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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工作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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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当口,食堂那扇厚重的、镶着金属边的玻璃门被人从外头使了点劲推开,门轴铰链发出“吱呀——”一声干涩的响。

一股子带着初秋凉气的风灌进来,掀动了门口几个吃饭人的衣角,也扑在于飞脸上,让他昏沉的脑子醒了醒神。

柳馨瑶的身影戳在门口。

她好像后头有鞭子抽着,永远没法停下来歇口气。

一身深灰色职业套装裹得严实,剪裁贴身,衬得人又薄又挺,外套扣子一丝不苟全系着,透着一股子刻板的严谨。脸上是惯常那副能冻死人的清冷相,妆容再精也盖不住眉间那点倦。

她手里死死攥着个深蓝色硬皮文件夹,边角都磨得起毛了,皮面上划痕道道,显然是跟着主人东奔西跑、反复折腾留下的印记。

高跟鞋跟不算顶高,可踩在食堂光洁的瓷砖地上,还是敲出一串清晰、稳当又带着急的“哒、哒、哒”声,这声响自带一股不容分说的职业劲儿和效率感,跟她周身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气儿严丝合缝,立马勾了不少吃饭人的眼。

她目光平着往前看,好像只盯着自己的路和地儿,可经过于飞和吴梦颖这张桌子边上时,那眼神几不可察地、若有若无地往这边飞快一扫,里头情绪杂得很,快得像错觉——或许有那么一丝……关切?

“她吃醋了。”吴梦颖几乎立刻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来,声儿不高,却带着几分了然,甚至一丝若有若无、只有女人才能咂摸出来的得意。

她端起面前那个印着医院食堂 logo 的白瓷咖啡杯,抿了口里头微烫、加了双份奶精的拿铁,目光饶有兴味地追着柳馨瑶那逐渐远去的、挺得笔直的背,直到那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不过工作狂就是工作狂,”她转回头,对于飞说,语气里混着调侃和某种说不清的感慨,

“瞧见没?连多停一秒钟都不肯,扭头就扎进她那永远开不完的宣传会里了。好像除了工作,这世上就没别的事儿值得她抬抬眼皮。”

这话像在陈述事实,又像在对于飞点着什么。

于飞没吭声,像是没听见,又像是不知咋接。

他只默默低下头,继续专心对付碗里的面,仿佛那面里头藏着天大的谜。

他嚼得很慢,像在细品,又像纯粹的心不在焉。

吴梦颖把咖啡杯轻轻搁回桌面,陶瓷碰着复合板,发出“叩”一声轻响。

她修长的手指,指甲剪得干净齐整,没涂甲油,透着健康的浅粉色,这会儿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桌面,发出细微规律的“哒、哒”声,像在琢磨事儿,又像在提醒于飞听她接下来说的话。

“知道吗?”她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在于飞身上,语气正经了点,

“宣传科那边,手脚快着呢,已经在紧赶慢赶准备这次成功病例的专题报道了。我听人说,”

她声儿压低了点,身子也往前倾了倾,造出点说秘密的氛围:

“是柳院长亲口特意交代的,要把你的名儿,还有你在这回诊治里起的关键作用,搁报道最显眼、最打眼的位置。这可是难得露脸的机会。”

于飞夹面条的手顿了一下,筷子悬在半空,几根面条挂着,汤汁往下滴。

他抬起头,目光没什么焦点,越过吴梦颖肩膀,穿过食堂有点闹腾的人群,最后钉在远处窗外那栋高耸的、在太阳底下闪着冷硬金属和玻璃光的医院主楼上。

日头正烈,光直喇喇地透过大玻璃窗泼进来,在他略显疲惫却轮廓清晰的侧脸上切出一片明暗,映出一圈淡淡的光晕,让他整个人看着有点不真实,像泡在种奇异的光里。

“我不想出这个风头。”于飞声儿很轻,像从老远飘来,带着淡淡的腻味和疏离,更像自言自语。

眉头几不可见地微蹙,似乎对“出名”这事本身有种本能的抗拒。

所谓的报道和名声,在他看来,不过是浮皮潦草的东西,甚至可能是个累赘。

吴梦颖瞧着他这模样,不由得笑了笑,笑里带着理解和一丝鼓劲。

她伸出手,越过桌面,轻轻拍了拍于飞搁在桌边、微微攥着的手背,觉出他手上皮肤传来微凉的触感。

“甭想那么多,”她声儿恢复了之前的柔,语气却硬气,

“这是好事。多宣扬你的能耐和成绩,让更多人晓得你的本事,这样信你、来找你的疑难杂症才会越来越多。你解决的难题越多,攒下的本钱就越厚实,上头才会越看重,”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看进于飞眼里,一字一句吐出最关键的话:“也才越有机会,破了那些条条框框,破格拿到你该有的执业资格证。”

她的目光柔而稳,像夜里灯塔,想驱散他心头的雾:“有了正式的证,你就不再是‘助理’,不再是‘编外’,你就能名正言顺、不受绊脚石地使你的能耐,救更多的人。这不正是你一直憋着劲想要的吗?”

