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薄薄的夏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和厚实的硬度。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她脑子一片空白,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紧接着,她清楚的感受到了有什么东西有点硬。
他,他的反应也太快了吧。
就这么一秒……
叶枝觉得许知行的反应有点太过离谱了。
身下的触感太明显,叶枝愣了一秒,瞬间明白那是什么,全身的血仿佛都涌到了脸上,连脖子根都红了。
许知行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反应,他喉咙有些发干,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调侃着掩饰此时此刻的尴尬:“你还要看我的话,我接着闭眼……”
“谁、谁看你了!”叶枝又羞又窘,手忙脚乱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像只受惊的兔子,连连后退几步,差点又绊一下。
她气得跺脚,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你……你不要脸!”说完,根本不敢再看许知行,转身几乎是跑着冲出了屋子,砰地一声带上了房门,逃回了自己和孩子睡的房间。
许知行看着那还在微微晃动的门板,抬手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怀里似乎还残留着叶枝身体的柔软触感和那股淡淡的皂角清香,他低头看了看依旧精神的地方,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一晚,剩下的时间,两人各自待在房间里,谁也没再出来。
气氛安静得有些奇怪。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叶枝就起来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发现许知行已经不在外屋了。
她松了口气,又隐隐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她甩甩头,没再去想昨晚的尴尬,坐到桌前,摊开政委给的那些文件,开始专心做她的翻译工作。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叶枝白天大部分时间都伏在桌上,对照着资料和字典,一笔一划地做着翻译,遇到不确定的就仔细标注出来。
空闲时,她就拿出小学课本复习,为即将到来的考试做准备。
许知行看她对着算盘发愁,便抽空教她。
他手指灵活,噼里啪啦地拨着算珠,一边演示一边讲解口诀。
叶枝脑子聪明,手也巧,虽然一开始有点手忙脚乱,但很快就掌握了诀窍,算盘打得像模像样起来。
许知行看着她在灯光下打算盘的认真侧脸,拨弄算珠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心里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他喜欢看她认真做事的模样,充满了生机勃勃的劲儿。
叶枝也逐渐习惯了这种忙碌而充实的节奏。
她甚至开始觉得,也许日子就能这样平平淡淡,细水长流地过下去。
然而,这份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这天下午,叶枝刚翻译完一小节内容,正准备歇歇眼睛,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伴随着一阵抽泣声。
叶枝抬头一看,是林小雨。
她眼睛红肿得像桃子,脸上挂满了泪痕,头发也有些凌乱,一进门就带着哭腔喊道:“叶枝嫂嫂!呜呜……李卫东……李卫东他被调走了!”
叶枝愣了一下,赶紧放下笔站起身,拉着林小雨坐到凳子上:“调走了?怎么回事?你别急,慢慢说。你们之前……不是处得挺好的吗?他还托人给你带过东西呢。”
林小雨用手背胡乱抹着眼泪,声音哽咽:“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就、就是突然下的调令!我……我家里人都不知道我喜欢他,我也不敢跟他们说……这可怎么办啊……”
她越说越伤心,眼泪掉得更凶了。
叶枝给她倒了杯水,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别急,别急,哭坏了身子不值当。等晚上许知行回来,我帮你问问,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好不容易把哭哭啼啼的林小雨劝得稍微平静了些,送她回去休息,叶枝心里也蒙上了一层疑惑。
李卫东那小伙子,她印象不错,踏实肯干,对林小雨也有意思,这怎么突然就被调走了呢?
晚上许知行回来,叶枝一边摆碗筷,一边就把这事问了。
许知行脱下外套,洗了手坐下,想了想才说:“李卫东?侦察连那个?是有这么回事。听说是被隔壁军区的领导看中了,点名要过去的。调令来得挺急,团里这边也只能放人。”
“点名要他?这么突然?”叶枝有些诧异。
“嗯,”许知行拿起一个馒头,“部队里调动也正常,特别是表现突出的,容易被上面挑走。”
正说着,院门又被“哐当”一声推开,刚刚平静一点的林小雨又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脸上比刚才更慌乱了,声音都带着颤:“嫂嫂!许团长!不、不好了!我刚刚听说……文工团那个孙婷婷,她、她也调走了!跟李卫东是一个地方!一起调走的!”
