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深依旧面无表情,静待下文。
范臣杨却嗤笑一声,从腰后摸出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在指尖灵巧地转了个刀花。
“老板,你说的特殊情况,是指这个吗?放心,见血的事,我最在行。”
这是一种示威,也是一种试探。
周阳的眼神落在那把匕首上。
“给我看看。”
范臣杨一愣,随即带着一丝轻慢将匕首递了过去。
他倒想看看,这位娇生惯养的老板,敢不敢碰这沾过血的凶器。
周阳接过匕首,入手冰凉。
他手指随意地在刀身上摩挲着,片刻后,又将匕首还给了范臣杨。
“做人,还是低调点好。”
范臣杨接过匕首,心里愈发不屑。
装神弄鬼!
他正要把匕首收回鞘中,眼神不经意地一瞥。
只见那坚硬无比的特种合金刀身上,一个清晰到极点的大拇指指纹,赫然深陷其中!
范臣杨的脑子一片空白。
这可是高强度合金钢!
别说用手指,就算是用铁锤砸,也未必能留下这么深的痕迹!
而眼前这个老板,只是轻描淡写地摸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看向周阳,那张年轻带笑的脸。
这哪里是什么富二代,这分明是武学高手。
范臣杨心里的高傲碎得一干二净。
他收起匕首,恭恭敬敬地低下头颅。
“老板,我明白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今天,他算是踢到一块神铁了!
周阳满意地笑了。
他转向门口的苏筱悠。
“苏总,外面那十几个兄弟,麻烦你安排一下,工资一个月八千。”
“他们两个,我单独开,一个月两万。”
此言一出,连沈深都动容了。两万月薪,这在小镇上绝对是天价!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周阳的神色严肃起来。
“从现在开始,去我老家,在暗处保护我的父母,二十四小时,不能有任何疏漏。”
原来是保护家人。
沈深和范臣杨立刻领命。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是前台小妹惊惶失措的大喊!
“不好了!恒恒被人贩子抓上车了!”
周阳眉头紧锁。
下一秒,沈深和范臣杨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色的残影从他们身边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们脸颊生疼!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周阳早已消失在门口。
“跟上!”
两人瞳孔骤缩。
这是人的速度吗?!
这个老板,究竟是何方神圣?!
庄园门口,一片混乱。
前台小妹瘫软在地,哭得撕心裂肺,几个服务员围着她,手足无措。
周阳的身影钉在路边,眼神森寒。
在那里,一辆土黄色的面包车,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屁股。
“周总!”一名保安跑过来。
“恒恒被三个蒙面人抢走了!就上了那辆黄色的车!”
周阳一言不发。
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焦急,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他转身,径直走向自己那辆车店不久前才送来,崭新的包马x6。
“老板!”沈深和范臣杨恰好追到,神色凝重。
“你们留在这里,安抚员工,调监控。”
周阳拉开车门,声音冷得掉渣。
“我去把人带回来。”
然而,现在正值下班高峰期,主干道上车流滚滚,红色的尾灯汇成一条望不到头的长河。
包马x6性能再好,此刻也被堵得动弹不得。
而面包车抢占先机,趁着车流混乱时,已经率先冲进车流前端!
眼看着那辆黄色面包车在远处几个拐弯后,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该死!”
周阳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
就在这时,一丝微弱的嗡鸣,通过他与龙珠的神秘链接,传入了他的脑海。
蚊子!
周阳的嘴角勾起。
他闭上双眼,意识瞬间沉入一片奇特的感官世界。
数百个细微的视角在他脑中同时展开,整个小镇的立体地图,纤毫毕现!
“找到那辆黄色的面包车!”
盘踞在庄园附近树丛中的蚊群,瞬间化作一朵不起眼的乌云,冲天而起,以远超同类的惊人速度,向四面八方辐射开去。
不到三十秒,一个锁定的信号便清晰地反馈回来!
找到了!
那辆黄色面包车正在一条偏僻的辅路上飞驰。
周阳通过它的复眼,车内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撞碎玻璃,进去!”
十几只蚊子接到指令,狠狠撞向面包车的后窗!
它们的口器在龙珠能量的改造下,早已坚逾钢铁。
这些劫匪显然是专业的,车窗都安装的民用版防爆玻璃,硬度比较高。
周阳硬生生牺牲了两只蚊子,在上面撞出了碎裂纹路,才找到突破口。
随后,其他蚊子开始猛攻。
只听几声微响,坚硬的车窗玻璃上,竟被硬生生钻出了十几个针尖大小的孔洞!
蚊群鱼贯而入,悄无声息地散布在车厢各处,将里面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回周阳的脑海。
车里一共三个人,两个男人,一个女人。
一个男人在开车,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坐在副驾,手里还拎着个扳手。
被绑住嘴巴,手脚的恒恒,正被那个打扮妖艳的女人死死按在后座上,小脸煞白,眼中满是恐惧。
“妈的,这趟活儿真顺,”开车的男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一会儿直接开到城郊的老鼠窟去,先把这小崽子藏起来。”
副驾的壮汉掂了掂扳手,狞笑道。
“这小子长得细皮嫩肉,一看就是个金疙瘩。”
“我看也别等什么赎金了,直接打断他两条腿,往步行街口一扔,保证天天都有人给钱!”
“比上班挣得多!”
听着这毫无人性的话语,周阳的眼神愈发冰冷。
通过蚊子的视角,他清晰地看到。
那女人的脸上,竟然没有丝毫怜悯。
只听她用尖细的声音咯咯笑道。
“光打断腿多没意思,多浪费这张漂亮的小脸蛋啊。”
她说着,竟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了一把锋利的修眉刀,在恒恒惊恐的目光中,用刀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
“不如,在他脸上也添两道口子?这样才更惹人同情嘛,到时候收入肯定翻倍!”
女人笑得花枝乱颤。
不知死活!
周阳通过意念。
“既然你这么喜欢在别人脸上画画,那就让我的小宝贝们,也给你好好设计一下!”
几乎在指令下达的瞬间,那名还在欣赏自己修眉刀的女人,突然感觉脸上一阵奇痒,她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
然而,下一秒奇痒就变成了针扎般的剧痛!
女人尖叫一声,感觉有无数钢针,在疯狂地剜她的脸!
她拼命地用手拍打,却什么也打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