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袁西丈被于飞扶住,听到他亲口应承,先是愣了一瞬,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狂喜之情,猛地从他苍老的身躯中迸发出来!他仰起头,对着宴会厅那璀璨的水晶吊灯,发出了一阵酣畅淋漓、仿佛要将胸中积郁多年的块垒都一吐而快的震天长笑!那笑声洪亮而充满力量,完全不像一个垂暮老人所能发出!
笑声未落,他迫不及待地从怀中取出了一个色泽深沉、包浆厚重、散发着淡淡檀香气的紫檀木长条木匣。只见他拇指在匣子某个隐蔽的机括上轻轻一按,“咔哒”一声轻响,匣盖应声弹开——
下一刻,令在场所有人,包括那些最顶尖的科学家都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木匣之中,并排摆放着的十二根长短不一、细如发丝、却通体呈现出纯正金黄色泽的金针,在匣盖打开的瞬间,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竟然自行从衬垫上缓缓悬浮而起!十二根金针如同拥有灵性的游鱼,在空中微微颤动,针尖遥相呼应,彼此之间仿佛有无形的能量丝线连接,竟然自行在空气中,勾勒出了一幅完整而清晰、闪烁着微弱金光的、复杂无比的人体经络运行透视图!那图像栩栩如生,甚至能看到代表能量流动的、如同星光般的金色光点在特定的经络线路上缓缓运行!这完全违背了物理学常识!
站在不远处的李泽言,手中那台正在展示纳米机器人技术的ar增强现实投影仪,屏幕突然闪烁了几下,信号变得极其不稳定,最终彻底黑屏,显然是受到了某种强大能量场的干扰。而会场中那几位同样年迈、在中医界颇有地位的老中医,看到这传说中的“金针悬空,自演经络”的神异景象,激动得浑身颤抖,甚至有人已经控制不住地老泪纵横,喃喃自语着:“祖师爷显灵……这是失传已久的‘灵针问道’啊!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能亲眼见到……”
“徒儿!看好了!这便是‘济世十二针’的基础总纲,亦是其精髓所在——第一式,‘天枢引气针’!旨在引动天地清灵之气,灌入病体,涤荡污浊,激发人体自身浩然生机!” 袁西丈并指如剑,神情肃穆,体内那精纯浑厚的内息勃发,并以此引导着空中那十二根悬浮的金针!
随着他剑指的划动,那十二根金针仿佛得到了指令,立刻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的、玄妙无比的轨迹,金光闪烁,如同编织着一幅无形的能量阵图!
而在于飞的眼中,小环的系统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视网膜上,无数淡蓝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精准地捕捉、分析、记录着袁西丈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角度、能量输出的强度与频率、以及那十二根金针在空中划出的每一道轨迹所对应的能量场变化!更令人惊讶的是,他体内的“元素之力”能量,似乎对这种古老的、蕴含着天地至理的能量运行方式产生了强烈的共鸣,竟然开始自动地、分毫不差地模拟、复刻出与袁西丈引导的完全一致的能量运行路径!
几乎是本能地,于飞学着袁西丈的样子,也抬起了手,并指如剑,对着空中那十二根金针所在的方位,依葫芦画瓢地虚划了一下——他并未动用多少自身能量,更多的是体内元素之力在模拟那种运行频率。
然而,就在他手指划出的瞬间——
“吟——!!!”
一声清越悠长、仿佛来自远古洪荒、又带着金属震颤质感的龙吟之声,陡然从十二根金针上同时爆发出来,响彻整个宴会厅!紧接着,那十二根金针如同受到了帝王召唤的臣子,针身剧烈震颤,针尾拖曳出的金色光芒骤然暴涨,并且在空中不再是无序闪烁,而是迅速凝聚、交织,最终竟然化作了一条鳞爪分明、活灵活现、虽然只有尺许长短、却散发着古老威严气息的淡金色青龙虚影!
