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隐匿身形,藏于水龙腹部核心,操控着这具庞大的水元力化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暖洋洋的金色光点从那几个获救者身上飘出。
功德金光!
原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是真的。
信仰修神,功德修身。
这简直是双倍的快乐!
周阳心中大定,操控着那条十几米长的水龙缓缓低下头颅。
巨大的龙爪轻柔地探出,将背上的几名驾驶员平稳地放在了安全的高地上。
“谢谢龙王爷!谢谢龙王爷救命之恩!”
几个死里逃生的汉子,顾不得满身泥泞,翻身就跪。
这哪是运气好,这是真龙显灵啊!
“天呐,这世上真有龙”
老陈颤颤巍巍地爬起来,膝盖一弯,对着江面重重地磕了下去。
“多谢龙王爷慈悲!多谢!”
随着他的跪拜,周围原本惊恐的抢险队员和闻讯赶来的官方增援部队,一个个全都傻了眼。
随后,黑压压跪倒一片。
周阳漂浮在水中。
这一波,赚大了。
就在这时,几辆涂着迷彩的重型冲锋舟破浪而来,这是上游赶来的官方抢险主力。
带队的指挥官看着岸边跪了一地的人。
又看了看正消散回归江水的水龙虚影。
“报告指挥部!请求确认,我好像看见龙了。”
通讯器那头也是一片嘈杂。
几个被救上来的驾驶员抓住指挥官的裤腿。
“领导!是真的!龙王爷救了咱们!刚才那是真龙啊!”
指挥官强压下心中的震撼,看向远处的河道。
“先别管龙不龙的!上游洪峰还有二十分钟到达,这个回水湾太窄了!如果不拓宽分流,这一片都要完蛋!”
老陈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没法拓宽啊!水流太急,机器下不去,刚才挖掘机都折了!这是死局!”
藏在水里的周阳听得真切。
拓宽河道?
他看了一眼上游那处河湾,那里是水流最湍急的地方,也是造成拥堵的关键。
但这片水域连通着更加庞大的常江主脉。
他并未炼化,无法像在锁龙潭那样如臂使指。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周阳眼神一凛,右手虚空一握。
藏于袖中的雷霆剑嗡鸣。
“借水化形,给我开!”
水底再次翻涌。
那条水龙再次凝结,只是这一次,它的体型更加庞大,龙鳞更加凝实,尤其是那双龙角之间,隐隐闪烁着令人心悸的雷光。
“又出来了!”
岸上的人群再次沸腾。
只见那条水龙一甩龙尾,逆流而上,直扑那处狭窄的河湾。
它想干什么?
下一秒,水龙发出咆哮,庞大的身躯撞向了河湾处那坚硬的山壁。
地动山摇。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处阻挡了洪水数千年的坚硬河湾,竟被生生削去了一大块!
河道拓宽了三倍有余!
原本咆哮的洪水,顺着新开辟的河道奔腾而下,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下降。
“这是神迹啊!”
这也太离谱了!这完全超出了科学能解释的范畴!
水龙并未停歇。
完成这一切后,龙尾一摆,继续向着上游更加危险的堵塞点冲去。
“快!跟上龙王爷!”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岸上的人群疯了。
有人掏出手机,却死死按住拍摄键。
“一定要拍下来!发到网上去!”
“让全世界看看!咱龙国是有龙王爷庇护的!这才是真正的守护神!”
军用卡车和越野车的引擎声在暴雨中嘶吼。
“拍到了吗?刚才那一尾巴抽碎石壁的画面拍到了吗!”
副驾驶上,随行记者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冲着后座的摄像师狂吼。
“拍到了!全都在这里面!只要发出去,绝对炸网!”
一根手指戳在发送键上。
与此同时,江水之下。
周阳盘膝悬浮于那尊庞大的水龙腹部,双目紧闭,面色略显苍白。
刚才那一击神龙摆尾,看似威风凛凛,实则抽空了他体内近三成的水灵气。
好在这漫天暴雨和脚下奔腾的江水,就是天然的补给站。
一口浊气吐出。
丹田内的龙珠正在旋转,四周浑浊的江水中,无数蓝色光点汇聚而来。
炼化水脉!
原本狂暴不羁的江水,随着灵气的注入,逐渐变得温顺。
外界,互联网上却已经炸开了锅。
视频里,那条浑浊的水龙昂首咆哮,巨尾横扫。
“卧槽!这是哪部新电影的特效?这水流解算简直绝了,好莱坞也没这水平吧?”
“楼上瞎啊?看定位!这是江城洪灾现场!这是实拍!”
“笑死,实拍?你家发大水能发出一还要长角的龙?这要是真的,我直播倒立吃翔!”
“我就在现场!刚才我就被洪水冲走了,是龙王爷把我驼上来的!谁敢说是假的,老子顺着网线去砍你!”
“楼上的别在那编故事了,为了博流量脸都不要了?还龙王爷,建国后不许成精不知道吗?”
一群键盘侠在屏幕后疯狂输出。
而在江城市区,几个浑身湿透的年轻人看着窗外逐渐减小的雨势。
“妈的,这群骗子,这时候还搞这种封建迷信博眼球!”
其中一个寸头男把烟头摔在地上,掏出车钥匙。
“走!去水库!我也看了定位,就在上游不远,老子这就去线下面基,打假!”
“同去!带上家伙,看我不揭穿这帮神棍的把戏!”
雨,渐渐小了。
水底,周阳睁开双眼。
法力恢复九成!
这扬江的一条支脉水运,已经被他初步炼化。
“还有最后一道关卡。”
透过水龙的双眼,他的视线穿透了浑浊的江水,直视上游五公里处。
那里是两山夹一沟的险地,无数从山上滚落的巨石堆积在河道中央,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堰塞湖。
如果不疏通,一旦决堤,下游刚被他救下的村庄就会被夷为平地。
“走!”
周阳心念一动。
江面上,那条水龙加速,庞大的身躯破开水浪。
上游,鹰嘴崖。
这里是抢险的最前线,也是最绝望的地方。
十几台重型破拆机停在路边,巨大的钻头无力地垂下。
不是不想干,是没法干。
河道里全是几吨,十几吨重的花岗岩。
机器根本下不去,人工爆破又怕引发山体滑坡。
“队长!水位还在涨!再不炸堤,这水就要漫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