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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你到底是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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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飞脑袋猛地向左一偏。

那支带着针头的注射器擦着他太阳穴飞过去,嗖的一声,钉进身后墙壁,针管尾端还在高频颤着。

可就这一偏头的工夫,底下那玩意儿到了。

不是鞭,是卷着毒雾的一道银灰色闪电,贴着湿滑地面扫过来。

他想跳,脚下水混着碎玻璃渣一滑——就慢了那么一丝丝,或许连零点一秒都不到。

“啪!嗤——!”

声音很怪。

先是抽中皮肉的闷响,接着是利刃割开什么的撕裂声。

左腿膝盖外侧一凉,随即火辣辣的剧痛炸开,像有人拿烧红的烙铁按了上去。

低头看,裤管早破了,一道深口子咧着,白森森的膝盖骨隐约可见,血不是流,是涌出来,瞬间糊满了小腿。

腿一软,身子往前栽。

“咚!”

左膝重重跪在冰冷潮湿、满是渣子的地面上。

碎玻璃硌进皮肉,疼得他眼前发黑。

视线还没抬起来,一只沾着泥污血渍的作战靴底,已经在瞳孔里急速放大,带着一股子要把人脑袋踩碎的恶风,照着他面门狠狠踏下来!

躲不开。

距离太近,姿势太劣。

于飞跪在那儿,没躲。

他左手——那只刚才还按在地上支撑身体的手,忽然以一种常人绝做不到的角度,关节像是瞬间脱开又重组,诡异地反向一扭,五指如钩,从湿漉漉的地面缝隙里,抠起一样东西。

是柄手术刀。

不长,但刀锋在应急灯下闪着幽幽的蓝光,之前不知是谁掉在这儿的。

他抬手,不是格挡,是捅。

动作干脆得没有半分多余。

手臂像条没了骨头的毒蛇,倏地探出,刀尖瞄准的,是那只踩下来的脚——脚踝与小腿连接处,膝盖关节侧面那最脆弱、筋腱交织的缝隙。

“噗!”

刀身尽没。

不是刺入,是凿进去。

带着一股子狠绝的蛮劲,穿透皮肉,切断筋络,狠狠楔进了关节骨缝里。

“呃啊——!!!”

影狐的惨叫变了调,不是人声,像野兽被踩了尾巴又挨了一刀的尖嚎。

那势在必得的一脚,力道瞬间散了,僵在于飞脸前十公分不到的地方,颤抖着,再也落不下去。

于飞动了。

借着单膝跪地的反弹力,腰腹核心那几条大筋同时绷紧、扭转、爆发!

整个人像一张拉到极致又猛然松开的硬弓,从跪姿骤然弹起!

右腿随着起身的势头,如同一条钢鞭,带着全身的重量和冲劲,自下而上,狠狠抡出!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影狐胸口。

影狐整个人离了地,像被攻城锤正面轰中,倒飞出去。

后背撞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顺着墙滑坐下来,瘫在墙角,头耷拉着,面具下不断有血溢出,滴滴答答落在前襟。

咳了几声,又呕出大团暗红色的血块,里头似乎混着些别的东西。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远处消防水阀未完全关闭的、细微的滴答声。

“真……真是……”影狐抬起头,破损面具后的眼睛盯着于飞,竟然在笑。

嘴角咧开,血不断从牙缝里渗出来,笑声嘶哑漏风,却透着股疯癫的快意:“……个不要命的……疯子……”

他染满血的手颤抖着,却异常稳定地,挪向腰间那条沾满污渍的作战腰带。

手指摸索着,按向腰带扣侧面,一个极其隐蔽的、微微凸起的小点。

于飞瞳孔骤缩!

那绝不是普通的扣子!

他来不及想,身体比念头更快!

像一头扑食的豹子,猛地向前窜出,左手还握着那柄沾血的手术刀,右手五指如钩,直抓影狐那只摸向腰带的手腕!

指尖几乎要触到对方皮肤——

“轰——!!!”

不是声音先到。

是光。

炽白、暴烈、瞬间吞噬一切视野的强光,从影狐腰间猛然炸开!

紧接着才是那撕裂耳膜的巨响,如同一百个雷霆同时在狭窄的走廊里爆裂!

