耐久至少恢复了一半！”
赵刚咧开嘴笑：“牛逼啊沐阳！以后咱们的装备就靠你了！”
只有王柳，站在帐篷门口，脸色阴得能滴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