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弹。
那只变异蟹的鬼脸藤壶疯狂蠕动。
周阳双眼微眯。
按照常理,妖兽得道,受龙气点化,多半会朝着人形进化。
褪去兽壳,直立行走,也就是传说中的虾兵蟹将。
可眼前这家伙,完全反其道而行之。
它的甲壳增厚,原本修长的螯足变得粗壮短粗。
背部的鬼脸藤壶相互融合。
竟化作了重甲。
不过数息之间,一座十米,趴伏在海底的黑铁巨蟹。
“返祖?”
周阳自行否决。
神木传承的万妖图谱,在他的识海中飞速翻动。
从上古龙宫的横行将军,到深渊魔蟹。
没有一种血统,能和眼前这玩意儿对得上号。
这东西身上透着一股子邪性。
手指虚空一抓。
一缕紫黑色的蟹血落入周阳掌心。
那血液里翻滚的不是妖力。
而是辐射。
原来如此。
这是被那帮樱花国人,亲手喂出来的怪物。
数百万吨的放射性废水。
顺着洋流沉积在深海,这里就是个巨大的蛊盅。
这只蟹,就是这盅毒水里养出来的蛊王。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往海里倒脏水,那这后果,自然得由你们亲自尝尝。”
周阳掌心一握,震散那滴毒血。
他俯视着脚下那尊巨兽。
“我不给你化形,是因为这幅身躯,才是上天对这片海域最好的回馈。”
那巨蟹两只巨大的复眼亮起绿光。
巨大的右螯砸向海床。
“赐汝名,善右。”
善,是伪善的善。
右,是那帮极右翼分子的右。
“去吧,善右。这片海域太干净了,不适合你。”
周阳伸手指向樱花国本岛的方向。
那是这片海域辐射浓度最高的地方。
“去那是毒源最深的地方修炼,把那些致命的核废料,统统变成你的养分。”
话音未落,那庞大的身躯启动。
那道高频声波墙,此刻撞击在善右的重核甲壳上,不起波澜。
它不再需要躲避。
看着善右的背影,周阳心中并无半分怜悯。
天道好轮回。
这就是樱花国自己埋下的雷。
如今,这颗雷长出了腿。
正一步步走回去要他们的命。
只要善右吞噬的辐射足够多。
迟早有一天,它会爬上岸。
给那群政客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周阳不再停留,破开重重水浪,朝着星辰岛疾驰。
星辰岛,暗礁带。
此刻堆满了令世界各国,军方眼红的破烂。
在普通人眼里,这是一堆价值连城的废铁。
但在周阳眼里,这全是上好的炼器材料。
“这个时代的科技虽然走歪了路子,但这材料冶炼技术,倒是有点门道。”
周阳随手掰下一块潜艇的耐压壳。
手指在断口处轻轻摩挲。
刚好可以炼制几套护身法器。
不过,动静不能太大。
头顶上那几颗卫星,此刻估计正在太平洋上,到处找这批失踪的舰队。
周阳抬头瞥了一眼漫天星斗。
想偷窥?
做梦。
他整个人腾空而起,钉入荒岛四周的八个方位。
“八门金锁,起!”
随着一声低喝,一道波纹向四周扩散。
如果有高精度的红外卫星此刻扫描这里。
只会看到一片空荡荡的海面。
连一只海鸟的热成像都没有。
一个时辰后。
“凝!”
周阳轻喝一声,反手从空间里抓出一把炼气材料。
那是他在湖底,偶尔寻得的几块玄阴石和星辰砂。
丢进了铁水之中。
原本足有一辆卡车大小的体积。
硬生生被压成了一块巴掌大小的方印。
方印成型。
周阳伸手一招。
通体黝黑,却重得惊人。
这小小一块,起码有数万斤重。
若是砸下去,就算是装甲车也能被砸成铁饼。
“虽然没有不周山的碎片,也没有祖龙的精魂,但这模样,这分量”
周阳掂了掂手中的黑疙瘩。
这就是个盗版翻天印。
虽然是盗版。
但在这个连金丹修士,都找不出来的末法时代。
这一印子下去,又有谁能顶得住?
心念一动,这块凶器便凭空消失,被他收入了储物空间。
感受着识海中的洪荒传承。
炼气,筑基,金丹。
这条路虽然漫长,但他手里,握着通往彼岸的钥匙。
只要苟得住。
这诸天神佛,终有一日也得在他面前低眉。
成圣,或许并非妄言。
云间城,大酒店。
套房内,电视新闻正在循环播放着今日的头条。
“这就是所谓的上帝之鞭吗?笑死我了。”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赏了他们一顿雷劈。”
“建议某国以后出门演习先看看黄历,今日忌:装逼。”
周阳推门而入时。
苏筱悠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管嫣和伊诗霜两个小丫头则坐在地毯上,正对着电视指指点点,笑得花枝乱颤。
“回来了?”
苏筱悠抬眸。
周阳顺势坐到她身边,伸手揽住那纤细的腰肢。
目光扫过电视屏幕,嘴角微撇。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凡人。
要是让他们知道,这所谓的上帝正搂着老婆看电视,不知会作何感想。
“事情办完了,台风也结束了,咱们这蜜月,还续不续?”
苏筱悠还没开口。
地毯上的管嫣先蹦了起来。
“续!当然要续!姐夫,既然这风暴都没了,不如咱们换个地方玩?”
这小丫头喊起姐夫来倒是顺口得很。
旁边的伊诗霜也推了推眼镜。
“就是啊,这次风暴闹得人心惶惶,学校那边发通知停课放假了。”
“我和管嫣本来就打算趁这个机会回趟老家看看父母。”
“如果苏姐姐和姐夫不介意的话,不如去台岛玩玩?”
管嫣更是一拍胸脯。
“对啊!去台岛!我和诗霜都是东城人,那是我们的地盘。”
“有好吃的夜市,还有海景。”
“重点是,我们可以给你们当免费导游,保证让你们这蜜月过得舒舒服服!”
苏筱悠看向周阳,似乎在征询意见。
换个环境放松一下,未尝不是好事。
“那就去吧,正好也没去过。”周阳一锤定音。
次日午后,台岛机场。
一行四人推着行李走出航站楼。
周阳戴着墨镜,手里推着苏筱悠的两个大箱子。
“姐夫,这边!”
管嫣像兴奋地挥着手。
伊诗霜则显得稳重许多。
她拿着手机正在通话,时不时点头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