这话一出,叶枝和许知行同时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看着林小雨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叶枝心里也跟着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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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了拍林小雨的背,转头对正在系围裙准备做饭的许知行说:“知行,晚饭我来做吧。你现在就去家属院那边打听打听,看看这李卫东和孙婷婷同时调走,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知行动作一顿,见叶枝神色认真,他立刻把刚系好的围裙解了下来,点点头:“行,我这就去。”
这小男人的架势,跟接到上级命令一样干,连口水都没顾上喝,转身就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叶枝看着他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心里多少有些满意。
自己说的话,他这么当回事,行动力还这么强,这感觉……还挺不赖。
许知行出去转悠了大概一个多钟头,天色擦黑时才回来。
他进了屋,先喝了口水,这才对眼巴巴望着他的叶枝和林小雨说:“打听清楚了。”
原来,是文工团的王秀丽看中了李卫东。
她觉得李卫东家世清白,个人能力强,在部队发展前景好。
王秀丽知道自己明着争不过和林小雨走得近的李卫东,正好她家里人要她调回老家那边的军区,她就动了心思,让家里人背后运作了一番,把李卫东也一并调了过去。
李卫东本人对这事并不知情,但调令下来,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他只能走。
可他这一走,连声招呼都没给林小雨打一个。
许知行说完,屋里安静了一下。
成年人的世界,有时候不需要明确的拒绝。
李卫东接到看似升职的调令,选择一声不吭地离开,其实就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和选择。
林小雨听完,愣了几秒钟,然后“哇”地一声,扑到叶枝怀里,哭得更凶了。
“他怎么这样啊……就算要走,就算……就算不选我,跟我说一声会死啊!呜呜……我还以为……还以为我们……”她抽抽噎噎,话都说不完整了。
叶枝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叹了口气。
这还没正式开始恋爱呢,就尝到了失恋的滋味,确实难受。
她柔声安慰着,可失恋的人哪里是几句话就能劝好的,林小雨依旧哭得伤心。
看着林小雨哭得打嗝,叶枝心一横,放出“大招”:“别哭了别哭了,姐今天给你做点好吃的!我杀只鸡,给你做酱香鸡吃,怎么样?”
这话果然管用。
林小雨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鼻音浓重地问:“真、真的?”
“当然真的!”叶枝肯定地点头。
“那……那我帮你烧水拔毛!”林小雨一抹眼泪,立刻从叶枝怀里爬起来,撸起袖子就准备帮忙,那变脸速度,看得叶枝哭笑不得。
两人就在院子里忙活开来。
叶枝手脚麻利地杀鸡放血,林小雨则在旁边准备热水。
晚饭做得差不多,浓郁的酱香飘满了小院。
林小雨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酱香鸡,吸了吸鼻子,突然小声对叶枝说:“嫂嫂,我……我想喝点酒。”她眼巴巴地看着叶枝,“你陪我喝点呗?”
叶枝看她那可怜样,心想喝点酒发泄一下也好,便点了点头:“行,我陪你喝点。”
她让许知行去服务社买了一瓶白酒回来。
许知行看着两个女人准备借酒消愁的架势,很识趣地没多话。
他把酒提回来,然后对叶枝说:“我带安安和甜甜出去转转,消消食。你们……少喝点。”
说完,他就一手牵一个,把两个好奇张望的小家伙带出了门,把空间留给了叶枝和林小雨。
几杯白酒下肚,林小雨的话匣子就彻底打开了,从对李卫东的埋怨,到对未来的迷茫,再到家里催婚的压力,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叶枝酒量还行,但也架不住这么喝,脸上也渐渐染了红晕,陪着林小雨天南海北地瞎聊。
聊着聊着,林小雨突然撑着下巴,眼神迷蒙地看着叶枝:“嫂嫂,我真羡慕你跟许团长……你们俩感情真好,互相喜欢,还有安安甜甜这么可爱的孩子……”
叶枝正夹了一筷子鸡肉,听到这话,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傻丫头,你哪儿看出我们互相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