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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通向哪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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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沉得像能吞掉所有的光和声,死寂一片。

忙活了一整天,医院的事儿、朋友的探看、夜校的课还有文攸宁那突如其来的一“考”,于飞带着一身从里到外的乏,总算推开了自家那扇熟稔的、能给他一点踏实感的门。

屋里静得出奇,玄关的感应灯自个儿亮了,投下团暖乎乎的光晕。

就客厅角上那盏落地灯还开着,散着柔和的、鹅黄色的光,像当妈的候晚归孩子的眼神,驱了一屋的黑和冷清。

他刚把沾了外头灰和医院味儿的外套脱下来,正预备往衣架上挂,口袋里的手机便不合时宜地震将起来,撕破了这片难得的静。

于飞摸出手机,屏幕上跳着“祁阳”这名字,后头还跟了个欢实的卡通头像。

他按了接听。

“喂!飞哥!你可算接电话了!放学了吧?出来吃夜宵啊!我知道城西新开了家烧烤摊,味儿绝了!那羊肉串,肥瘦相间,烤得滋滋冒油,撒上孜然辣椒面,甭提多香了!还有烤生蚝,蒜蓉给得足足的!哥们儿请客,赶紧的!”

祁阳那塞满了活气、像机关枪似的声儿立刻从听筒里撞过来,背景音里还杂着街头的闹腾和音乐声,塞满了年轻人特有那种、仿佛永远耗不干的热情和享乐劲儿。

于飞下意识抬手揉了揉有点发胀的太阳穴,觉着攒了一天的乏在祁阳这通电话的冲撞下更显了。

他语气平淡,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对年轻人那旺盛精力的无奈和一点点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别的啥:“不了,祁阳,谢了。今儿实在有点顶不住,觉着骨头都快散架了,就想早点瘫着。改天,改天我请你。”

他婉转却硬气地拒了这份热情的邀,随即不等祁阳再劝,便道了晚安,撂了电话。

把手机随手撂鞋柜上,心里忍不住轻轻啧了一声,祁阳这小子,精力真是旺得吓人,像永远不知道“累”字咋写,夜生活花里胡哨,跟他这种得时刻绷着、藏着秘密的活法,简直是俩世界。

换好舒坦的家居拖鞋,于飞轻手轻脚地、几乎是踮着脚尖,往妈的卧室挪。

他轻轻推开虚掩的门,瞅见妈孙亚珍果然还没睡,正像他料的那样,靠坐在软和的床头,背后垫着俩枕头。

她手里死死攥着本有点旧的相册,这会儿正摊开着,目光有些出神地、柔得能滴出水似的,瞅着相册里某一张照片。

那是他们娘俩历经波折、总算认了之后,头一回也是迄今唯一一回一块儿去游乐场玩时拍下的合影。

照片上,孙亚珍笑得特别开怀,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于飞站她边上,虽说表情依旧不算丰富,可眼神里透着难得的松快和暖意。

那本相册,驮着他们之间失而复得的、金贵的情分。

听见门口细微的动静,孙亚珍抬起头,脸上立刻浮出那种只有对着儿子才会有的、打心底里透出来的、柔得像要化了的笑,眼角的鱼尾纹都显得那么慈:

“小小回来了?忙活一天累坏了吧?”她习惯性地叫着他的小名,声儿里塞满了惦记。

“嗯,妈,我回了。今儿觉着咋样?身上有没有哪儿不舒坦?”于飞走到床边,很自然地顺手接过她手里那本沉甸甸的相册,目光柔地扫过照片上妈开怀的笑脸,心里不由得泛上一阵搅和着酸涩和福气的复杂滋味。

他金贵眼下这得来不易的平静日子,也更硬了要护好妈、不叫她再受丁点伤的决心。

“好多了,好多了,甭惦记我。”孙亚珍笑着拍了拍床边空出来的地儿,示意他坐下,“就是这老腰啊,到了这年岁,又赶上换季,就有点不听话,坐久了还是觉着有点酸溜溜的,不得劲。”

她轻描淡写地说着,不想叫儿子过于忧心。

于飞点点头,在床边坐下,把相册小心地搁床头柜上。

然后,他伸出双手,动作熟稔而自然地把手掌搓热,开始给妈进行每日例行的腰上推拿。

孙亚珍配合地松了身子,闭上眼,脸上慢慢露出舒坦放松的神气,嘴里还发出满足的轻叹。这些年来,她这身子被早年吃苦受累和积下的暗疾反复折腾,皮肉也变得糙暗,缺光泽。

可自打于飞开始坚持用这种含着特殊手法给她推拿调理之后,那些缠了她多年的顽症,什么风湿痛、腰肌劳损,竟真的一点点在减轻、甚至没了影儿,连带着她原本干暗的皮肉,都仿佛被注进了新活气,变得滑溜细腻、红润有光了不老少,整个人瞅着都年轻了好几岁。

