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意思。
周阳蹲下身子,看着这只瑟瑟发抖的小家伙,心中念头转动。
这庙建在这儿,以后少不了有人来供奉,自己不可能天天守在这。
既然这小狐狸能自行开智,说明资质不错。
若是稍加点化,倒是个不错的看门狐。
“相遇即是缘。”
周阳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火狐的眉心处。
火狐浑身剧震,原本浑浊的兽瞳变得清明无比。
身上那种野兽的腥臊气也消散了不少。
它感受到体内涌动的力量,激动得浑身颤抖,再次对着周阳磕头。
它知道,这是遇到了天大的造化!
“以后你就留在这庙里。”
“替我看好这龙王庙,若是有人来捣乱,或是山里有什么不开眼的野兽闯进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火狐连忙直立起身子,像模像样地作了个揖,嘴里发出几声清脆的叫声。
老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看好门户,若是丢了一砖一瓦,唯你是问。”
扔下这句话,周阳身形化作一道清风,向着山下新房掠去。
夜色渐深。
好不容易送走了最后拨那一帮闹洞房的损友,周阳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还没进主屋,就被老妈王兰英一把薅住了袖子,拽到了墙角旮旯。
老太太左右瞅瞅没人,那张平时和蔼的脸,此刻板得跟黑包公似的。
压低了嗓门。
“阳子,妈跟你说正经的。”
王兰英死死盯着儿子的眼睛。
“筱悠现在肚子里可是有着咱们老周家的金疙瘩,那是双身子的人。”
“今晚虽说是洞房花烛,但你手脚没轻没重的,给我老实点!”
周阳一脸哭笑不得,这都哪跟哪啊。
“妈,我是那种人吗?我有分寸。”
“有个屁的分寸!男人那点花花肠子妈能不知道?”
王兰英显然不信,又是狠狠瞪了一眼。
“你要是敢胡来伤了筱悠和孩子,明天我就让你大伯开祠堂抽你!”
“行了,滚进去伺候媳妇洗脚去!”
被亲妈像防贼一样防着,周阳也是无奈,苦笑着摇摇头。
推门进了贴满大红喜字的新房。
屋内红烛高照,暖意融融。
苏筱悠已经卸下了沉重的凤冠霞披,换了一身红色的丝绸睡衣,正坐在梳妆台前拆卸耳环。
那清冷的背影在烛光下多了几分柔媚,看得周阳心头一热。
听到动静,苏筱悠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秀眉微挑。
“怎么,咱妈又给你上政治课了?”
周阳嘿嘿一笑,凑过去从身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下巴搁在她圆润的肩头。
“妈怕我欺负你,让我今晚睡地板呢。不过”
“良辰美景,睡地板岂不是辜负了这大好时光?换衣服,带你去个好地方。”
苏筱悠手上的动作一顿,转过身,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周阳,你看清楚几点了?凌晨一点。”
“外面乌漆嘛黑的,除了喂蚊子还能看什么风景?我不去,累死了。”
说完,她便要起身往床上钻。
周阳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叫老公。”
苏筱悠一愣,脸颊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咬着嘴唇别过头。
“幼不幼稚”
“叫不叫?不叫我就把你扛出去。”
周阳作势欲扑。
在这强势的逼迫下,那位女强人终于软了下来。
“老公”
“大声点,没听见。”
“老公!行了吧!”苏筱悠羞愤地瞪着他。
“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
周阳哈哈大笑,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既然你叫了一声老公,那老公就带你去做神仙。闭眼!”
苏筱悠下意识地闭上双眼。
下一秒,她只觉得腰间一紧。
等她再次感觉到脚踏实地时,耳边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到了,睁眼吧。”
苏筱悠睫毛颤动,睁开眼睛。
只见眼前波涛汹涌,江水如墨。
浩浩荡荡地向东流去,拍打在岸边的礁石上卷起千堆雪。
这里竟然是百里之外的扬江边!
“我们怎么过来的?”苏筱悠满脸惊愕。
这里离家至少几十公里,刚才那种失重感才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飞过来的。”
周阳并没有过多解释,牵着她的手走向江边。
“既然嫁给了龙王,怎能不看看你老公的领地?”
还没等苏筱悠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周阳便拉着她,一步踏向了那奔腾的江水。
“周阳!你疯了!”
苏筱悠吓得花容失色,本能地想要后退。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随着周阳脚尖点在水面,那原本狂暴浑浊的江水,竟温顺下来。
江水自动向两旁分开,一路向下延伸至深不见底的江心。
台阶表面流光溢彩,美得如梦似幻。
“分水术。”
周阳转过头。
“不用怕,有我在,这天下万水都伤不了你。来。”
苏筱悠看着那神奇的水阶梯,又看了看身边这个微笑着的男人,颤巍巍地迈出了脚步。
脚感坚实,如履平地。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一步步走入滚滚长江之中。
随着身体完全没入水中,周阳心念一动,体内龙珠微微震颤。
苏筱悠惊奇地发现,自己在水下竟然能像在陆地上一样自由呼吸。
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湿一点,视野更是变得清晰无比。
“天哪”
苏筱悠捂住嘴。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高冷总裁的模样。
完全变成了一个充满了好奇心的小女孩。
江底的世界,远比她想象的要精彩。
她转过身,追逐着一条半米长的金色鲤鱼,裙摆在水中散开。
“周阳,你看!那条鱼好漂亮!它的鳞片是金色的!”
“这边还有个老鳖,它居然在瞪我!”
苏筱悠兴奋地指着四周。
“这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太不可思议了。”
周阳静静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在水中嬉戏。
这就是他想给她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她不需要端着架子,不需要算计生意。
只需要做一个快乐的女人。
玩闹了半个多小时,苏筱悠终于有些累了。
她呼吸微促,靠在周阳宽阔的胸膛上。
“周阳。”
“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苏筱悠抬起头。
“以前你说你是神仙,我只当你在吹牛哄我开心。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