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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余烬与狼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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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头狼跃起的瞬间!

“轰——!”

一簇橘红的火苗,终于从打火机的喷口顽强地窜了出来!

老吴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燃烧的打火机,准确地抛进了那片被烈酒浸湿的枯叶堆中!

火焰,如同被释放的恶魔,沿着酒精的轨迹轰然窜起!

迅速蔓延!灼热的气浪卷着黑烟扑面而来!

头狼脸上的胡须和皮毛瞬间被燎得卷曲焦黑,它发出一声带着惊惧的呜咽,本能地向后猛跳。

“老吴!”陶志勇嘶吼,想冲过去,却被右臂剧痛扯得一个趔趄。

然而,谁也没想到,老吴在此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举动!

他没自救,没扑打身上的火星,而是将空酒壶里最后几滴酒液倒在自己已经因为失血而麻木的头顶,然后,他张开那双血迹斑斑、皮开肉绽的手臂,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近乎癫狂的笑,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猛地向前一扑,死死抱住了正因为火焰而迟疑后退的头狼!

人,与狼,瞬间在迅速扩大的火堆里翻滚、扭打、缠在一起!

老吴身上那浸透了酒精的破烂衣服,几乎是瞬间就全面燃烧起来,火焰像毒蛇般缠上他全身,也窜上了头狼的皮毛!

头狼的皮毛发出脂肪被炙烤时特有的、令人作呕的“滋滋”声,焦臭味混合着一股诡异的、如同烤肉般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小小的岩缝。

火焰中,传来老吴那已经不像人声的、癫狂而快意的大笑,穿透了烈焰的燃烧声和头狼痛苦的嚎叫:“喝啊……畜生……老子请你……喝……接着喝啊!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疯狂而悲怆,他的手指,像烧红的铁钳,死死抠进了头狼左眼那个早已愈合的旧伤疤深处,仿佛要把它连根挖出来!

火焰,最终吞没了一切声息,只剩下燃烧的噼啪,以及那越来越浓的、混合着焦臭与肉香的、令人窒息的气味,在寂静下来的林子里缓缓飘荡……

那道由枯枝、狼尸和人类衣物燃烧形成的、并不高大的火墙,在岩缝间噼啪作响,跳跃的火舌像濒死野兽的舌头,贪婪地舔着空气,暂时阻隔了外围那些还在黑暗中闪着绿光的狼影。

灼热的气浪扭曲了光线,也将狼群那低沉的、充满不甘的咆哮变得模糊。

空气里那股皮毛血肉烧焦的恶臭,刺鼻得让人干呕,几乎盖过了原本的血腥。

陶志勇强忍着右臂伤口传来的、一阵烈过一阵的、像烧红铁钎反复捅刺般的剧痛,还有失血和过度紧张带来的阵阵眩晕,嘶哑着喉咙,对身边还能动的几个人吼:“快!捡能烧的!把烧着的枝子绑棍子上!做火把!快!”

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烂了,干涩,破裂,充满了濒临极限的疲态,却又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幸存下来的几个人,此刻也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本能。

他们强忍着伤痛和目睹同伴惨死带来的巨大冲击,手脚并用地收集周围一切能烧的东西——枯枝、败叶,甚至是从狼尸和自己破烂衣服上撕下的布条,将它们死死缠在那些断裂或还算完好的木棍顶端,然后小心翼翼伸进火堆里点着。

很快,七八支大小不一、火光摇曳的火把被弄了出来。

七八点晃动的、温暖而脆弱的光,在这片被黑暗和死亡笼罩的岩缝空地上,勉强织成一张单薄的光网。

幸存者们背靠着那棵见证了太多死亡的古树,用燃烧的狼尸和收集来的破烂,勉强构筑起一道环绕着他们的、时断时续的火圈。

每个人脸上都糊满了血污、烟灰和汗,眼神里混着恐惧、麻木,还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生出的、近乎野兽的凶光。

一匹看起来格外饿、或者因为失崽而格外暴躁的母狼,按捺不住,发出一声低嚎,试探着向前一扑,想突破这道令它既怕又恨的火线。

它的前爪刚碰到外围燃烧的枯枝,灼热的火焰瞬间烫伤了它相对柔嫩的肉垫!