恐怖的冲击波混合着火焰、灼热的气浪和无数细碎致命的金属破片,以影狐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迸射、席卷!

于飞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死死护住头脸,身体蜷缩,体内那点残存元素之力能量被本能地催逼出来,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微光护膜。

下一刻,他就感觉自己被一只无形巨掌狠狠攥住,抡圆了扔出去!

身体不受控制地离地飞起,撞破弥漫的毒雾,重重砸在走廊另一头的墙壁上,又顺着墙面滑落,跌进一堆破碎的医疗器械和湿漉漉的杂物里。

“嗡————”

世界安静了。

不,不是安静,是耳朵里充斥了一种尖锐到极致的、持续不断的鸣响,盖过了一切。

视线模糊,眼前一片花花绿绿的光斑闪烁,什么也看不清。

胸口发闷,喉咙发甜,五脏六腑像是被颠了个儿,搅在一起。

他躺在冰冷湿滑的地上,咳了一声,嘴里有铁锈味。

晃了晃头,用力眨着眼。

视野慢慢清晰,耳朵里的尖鸣也在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远处依旧哗啦的水声,和某种东西燃烧的噼啪声。

他撑起身体,左腿膝盖传来钻心的痛,差点又让他跪下。

他咬着牙,靠着墙站起来,目光第一时间投向走廊另一端,影狐刚才瘫坐的位置。

那里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墙壁龟裂凹陷的坑洞,边缘还闪着未熄灭的火星。

散落一地的,是扭曲变形的金属零件、烧焦的织物碎片、以及一大滩泼洒开的、尚在冒着热气的暗红色血液。

血泊边缘,还能看到几片疑似骨骼的惨白碎渣。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焦糊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而走廊尽头,那扇之前就被撞破的窗户边,一条黑色的、特种纤维材质的垂降索,正挂在窗框残存的金属架上,在窗外灌进来的夜风中,轻轻摇晃。

索扣与金属摩擦,发出细微的、规律的“嘎吱……嘎吱……”声,像一声声冰冷的嘲笑。

影狐没死。

至少,没死透。

他用这近乎自毁的一招,制造了最极致的混乱和掩护,为自己换来了垂降逃离的窗口。

那滩血和碎渣证明他付出了惨痛代价,但他终究是走了。

于飞盯着那条晃动的绳索,看了几秒。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深处,那抹冰冷沉淀得更加彻底。

他挪开视线,不再看那边,转身,一瘸一拐地,朝着那间病房走去。

推开那扇早已残破不堪、勉强挂在门框上的房门。

病房里的空气,比走廊更加凝滞。

消毒水的气味、血腥味、焦糊味、还有消防水带来的潮湿霉味,几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鼻腔里,粘在喉咙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涩痛。

天花板上的灯坏了几盏,剩下的几盏也是忽明忽暗,投射下来的光惨白寡淡,落在满地的水渍、玻璃碴、翻倒的仪器和无处不在的、已经变成深褐色的血迹上,映出一片片冰冷破碎的光斑。

一切都静得可怕。

连之前隐约的警报声、远处的人声,似乎都消失了。

只有水珠从破损管道滴落的声音,嗒,嗒,嗒,规律得让人心头发慌。

于飞站在门口,此刻只穿着里面一件沾满血污、湿透后紧贴在身上的黑色短袖t恤。

裤子左腿膝盖处裂开一个大口子,边缘被血浸透,颜色发黑。

他指尖有些麻,不知是脱力,还是别的什么。

他下意识捻了捻手指,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一点极其微弱的、温热的触感——那是李国政脖颈动脉最后几次搏动时,传递过来的、属于活人的温度。

现在,那点温度早已散尽,只剩下记忆里的虚影。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目光穿过房间里这片几乎凝固的悲恸空气,落在病床前。

穆逍逍整个人伏在那里。

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又像是魂魄已经跟着床上的人一起去了。

她趴在李国政早已冰冷的身体上,脸埋在他胸前那片被血浸透的衣料里,一动不动。

只有那双纤细得过分的手,死死攥着床沿,手背上的筋络一根根凸起,绷得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她似乎感觉不到疼。

她单薄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不是那种放声大哭的剧烈起伏,而是压抑到极致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痉挛,每一次细微的抽动,都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