这变化,孙亚珍自个儿感受最深,心里对儿子更是塞满了骄傲和依赖。

夜色沉浓,万籁死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老远的车鸣,像梦呓似的模糊。

“妈,你最近这气色瞅着确实好不少,脸颊有血色了,眼里的神也亮了些。”于飞一边专心推拿着,手指准准地游走在妈腰背的穴位跟经络上,感受着筋肉从微微发僵到慢慢松下来的过程,一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由衷的宽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儿子的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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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清楚地觉出妈身子的好转,这比他自个儿能耐的长进更让他觉着踏实和满足。

孙亚珍闭着眼,脸上漾着舒坦和福气搅和的神情,听见儿子的话,她嘴角的笑深了,眼角的皱纹也舒展开,语气里塞满了欣慰与感慨,还带着点撒娇的味儿:

“都是你的功劳啊,小小。妈这身老骨头,年轻时候吃苦受罪落下的病根,没成想老了老了,还能享到我家小小的福,让你这么细心地照应着。这心里啊,比灌了蜜还甜。”

她轻轻拍了拍于飞的手背,那布满年月痕迹的手跟于飞年轻有力的手比着,递着无声的母爱和依赖。

推拿完了,于飞动作细而柔,他小心地替妈掖好被角,把被子拉到她的下巴颏,确保不漏风,轻声叮嘱:“妈,时候不早了,您早点歇,甭想太多,好好睡一觉。明儿早上我再给您熬点小米粥,养养胃。”

他声音低沉柔和,带着催眠似的魔力。

孙亚珍顺从地点点头,满足地闭上眼,轻声应:“哎,你也早点睡,别熬太深。”

于飞应了一声,轻手轻脚退出了妈的屋,仔细地把房门虚掩上,只留条小缝。

回到自个儿那间摆设简单、却齐整得过分的屋,他并没立马躺下,而是有些疲地靠在了床头,后背陷进软和的枕头里。

他没开灯,任由自个儿沉在屋里的黑和从门缝、窗缝透进来的微弱光里。

他目光有些散地投向天花板某处虚无,仿佛能穿透水泥楼板,瞅见更远的星空。

一天的奔忙、诊治、学东西、应付,各样画面和信息在脑子里乱撞,让他觉着一种精神上的胀和乏。

就在这死寂和独处的当口,小环捅破了意识的沉寂:

【今日综合评估完成。今日累计进行有效治疗三例,根据能量反馈数据分析,您的生理净化能力与组织治愈能力活跃度提升,细胞级能量操纵精度微幅提升。能量吸收与转化效率维持在稳定区间。】

于飞散了的目光瞬间聚拢,意识从放空状态被拽回,他不用张嘴,念头便像按键似的在脑子里成形回应:

“小环,这种长进……会一直这么下去么?有没有头或者坎?”

他的意识波动里带着一丝探究和对未知的盼头。

自打这奇异的系统跟他合了,并开始慢吞吞吸收那枚神秘晶体能量以来,他这人生道儿就彻底拐了弯。

【当然会持续,至少在能瞅见的能量吸收周期里。】小环的声儿回得很快,带着种源于高级科技造物的、天生的傲然和笃定。

【您身子里合着的‘元能合晶’含着的生物能量层级极高,眼下只处于初步解封跟适应吸收阶段。随着您持续使唤能力,还有晶体能量跟您自身生物电场的进一步同步,您各项生理机能跟衍生能耐的长进是必然的、合逻辑的进程。】

它顿了顿,像在调取更复杂的数据模子:【不过,得跟您说明白,这种长进的具体快慢曲、阶段峰还有最终的理论顶,受限于眼下数据库完整度还有您自身生命形态的进化潜力,暂时建不起精确的预测模子。变量海了去了。】

于飞在黑暗里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意识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盼头,试探着问:“那往后……等到能耐长到更高层次,有没有可能……治好精神头的毛病?比方说,因为大创伤闹的认知碍,或者……深昏迷,甚至是……记性层面的永久损伤?”

他这问题不是瞎问,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出李国政那张被毒素和痛苦拧巴、惨白,却又隐隐牵着某种熟稔感的苍老脸,还有更深的地方,一些被厚雾封死的、属于他自个儿过去的碎片。

今儿的诊治过程,让他对自个儿能耐的边有了丝新的悟,仿佛摸到了一线希望的光,可同时也无比清楚地意识到,以眼下的能耐,要去碰精神、意识这类虚头巴脑又复杂无比的领域,还差得远,像蝼蚁望天。

小环那头陷进了短暂的静,只有细微的、仿佛数据流高速运算时生出的电子噪音在于飞脑子背景里低鸣。

片刻后,它的声儿再次响起,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严谨的否定:【眼下阶段,答案是不成。精神头毛病,或广义上的意识层面碍,其运作门道牵扯大脑神经元网络的极端复杂、量子层面的信息存调,还有更深层可能存在的意识场耦合效应。这远远超出了眼下‘生理治愈’能耐的作用范畴。】