“嗷——呜!”一声凄厉的惨嚎从它嘴里爆出来,它触电般猛地缩回爪子,踉跄着往后跳。

火光下,能清晰看到它那只前爪肉垫上,迅速鼓起了几个水泡,周围的狼毛也被燎得卷曲焦黑。

这钻心的疼,让它暂时没了再试的勇气,只能在火圈外焦躁地打转,用怨毒的眼神死盯着圈里的人。

“撑住!都他妈给我撑住!火把不能灭!看着添柴!火不能断!”陶志勇再次嘶吼,他的右臂伤口因为刚才的紧张和动作,又开始渗新鲜的血,混着之前发黑凝固的血痂,看起来狰狞可怖。

那灼热的刺痛,像活物,顺着受损的神经末梢,一路疯窜上他脑髓,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过去。

但他死死咬住自己舌尖,用更尖锐的疼刺激自己清醒。

他清楚地看到,在这相对封闭、空气不怎么流通的岩缝里,火焰因为缺氧正在变弱,火苗不再高高窜起,显得有些发蔫,光也在一点点暗下去。

而火圈外,那些绿莹莹的光点,非但没少,反而在阴影里逡巡得更频繁,低沉的咆哮也更密集,像在等着火灭的最佳时机。

绝望的气息,像冰冷的潮水,又慢又狠地漫上来。

“陶哥,火……火快不行了。”说话的是顺子,他脸上有道新鲜的爪痕,血糊了半边脸,手里火把的光映着他眼里深藏的恐惧。

陶志勇没吭声,眼睛死死盯着火圈外那些绿光。

王恺喘着粗气,靠在一段烧黑的木头上,手里攥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哑声道:“柴……柴快烧完了,湿叶子太多,光冒烟,不起火。”

郭勇,那个前护林员,还算镇定,他仔细观察着火势和狼群的动向,低声道:“它们在等,等火一弱,就会一起扑上来。得想法子。”

“想法子?拿什么想?”另一个船员带着哭腔,“斧头丢了,刀也卷刃了,就这几根破棍子……”

“闭嘴!”陶志勇低喝,打断那丧气话。

他目光扫过火光能照到的地方,狼尸,人尸,烧焦的残骸……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那具倒在火圈边缘、已经被烧得半焦的独眼头狼尸体上。

即使死了,那畜生还保持着某种生前的凶威,张开的巨口里,四根匕首似的獠牙,在渐暗的光线下,依然反射着惨白冰冷的光,长度几乎抵得上成年人食指!

一个念头,像黑暗中劈下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他几乎被绝望填满的脑子!

“牙……”他喃喃道,眼中猛地爆出一丝疯狂炽热的光,“对,牙!狼牙!”

他强忍着剧痛,用还能动的左手,抽出腰间那柄已经砍出缺口的匕首,踉跄着走到头狼尸体旁蹲下。

“陶哥,你干啥?”顺子问。

“做武器!”陶志勇头也不抬,用匕首锋利的刀尖,小心翼翼沿着獠牙和牙床的连接处,用力撬动、切割。

费了番功夫,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与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他终于把四根最粗壮锋利的狼牙完整撬了下来!

他拿起一根在手里仔细看。

狼牙天然的弧度带着种杀戮的美感,尖端锐利无比,根部粗壮,上面还沾着血肉碎屑。

他捡起一根相对顺直坚硬的木棍,用匕首在棍头劈开道深深的缝,然后尝试着将一根狼牙根部嵌进去。

“嘿!”旁边的王恺眼睛一亮,“这弧度……正好顺劈砍的劲儿!”

陶志勇没说话,但手上动作更快了。

他从旁边还没完全熄的火堆里,刮取了些混合着狼血和植物汁液的、已经半凝固的、粘稠的黑色胶状物,把它们仔细涂抹在狼牙根部和木棍裂缝的结合处,充当天然黏胶。

等它冷却凝固的工夫,他又想到了更多。

“快!”他对着其他还能动的人喊,声音因激动发颤,“把其他狼,特别是那几匹大的公狼母狼的筋,给我抽出来!快!”