这话像把钥匙,准准捅到了于飞心底最深处那点渴望和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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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飞低下头,避开她过于直接清亮的目光,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那碗已经吃掉大半、汤渐凉的面。

他动作很慢,每一口都嚼得仔细,仿佛不是在吃东西,是在借这机械动作理自己乱麻似的思绪。

碗里面条渐渐少了,稠汤也慢慢见底,露出碗底烧出来的釉色花纹。

吴梦颖坐对面,没再说话,只静静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愫。

食堂的喧闹好像在他们周围竖了道无形的墙,这小角落暂时陷进种微妙的静。

“知道吗?”吴梦颖忽然又开口,打破了静,她声儿里重新染上之前那种带试探和调侃的味儿,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

“咱们这位柳大院长,虽说平时瞧着是个不近人情、眼里只有工作和章程的工作狂,可她对你好,”

她刻意顿了下,瞧着于飞反应:“那是真上了心。刚才她扫你那一眼,快得像闪电,可我瞧得真真儿的,那眼神里头的东西,海了去了,绝不像是在看个普通同事或者手下。”

她语气带着女人特有的敏觉和一点点促狭,像在分享个有趣的发现,又像在小心翼翼地探于飞对柳馨瑶真实的看法和感受。

于飞往嘴里送面的手又明显顿了下,筷子停在碗边,他抬起头,目光有些茫然,甚至带着点不知所措,像是不明白吴梦颖咋突然把话头引到这上。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两个干巴巴的字:“是么?”

语气里满是拿不准,似乎没法理解,或者说不想去深究“上了心”这三个字背后可能藏着的、超出工作范围的意味。

吴梦颖瞧着他脸上那明显困惑又带点窘的表情,不由得加深了嘴角的笑,却没直接答他的反问。

她再次端起那杯已经温凉的咖啡,送到嘴边,轻轻抿了口,目光却又若有所思地投向柳馨瑶消失的那个走廊方向,仿佛能穿透墙,看见那个正在会上挥斥方遒的冷傲影子。

“她就这号人,”吴梦颖像是自语,又像在对于飞解释,声儿轻得像阵风,

“明明心里头可能是在意的,记挂的,甚至……可面儿上,却总要装出副没事人、公事公办、甚至冷得冻死人的样。好像承认自己对谁有点不一样,就坏了啥要紧的原则似的。”

她语气里带着丝难言的感慨,似乎对柳馨瑶这性子既有点没辙,又有着某种程度上的懂。

她顿了顿,目光收回来,落在于飞脸上,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像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

“有时候觉着吧,人活成她那样,也挺累的。心里头明明揣着块热炭,面上却非要冻层冰。图啥呢?”她轻轻晃了晃咖啡杯,里头液体晃荡,“怕受伤?还是觉得……有些东西,说破了,就变味了,不如就这么朦朦胧胧地隔着层纱,反倒能留得久些?”

于飞抬起眼,看着她。

吴梦颖这会儿没看他,侧脸被窗外光照着,睫毛垂下,在眼下投了片小小的阴影,那神情里少了平日的妩媚和干练,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寂寥。

他心里动了动,好像捕捉到一点她话里更深的东西,可那感觉太快,抓不住。

“吴主任,”他忽然开口,声音有点涩,“你……你也这样吗?”