【就像您自身脑子因强烈自我保护机制触发的、针对部分记忆片段的封锁性失忆一样,这属于心理——生理联合防机制。眼下的治愈能量,主要作用于物质层面的细胞修、基因表达调及异常代谢产物清,还法直接插手或重搭这种牵扯主观意识、情感烙印和心理防的复杂精神架子。硬冲,可能导致猜不透的神经功能乱甚至永久损伤。】

小环话头一转,并没把希望的门关死:【不过,理论推演显,随着‘元能合晶’能量的深度吸收与合,治愈能耐的进化方向存在多线可能。当能耐层级突破某个临界点,兴许能够着神经可塑性增强、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定向诱,甚至间接影响神经递质平衡这些领域。到那时,对于某些器质性病变伴着的精神症状,或轻度心理创伤后应激碍,可能产生辅助改善效果。可针对纯粹心理防机制或深层意识损伤,仍需要您自身意志力突破或外头心理干当钥匙。往后的可能性,就眼下认知架子而言,是没边的,可道儿长且塞满了不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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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飞在念头里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懂,可心底却涌上一股复杂难言的滋味。

有对更高能耐的向往,也有对眼下局限的清醒认,更有一丝对自个儿那段空白记性的茫然。

他不再追问,只默默地闭上眼,李国政那张脸又清楚地浮出来,跟脑子里一些模糊的、嘶吼的、塞满绝望和火光的画面碎片搅在一起,带来一阵阵隐痛。

能耐的长进带来了盼头,可也像盏灯,照亮了更远需要爬的、更陡的山。

“小环,你说……我往后,到底能走到哪一步?这道儿,最终通到哪儿?”于飞下意识地在意识里低语,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迷和寻。

又狠又神秘的能耐在身,却伴着失忆的过去和瞅不清的往后,这感觉有时会让他觉着一丝孤和没着落。

【往后的具体轨迹,牵扯太多的混沌变量和概率云分布,任何精确预知都是不可能成的活儿。】小环的声儿依旧撑着绝对的理性和平静,没丝情绪波动,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可依据现有数据模子跟能量增长趋势能定的是,只要您稳住眼下的生命活性,持续使唤并探自个儿能耐的边,不停往前走,突破一个个阶段坎,那您所能碰着的领域,所能瞅见的景,必然会比眼下更阔、更深。进化之道,本身就是一场探未知的旅程。】

它的回答更像是一种哲学性的指,而非具体的承诺。

于飞没再应声,只静静地靠在床头,像化成了黑的一部分,任由纷乱的思绪在没边的黑里飘散、沉淀。

窗外的月光依旧死心眼地透过缝,在地板上描着变幻的光影子,像在无声地念叨着宇宙的浩大和工夫的永。

夜,还长得很,像没有头。

……

晨曦微露,东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薄薄的雾像轻纱似的罩着还没全醒的东海市。

可城市的脉已经开始转了。

街头巷尾,早被一份份散着新鲜油墨气的《东海日报》占了。

报亭前,送报的忙活着分;早餐摊上,不少人一边嘬着豆浆啃着油条,一边翻着报纸。

头版头条上,一行加粗加黑的、扎眼极了的标题赫然杵着:

《突破医界壁垒!天一医院成功救治罕见纳米毒素中毒患者,创生命奇迹!》。

标题下头,配着张占版面不小的彩照,正是昨儿下午天一医院开的紧急新闻发布会的场子。

照片里,柳馨瑶作为医院副院长和发言人,穿了身剪裁极贴、线条利落的纯白西装套裙,身板挺得笔直地站在铺着墨绿绒布的发言台前,神情自得从容,眼神利得有光,对着台下无数的镜头和闪光灯。

她身后,当背景板的医院专家团里,隐约能瞅见一道穿着标准白大褂的挺直影子,虽说只被镜头捕着个不甚清楚的侧脸,且站在相对边角的地儿,可那独特的淡泊气质和卓然的身姿,熟的人一眼便能认出,正是于飞。

他的存在,在这张旨在宣扬医院整体实力的宣传照片里,像是个无意间被摄入的、却不容忽视的注脚。

几乎在同一刻,本地早间新闻的电视信号也开始报这条重磅消息。

柳馨瑶那经过麦克风放大、清楚而冷静、带着职业化权威感的声儿,透过无线电波,传遍了千家万户:

“……此番对李国政先生罕见纳米毒素中毒病例的成功救治,足显我院在疑难重症诊、多学科协作以及尖端医疗技术应用领域的领头水平,亦是我院全体医护恪尽职守、勇于担责精神的集中体现……”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力量,像在向全市、甚至更阔范围内的公众宣告天一医院不容碰的实力与位份。

电视画面的角上,偶尔也会闪过一两个于飞在病房内(自然是经过允的宣传镜头)进行检查或跟同事嘀咕的短暂镜头,虽说模糊,可足以让某些有心人留意到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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