“筋?”顺子一愣。

“对,后腿最粗那根腱子!”陶志勇亲自示范,用匕首割开一匹体型较大母狼的后腿,小心翼翼从里面剥离出那些半透明、极有韧性、像橡皮筋似的筋络。

这些筋络暴露在傍晚干燥微凉的空气里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收缩、变硬。

“用这些狼筋,缠在木棍上,做防滑的握把!绑死!”他一边说,一边将一根抽出的狼筋,在没清水的情况下,只用狼血稍微浸润保持韧性,然后一圈紧过一圈地缠在一根木棍的握持部位。

硬化后的狼筋提供了远超粗糙木棍的摩擦力和握持感。

“明白了!”郭勇立刻动起来,他以前在林子里处理过猎物,手法更利索,“王恺,帮我按住!顺子,你去剥旁边那匹公狼的筋,要整条,别断!”

幸存者们沉默地干起来,没人再说话,只有匕首切割皮肉、筋腱被剥离时的“嘶啦”声,还有木棍被加工时的轻微摩擦声。

一种悲壮肃杀的气息在众人间弥漫。他们像忘了疲惫和伤痛,全身心投入这最原始的武器打造。

有人甚至将那些相对较小但依旧锋利的狼爪,用细小的筋络或撕成细条的狼皮,巧妙地绑在另一些木棍顶端,做成了带着倒钩的、更阴险的刺棍。

“陶哥,这玩意真行吗?”一个年轻船员看着手里绑了狼爪的棍子,声音发虚。

“不行也得行!”陶志勇咬着牙,把一根嵌好狼牙的棍子递给他,“总比赤手强!握紧了,捅的时候往下沉三分劲,狼骨头硬,得找软处下家伙!”

“我这根缠好了,试试。”顺子把一根缠满硬化狼筋的木棍递过来。

陶志勇用左手接过,握了握,手感确实扎实了不少,没那么滑手了。

“好!”他点点头,眼中凶光一闪,“都有了!把做好的家伙握紧!火快没了,狼崽子们该上来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失去了最后光热来源的火焰,终于无可挽回地彻底熄灭。

最后一点火星在夜风里挣扎着闪了几下,灭了。

几乎就在火光消失的同一瞬,早已等得不耐烦、被饥饿和同伴死亡刺激得近乎疯狂的狼群,发出了总攻的嚎叫!

数道灰影,像来自地狱的使者,从不同方向,悄无声息却又快如鬼魅地扑向了围成一团、背靠古树的人!

真正的血腥肉搏,在几乎完全的黑暗里展开!

只能靠微弱的月光和声音判断攻击从哪来。

陶志勇握紧了手中那柄刚做好的、顶端嵌着森白狼牙的“狼牙棍”。

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那经过粗略打磨的狼牙尖,似乎都反射着月光一丝微弱的冷光。

他凭直觉和风声,猛地向前挥出!

“噗嗤!”

一声利刃切入肉体的、闷而顺的声响传来!

一匹试图从他左侧偷袭的公狼,咽喉被狼牙棍精准地刺入!

这一次,武器没像之前的木棍那样卡在硬骨缝里——狼牙那天然的、优美的弧度,让刃口在碰到骨头时,产生了一个巧妙的滑动和偏转,像最熟手的屠夫手里的尖刀,顺畅无比地划开了公狼的气管和颈部主要血管!

温热的狼血像喷泉般溅出来,喷了陶志勇满头满脸。那匹公狼甚至连声像样的哀嚎都没有,就软软瘫倒,四肢剧烈抽搐。

“右边!”王恺的吼声在黑暗里炸响。

他手里拿的是绑着狼爪的倒钩棍,面对一匹母狼的扑击,他没选择格挡,而是悍不畏死地迎着狼吻,将棍头狠狠捅向母狼相对柔软的肚子!

