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眉头微皱,他现在只想和老婆享受二人世界。
不想横生枝节。
苏筱悠轻轻拉了拉周阳的袖子。
“老公。”
苏筱悠此时换上了一身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戴着宽檐草帽,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她瞥了一眼那两个女孩。
“那船我看过了,上下三层,光卧室就有五六间,甲板更是宽敞得能开派对。”
“咱们就两个人,空荡荡的也没意思。”
“而且船上的工作人员肯定都是大老爷们。”
“我就算想找人帮忙涂个防晒霜、递个水果都不方便。”
“你也知道,那些糙汉子手脚没轻没重的,还得时刻防着他们偷看,累不累?”
周阳一听这话,眉头挑得更高了。
这倒是实话。
要是让那些满身汗臭的水手在自家老婆面前晃悠,他这心里确实膈应。
“你的意思是?”
“带上她们呗。”
苏筱悠摘下墨镜。
“我看那两个姑娘面善,那个活泼的能活跃气氛,那个文静的看着也细心。”
“船这么大,卫生打扫、端茶倒水这种细致活儿,还得女生来。”
“咱们免了她们的租金,让她们在船上顺手帮点小忙。”
“既做了顺水人情,我又多了两个解闷的伴儿,划算。
到底是做生意的女强人,三言两语就把利弊分析得透透彻彻。
周阳看着自家老婆那副精打细算的模样。
“行,听老婆的。”
半小时后,深蓝号驶向深海。
那两个姑娘简直不敢相信天上会掉这种馅饼。
活泼的那个叫管嫣,大三,做研究课题时兼职户外主播。
文静的那个叫伊诗霜,和管嫣同级,平常还兼职自由撰稿人。
两人为了完成海洋环境研究课题,还特地凑了一笔研究费。
结果碰上了周阳这个财神爷,连船费都给免了。
此时,两人正兴奋地在甲板上跑来跑去,对着碧海蓝天一顿狂拍。
周阳懒洋洋地躺在顶层甲板的躺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冰镇椰汁,看着苏筱悠在栏杆边吹海风。
海风猎猎,裙摆飞扬。
这画面美得像幅画。
只是周围那些聒噪的海鸥实在有点煞风景。
在那叫个不停,甚至还有几只胆大的想往苏筱悠头上落。
“去!”
周阳眉头微蹙,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叩。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那是龙威,虽然只是极其微弱的一丝。
但对于这些敏感的海鸟来说,无异于天崩地裂。
原本围着船盘旋的海鸥翅膀一僵,扑通扑通往下掉。
不过周阳并没有下死手,紧接着就是一道幻术打了出去。
那些惊慌失措的海鸥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摇摇晃晃地落在了甲板上,排成一排。
乖巧得像是待检阅的士兵。
苏筱悠正看着大海发呆,突然感觉身边多了些什么。
回头一看,顿时惊喜地捂住了嘴。
十几只白白胖胖的海鸥,正歪着脑袋看着她。
也不怕人,那小眼神看起来居然还有点萌?
“它们怎么下来了?是不是飞累了?”
苏筱悠蹲下身子,试探性地伸出手。
为首的一只海鸥本能地想要振翅逃离。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它羽毛炸立。
然而,它的翅膀刚张开一半,一股柔和的灵气缠绕在它的脚踝上。
周阳躺在远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指微微勾动。
那海鸥悲催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仅动不了,身体还违背意志地,把脑袋往那个女人手心里蹭。
“哇!老公你快看!它在蹭我!”
苏筱悠回头冲周阳招手,满脸的胶原蛋白在阳光下发光。
“你看它多乖,毛好软啊!”
管嫣和伊诗霜也闻声跑了上来,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这可是野生海鸥,平时精得跟鬼一样,丢块面包都要在空中接。
根本不落地,今天这是转性了?
苏筱悠从旁边的果盘里拿了几块切好的面包,小心翼翼地喂给海鸥。
海鸥含泪吞下。
太可怕了,不仅被控制身体,还要被迫营业吃人类的食物。
玩了一会儿,苏筱悠有些不忍心了。
“好了好了,吃饱了就回家吧,别让你们妈妈担心。”
她捧起那只最肥的海鸥,用力往空中一抛。
“飞吧!”
那海鸥拼了老命地扇动翅膀,冲向蓝天。
终于自由了!
这辈子再也不靠近这艘船了!
然而,它刚飞出去不到十米。
周阳心念微动。
幻术法咒,加强版。
半空中的海鸥突然感觉,眼前的蓝天大海变了模样。
四周全是灰蒙蒙的雾气。
唯独那个女人的方向,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于是,在管嫣和伊诗霜的注视下。
那只已经飞出去的海鸥,在空中极其丝滑地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回旋。
咻地一下又飞了回来。
稳稳当当地落在了苏筱悠旁边。
苏筱悠看着那只海鸥,它正温顺地收拢翅膀,蹭着她的脚踝。
“它怎么这么喜欢跟我待在一起?”
周阳啜了一口椰汁,笑得意味深长。
“这说明我老婆魅力大,连鸟都抵挡不住,这就叫天生凤命,万鸟朝凤。”
“贫嘴。”
苏筱悠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虽然明知道这家伙,是在满嘴跑火车哄自己开心。
可谁让这海鸥配合得这么天衣无缝呢。
那海鸥似乎听懂了周阳的话,扑棱着翅膀,干脆一屁股坐在了苏筱悠的脚背上,赖着不走了。
周阳随手拎起海鸥的后颈皮,像提溜着一只搞怪的尖叫鸡,直接塞进了苏筱悠怀里。
“既然它这么识相,那就给你当个临时玩伴。”
旁边的伊诗霜和管嫣早就看呆了。
两人作为资深驴友,也是见过世面的。
可这种野生海鸥主动投怀送抱的戏码,别说见,听都没听说过。
“这也太神奇了吧!”
管嫣举着运动相机,镜头都快怼到海鸥脸上去了。
“我也经常出海,那些海鸥精得很,从来都是抢了吃的就跑,哪有这么黏人的。”
伊诗霜也推了推眼镜,满脸不可思议。
“周大哥,你该不会是懂什么驯兽语吧?”
周阳笑而不语,只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更让人觉得这男人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