于飞迈步走过去。

脚下踩着湿透的地毯,吸饱了水,踩上去软绵绵的,吸音。

他的脚步声几乎听不见,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脚掌落地的微微震动。

他走得很慢,左腿的伤口每迈一步都牵扯着剧痛,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头微微蹙着,不知是因为伤,还是别的。

这段从门口到病床的距离,不过七八步,此刻却仿佛隔着什么看不见的屏障,走得异常艰难。

空气里那些混杂的气味愈发浓烈,几乎有了实质,缠绕在周身,拖拽着脚步。

他终于走到床边,停下。

看着伏在那里的穆逍逍,看着她散乱的黑发披散下来,遮住了侧脸。发丝间,隐约能看到她耳后一小片苍白的皮肤,没有半点血色。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紧。

“我……”声音出来,沙哑得厉害,他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可清完依旧沙哑,“……尽力了。”

三个字。

轻飘飘的,落在这片沉重的寂静里,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不起半点回响,只是缓缓沉没下去。

穆逍逍没有动。

过了好几秒,她才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幅度小到像是错觉。

攥着床沿的手指,指节又绷紧了些,白得透明。

于飞沉默着。

他知道她看见了。

刚才抢救时,他掌心不受控制泛起的那层淡绿色微光,绝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医学范畴。

这也是为什么,上一次他能为李国政延缓病情时,坚持要清场,独自操作。

有些东西,不能见光。

“谢……谢……”她的声音从李国政胸前闷闷地传来,破碎得不成样子,气若游丝,每个字都裹着浓重的鼻音和泪意,“于……医生……”

这声道谢,在此情此景下,听起来没有半分温度,只余下无尽的空洞和哀凉。

像深秋最后一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轻飘飘的,却带着整个季节死亡的重量。

于飞没应这句话。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应。

他移开目光,视线转向病房另一侧的墙角。

茶先生还靠在那里。

脸色比刚才更差。

白,不是活人的白皙,是那种失了所有生气的、死人般的惨白。

嘴角干涸的乌黑血渍像是刻上去的纹路。

更扎眼的是他脖颈侧面,皮肤底下那些细小的凸起,此刻蠕动得更加明显、更加急促了!

仿佛皮下有无数细小的虫豸在疯狂钻营、啃噬,看得人头皮发麻。

那是“金线噬心蛊”仍在活动的恐怖征兆,它们在不断吞噬着他本已微弱的生机。

似乎感应到于飞的目光,茶先生一直微阖的眼皮猛地掀开!

那双总是半眯着、透着疏离和倦怠的凤眼,此刻却亮得骇人,如同两把浸了寒冰、又淬了毒的短刃,锐利、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极度压抑下的惊疑,直直刺向于飞!

他脖颈处的青筋因为骤然抬头和情绪波动而根根暴起,皮肤下那些蛊虫的蠕动也随之加剧,显得那一片皮肤都在微微起伏,诡异可怖。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又凝滞了几分。

于飞脸上没什么波澜,平静地回视着对方那几乎要刺穿人心的目光。

过了好几秒,茶先生先开了口。

声音嘶哑低沉,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逼问的力道:

“你……怎么样?”

他问的是于飞,可那眼神,分明是在质询更深层的东西。

于飞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沾满血污的衣物,左腿膝盖处狰狞的伤口还在渗血,身上各处细小的擦伤划痕。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左腿,刺痛传来,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死不了。”他回了三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

茶先生死死盯着他,脖颈处的皮肤因为紧绷而微微颤抖,下面的蛊虫蠕动得越发狂乱。

他像是没听到于飞的回答,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于飞身体上的伤。

他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尽管这个动作似乎牵动了体内严重的伤势,让他嘴角又溢出一丝黑血,但他毫不在意,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在于飞脸上来回刮过。

然后,他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千钧的重量,从牙缝里挤出那句话:

“你……到……底……是……谁?”

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子,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带着回响。

病房里,穆逍逍伏在床上的身影似乎微微僵了一下,但她没有抬头。

于飞迎着茶先生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逼视,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他甚至轻轻扯了一下嘴角,似乎想做出一个类似“笑”的表情,但没成功,只是肌肉牵动了一下。

他看着茶先生,看着对方脖颈下那些疯狂蠕动的凸起,看着对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探究和深藏的惊悸,语气平稳地,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天一医院,康复科,推拿技师,于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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