“嗷——!”母狼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棍头的狼爪倒钩深深刺进它腹部,并且因为它的冲势和挣扎,在体内造成了可怕的撕裂伤!

更可怕的是,随着王恺下意识转动棍身,那些倒钩竟然把母狼滑腻的肠子都绞了出来,缠在了棍子上!

王恺感觉到阻力,发狠地顺势向旁边猛地一绞!

“哗啦啦……”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内脏混着血流出来的声音响起。

那匹母狼的挣扎瞬间无力,最终瘫软下去,只剩四肢无意识地抽动。

“小心背后!”郭勇的警告声几乎同时响起。

他用的是一根两头都嵌了较小狼牙的短棍,舞动起来更灵活,格开了一匹想从阴影里窜出来偷袭的狼。

顺子则和另一匹狼滚在了一起,他手里的棍子不知道飞哪儿去了,正用胳膊死死勒着狼脖子,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另一只手拼命去抠狼的眼睛。

头狼的接班人——一匹看起来较年轻、但体型已经不小的公狼,目睹了同伴在人类新武器下迅速惨死的景象,它那尚未完全成熟的狼性里,终于生出了畏惧。

它发出一声充满不甘、恐惧和撤退意味的、悠长而哀伤的嚎叫。

这声嚎叫,像撤退的号角。

还在进攻的狼群成员们,动作明显迟疑下来,它们看了看地上迅速增加的同伴尸体,又看了看人类手里那些在月光下闪着不详寒光的新家伙,最终,生存的本能压过了复仇和饥饿的欲望。

它们开始缓缓地、一步三回头地后退,最终夹着尾巴,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无边的黑暗里。

只留下地面上那些拖曳的、在清冷月光下泛着蓝黑色幽光的斑斑血迹,证明着刚才的一切不是噩梦。

直到狼群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和听觉范围外好几分钟,陶志勇紧绷的神经才猛地一松。

他再也撑不住,双膝一软,“噗通”瘫坐在由狼尸和人尸混杂堆积的、粘滑血腥的地上。

他的右臂伤口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已经严重恶化,边缘的皮肉呈现出不祥的灰白色,并且开始渗出黄绿色的、散发着恶臭的脓液。

他的左手因为过度用力、死命握武器,指节已经严重变形、肿胀,甚至有几处皮肤被粗糙木棍磨破,露出了底下的血肉。

环顾四周,连他在内,只剩九个还能喘气的。

每个人都带着或轻或重的伤,像从血池里捞出来。

他们沉默地、机械地用匕首剥下相对完整的狼皮,用这些还带着体温和血腥气的皮毛,简单地包扎着自己或同伴身上最重的伤口。

“顺子……顺子你怎么样?”王恺挪到顺子身边,声音发颤。

顺子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肚子上有道可怕的伤口,隐约能看见里面蠕动的脏器。

“还……还死不了……”顺子咬着牙,脸上全是汗,“妈了个巴子……肠子……肠子好像出来了……”

“别动!我给你塞回去!”王恺手抖得厉害,但还是强迫自己镇定,小心地把那段涌出的肠子往回塞,然后用从顺子自己烧焦衣服上撕下的、相对“干净”的布条,紧紧缠住固定。

“郭勇,你胳膊。”陶志勇哑着嗓子说。郭勇的左臂被咬掉了一大块肉,白骨茬都露出来了,血还在渗。

郭勇脸色苍白,但眼神还算稳:“没事,死不了。先顾重伤的。”

没人再说话,幸存的九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创伤和失去同伴的悲痛里,只有林深处吹来的、带着凉意的风,呼啸着穿过岩缝,发出像挽歌般的呜咽。

他们用从狼身上抽出的、已经半硬的筋络,把几根相对粗直的木棍死死绑在一起,做成了两副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担架。

把伤势最重、几乎已经没意识的小李,还有另外两个动不了的伤员,小心抬上担架。

然后,这支残存的、像行尸走肉般的队伍,抬着同伴,踩着狼藉的血污和破碎的尸体,开始朝着营地的方向,艰难地、蹒跚地挪动。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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