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帘门拉起。
向鸿振一身唐装,负手立于台阶之上。
身后站着大黑和二念。
“诸位!向家红莲医馆已有解药!”
“真的有救了?”
“向神医!快给我药!我有钱!我有的是钱!”
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壮汉仗着身体优势,粗暴地推开前面的老人,挥舞着手里的钞票就要往里冲。
一声闷响。
大黑收回蒲扇般的大手,目光森冷地扫视全场。
向鸿振清了清嗓子。
“这是向家规矩!听好了!”
“凡我台岛同胞,凭身份证入内,现场服药,分文不取!”
“凡外籍人员,无论男女老幼,十万一剂,概不赊欠!且只限三日,过期不候!”
人群炸锅。
“向神医万岁!向神医活菩萨啊!”
本地居民喜极而泣。
纷纷掏出身份证挥舞。
而那些混迹在人群中的外籍人士和他们的狗腿子,一个个脸色铁青,破口大骂。
这是歧视,是敲诈。
但看着那两个杀神般的保镖。
谁也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我是本地人!我有证件!”
一个满脸抓痕的年轻妈妈抱着孩子冲了进来。
向华翰手脚麻利地盛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汤。
年轻妈妈顾不上烫,仰头一口灌下。
所有人盯着她的反应。
剧痒竟然消失了?
“不痒了,真的不痒了!”
“神医!真的是神医啊!呜呜呜”
“神药!真的是神药!”
“快!打电话叫二舅!让他赶紧把表妹送过来!”
“老婆!别去医院了!带上身份证!”
短短半日,红莲医馆便席卷了整个台岛南城区。
队伍从医馆门口一直甩到了街尾拐角。
向鸿振忙得脚不沾地。
他正抓起一把金银花往大锅里扔,忽然听见外头一阵嘈杂。
“都让开!耽误了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向鸿振眉头紧锁,还没来得及抬头。
就见周阳偏过头,目光越过人群投向门外。
红莲医馆台阶下。
一群身穿洁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的医生护士,挤出一块空地。
领头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医生。
正伸手去推挡在面前的一个老阿伯。
“我们要见里面的大夫!这是台岛第一医院的急救队!”
“我们院长也被感染了,情况危急,我们要优先取药!”
被推搡的老阿伯也不是善茬。
手里紧紧攥着身份证。
“第一医院怎么了?院长怎么了?这儿排队的谁不是等着救命?”
“凭什么你们就能插队!”
原本就因为等待而焦躁的排队群众炸了。
“就是!平时去你们那看病,挂个号排队三小时,看病两分钟。”
“脸难看得像谁欠你们几百万似的!现在求到中医头上了,还摆什么臭架子!”
“大家都是龙国公民,谁的命也不比谁金贵!想拿药?后面排队去!”
金丝眼镜男脸色涨红。
“一群刁民!无知!”
“我们院长可是享受津贴的专家!手里救过多少大人物?”
“要是院长有个三长两短,这是整个医学界的损失!”
“你们这些烂命一条,能跟院长比吗?滚开!”
“去你的医学界损失!”
“弟兄们,别让!我就不信他们敢硬闯!”
金丝眼镜男见软的不行,眼神一狠。
对着身后的几个男医生使了个眼色。
“救人如救火!顾不了那么多了!冲进去!”
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医生一拥而上,仗着人多势众。
伸手就要把挡在前面的老弱妇孺往两边推搡。
眼看人墙就要被冲垮。
那个最先出头的老阿伯被推得一个趔趄。
周阳坐在太师椅上,只是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
“大黑。”
站在门口的黑脸大汉睁开眼,黑影闪过。
一声惨叫,金丝眼镜男就感觉领口一紧。
整个人双脚离地,瞬间腾空。
大黑锁住他的衣领,黑面獠牙的脸凑近只有三寸。
“吵死了。”
下一秒,大黑手腕一抖。
金丝眼镜男飞越了十几米的距离。
“我的腰!我的腿!”
剩下的几个白大褂僵在原地。
大黑咧嘴一笑。
“排队。或者,死。”
几个男医生双腿打颤。
哪里还敢废话,灰溜溜地扶着墙根。
低着头往队伍最后面钻。
生怕晚一步也被丢出去。
这一手杀鸡儆猴,震慑的不止是西医团队。
队伍侧面,一群伺机而动的外国人原本正仗着体格优势。
想要趁乱挤进前排。
大黑转头。
二念也从另一侧走了出来。
手里把玩着一块刚才从门框上掰下来的实心砖头。
砖头在他手里化为齑粉。
几个正准备翻越栏杆的金发壮汉高举的手臂僵在半空。
周阳站起身,走到台阶前。
语言不通,确实是个麻烦,总不能一个个都丢出去,那是体力活。
“人群里有没有会外语的?”
周阳朗声问道。
“我会!”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文文弱弱的小姑娘举起手。
看打扮,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很好。”
周阳指了指那群老外。
“去,告诉他们。红莲医馆的规矩,不分国界。想活命,就给我老老实实排队,准备好十万块钱。每人只有三次机会。”
“告诉他们,谁敢插队,谁敢闹事,不管是哪个国家的。”
“不管是大使馆的还是财阀的,统统拉入黑名单,这辈子别想从我这儿拿走一粒药渣!”
小姑娘用力点头,转身对着那群老外,用流利的英语大声翻译起来。
起初,还有几个嚣张惯了的保镖不信邪。
嘴里骂着f开头的脏话,试图推开面前的华国人。
大黑根本没废话,反手就是一巴掌。
那个两百斤的壮汉在原地转了三圈,两颗带血的牙齿飞出老远。
小姑娘颤抖着声音,精准地翻译了大黑这一巴掌的含义。
原本躁动不安的外国人群体老实了。
大黑双手抱胸,开始沿着队伍巡视。
短短十分钟,混乱的街道变得井然有序。
那条长龙般的队伍里。
再也没人敢高声喧哗。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金发白人往前跨了一步。
“这简直是强盗逻辑!医疗是基本人权!凭什么我们要付十万,而那些本地人却免费?”
“我们要投诉!”
“这是歧视!我们要见你们的负责人,我们要同样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