吴梦颖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下,随即转过脸,对着他,脸上又漾开那种惯常的、带了点风情的笑,可那笑意没完全渗进眼底。

“我?”她挑了挑眉,“我可没柳院长那么大包袱。我这人吧,想要啥,差不多就得了,不强求,也不藏着掖着。喜欢就是喜欢,关心就是关心,说出来,做出来,心里头舒坦。”

她说着,又喝了口咖啡,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不过啊,这人跟人不一样。有的人,你就是把心掏出来摆他面前,他也未必看得懂,接得住。所以嘛,有时候不说,不问,装装糊涂,对谁都好。”

她这话像是随口感慨,可于飞听着,心里头那根弦又被不轻不重地拨了一下。

他想起吴梦颖这些日子对他的照顾,那些看似随意却总在关键处的提点,那些带着暖意的眼神和触碰……

她好像从来没明白说过什么,可那些好,又实实在在搁在那儿。

他垂下眼皮,看着自己碗里最后一点汤水,里头映出一点模糊的、晃动的光。

“我不懂这些。”他低声说,像是承认,又像是辩解,“以前的事……我记不清了。感情……该是什么样,怎么对人好,怎么……回应别人好,我都迷糊着。”

他说得有些艰难,这是头一回,他试着跟人剖白自己在这方面的空白和笨拙。

吴梦颖看着他,眼神软了下来,那点寂寥和试探渐渐褪去,换上一种更纯粹的、近乎怜惜的温柔。

“傻子,”她声音也放软了,“这东西,本来就不是靠‘记’的。是凭着心,凭着感觉。现在不懂,没关系。日子长着呢,慢慢遇,慢慢品,总有一天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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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这回不是拍手背,而是极轻地、飞快地用手指蹭了一下他低垂的额发,动作快得像错觉:“现在嘛,先把面吃完,把本事练扎实。有了立身的根基,别的,该来的总会来。”

于飞没躲,只是那一下轻微的触碰,让他耳根子有点发烫。

他“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埋头把碗里最后一点东西扒拉干净。

……

在创生科技公司的行政大楼不远,就是创生科技的厂房和实验基地,而真正要命的玩意儿在实验基地的地底下,深埋在城市肚肠里,跟外头世界断了联系。

这儿没窗户,觉不出日夜交替,只有永恒的、被人拿捏着的冰冷光线和循环的风。

此刻,为了点见不得光的勾当,连那点冷光也灭了大半。

只剩几处幽蓝的全息投影仪在黑暗里悄没声地转,投出的光影在空气里扭结、闪烁,像一团团跳动着、没温度的鬼火,映出周围贵而精密的仪器轮廓,阴森邪门。

王文山直接跪在冰冷刺骨的、某种特制合金铺的地板上,连层薄毯子都没垫。

金属的寒气透过薄薄西裤料子,迅猛地啃着他膝盖,带来一阵阵针扎似的疼和麻。

可他不敢动,连稍微挪一下姿势的胆儿都没有。

额头上的冷汗不受控地往外冒,顺着他已不年轻、有点松垮的脸颊皮往下淌,最后滴在同样冰凉的金属地上,发出极轻微、可在死寂环境里显得格外扎耳的“滴答”声,每一滴都像砸在他绷得快断的神经上。

“主人,失…失手了。李国政……他没死成。”他声儿压不住地有点抖,带着明显的惧和绝望,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狠狠滚了下,觉着喉咙干得发疼。

“他……他手里,好像……好像有个u盘,”他补了句,声儿越来越小,几乎成了气音,“里头……里头可能拷了……咱们一部分顶要紧的……实验数。”

说完这句,他像耗干了全身力气,原本就低垂的脑袋埋得更深,快蹭到冰地板了。

他手指头因为极度的紧和怕,无意识地死命抠着光滑地板之间那几乎瞧不见的细缝,指甲跟金属摩擦,发出让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全息投影里,那个只有个模糊轮廓、看不清脸的黑影静了片刻。

那静不是空的,带着实打实的沉,像块不断加码的巨石,压在王文山脊梁上;又像把钝刀,带着锈锯齿,不紧不慢、一下下地割着他早已脆得不行的神经。

在这极致的死寂里,王文山能异常清楚地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疯了一样擂鼓的动静,“咚!咚!咚!”,一声声,又沉又快,在空旷死寂的实验室里撞出微弱的回声,仿佛随时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甚至能听见自己血在血管里狂奔时带出的、细微的嗡嗡声。

“王文山。”黑影终于开口了,声音像是经过特殊处理,嘶哑,扁平,没半点人味儿,听不出年纪,也辨不出男女,每个字都像小冰珠子,砸在人心上,“你让我……很失望。”

王文山浑身猛地一哆嗦,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咚”一声闷响。

“主人饶命!是属下无能!属下……属下已经派了人去医院,一定会把u盘拿回来!一定会让李国政一家……彻底闭嘴!”

他语无伦次,声音里带着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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