那青龙虚影在空中一个优雅的盘旋,绕着会场中央区域飞掠一周,所过之处,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光痕,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最终才发出一声满足般的轻吟,缓缓消散于无形,而那十二根金针也仿佛耗尽了能量般,光芒内敛,轻轻落回了打开的紫檀木匣之中。
整个会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一……一日……不!一刻入超凡?!直接显化‘青龙巡脉’之象?!” 袁西丈看着那消散的青龙虚影,又看看面色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个简单手势的于飞,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踉跄跄地向后倒退了两步,若非旁边的柳镇岳眼疾手快,及时伸手扶住了他,他恐怕会直接跌坐在地!老人家死死抓住柳镇岳的手臂,稳住身形,随即像是疯魔了一般,再次仰天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欣慰、激动与释然,甚至因为情绪过于激荡,嘴角都咳出了一缕鲜红的血丝,他却浑然不顾,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反复高呼:“天佑中医!天佑我华夏医道啊!哈哈哈哈……苍天有眼!苍天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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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一声轻微的、却异常清晰的脆响,从宋明远的手中传来。他低头一看,自己一直握在掌心、作为心头好的那只冰种翡翠貔貅把件,竟然因为刚才过于震惊,手指下意识地用力,生生被捏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缝!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林子健面色惨白如纸,他绝望地发现,自己精心准备了数月、引以为傲、原本打算在此次研讨会上大放异彩的学术报告和ppt,在袁西丈这神乎其技的针法和于飞那引动青龙异象的震撼表现下,已经被在场的所有人彻底遗忘在了角落,再也无人问津。巨大的失落和嫉妒,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而柳馨瑶和文攸宁,在看到于飞那不可思议的表现后,几乎是出于本能,不约而同地向前踏出了半步,似乎都想更靠近于飞一些。然而,两人随即都察觉到了对方的动作,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闪过一丝尴尬和莫名的竞争意味,又都迅速停下了脚步,各自将目光转向别处,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恭喜柳董事长啊!” 陈云教授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溜溜的情绪,走到柳镇岳面前,拱了拱手,语气复杂地说道,“真没想到,我们天一医院……真是藏龙卧虎,人才济济!连袁老这等人物都……看来天一医院在传统医学领域,又要添一重磅砝码了。” 他的话,听起来是恭维,实则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柳镇岳此时已经弯腰拾起了掉在地上的文玩核桃,放在掌心,表面上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沉稳。
他听到陈云的话,目光深邃地看向不远处,正在袁西丈激动指点下,低头研习那紫檀木匣中金针的于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语气平和地回应道:“陈教授客气了。于医生能有此机缘,得到袁老青睐,是他个人的造化。无论是对我们天一医院,还是对整个医学界而言,这……都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幸事。” 他将这件事,巧妙地拔高到了整个医学界的层面,显示出了其格局。
在会场的另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李泽言默默地关闭了自己平板电脑上,那关于纳米机器人技术的演示视频。这位一向自信甚至有些傲慢的海归天才,此刻却紧紧地盯着于飞面前那盒看似普通的金针,镜片后的眼睛里,不再仅仅是挫败和难以置信,反而闪烁起一种奇异而炽热的光芒,那是一种遇到了无法理解、却又极具吸引力的未知事物时,所产生的、混合着困惑、不服与强烈探究欲望的复杂光芒。
袁西丈的金针虽然已经归匣,但那玄妙的轨迹和最后那声龙吟、那道青龙虚影,仿佛依旧残留在空气之中,震撼着每个人的心灵。
然而,就在这气氛微妙,众人尚未完全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之际,李泽言突然猛地推开了围在他身边、仍在议论纷纷的人群,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会场正中央,那片刚才金针飞舞、青龙盘绕的区域。
他站定脚步,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平复自己同样不平静的内心。然后,他做了一个看似随意,实则充满了仪式感的动作——他摘下了鼻梁上那副象征着他精英身份的金丝边框眼镜,从西装上衣口袋中掏出一块质地柔软的专业擦镜布,动作缓慢而细致地擦拭着镜片。当他重新戴上眼镜时,镜片反射着会场顶部璀璨的水晶吊灯光芒,泛起一片冷冽的白光,恰到好处地遮掩住了他眼底深处那翻涌的、不服输的锋芒与算计。
“袁老先生的金针绝技,神乎其神,确实令人叹为观止,大开眼界。” 李泽言开口了,他的声音通过别在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会场,语气听起来颇为诚恳,先是给予了肯定。然而,他话锋突然一转,如同利剑出鞘,直指核心:“不过,在惊叹于传统医学玄妙的同时,我们也不能忽视科学的基本原理和逻辑验证。” 他的手指在一直握在手中的平板电脑上快速轻点了几下。
瞬间,会场前方那块巨大的、原本显示着研讨会主题的led屏幕,画面一切,切换到了《东海日报》电子版的头版页面,上面赫然是之前关于天一医院成功救治罕见纳米毒素中毒患者李国政的详细报道,标题醒目。
李泽言用手指着屏幕上那篇报道中,关于“运用特殊推拿手法,辅助清除血液中纳米级毒素机器人”的关键段落,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属于科学工作者的、不容置疑的质疑口吻:“请恕我直言,报道中提到的,仅凭推拿手法,就能精准清除患者血液中、需要特定电磁编码才能识别和清除的纳米机器人……这从根本上,严重违背了基础物理学的定律,尤其是纳米科技的作用原理和能级要求!我很难相信,单纯的人体生物电和力学按压,能够做到这一点。这其中,是否存在某些……未被披露的关键技术,或者,是报道为了追求轰动效应而有所夸大?” 他的质疑,尖锐而直接,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刚才那玄妙的金针景象,拉回到了现实科学与医学伦理的争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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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内刚刚平息下去的窃窃私语声,再次如同潮水般涌起,而且比之前更加热烈。不少人交头接耳,脸上露出了赞同或思索的神色。毕竟,相比于玄之又玄的“气”和“青龙虚影”,李泽言提出的基于物理学原理的质疑,显然更符合他们这些接受了多年现代科学教育的精英们的思维模式。
一直紧绷着神经、感觉备受冷落的林子健,听到李泽言这番质疑,原本铁青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甚至悄悄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整了整自己那套昂贵的阿玛尼西装领口,仿佛重新找回了些许自信和存在感;
宋明远停下了手中盘玩那只已经出现裂痕的翡翠貔貅的动作,嘴角重新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带着看好戏意味的笑意,显然乐于见到柳家和他看重的人陷入麻烦;
就连之前对于飞获得袁西丈青睐而感到酸溜溜的陈云教授,此刻也向站在会场中央、独自面对质疑的李泽言,投去了一丝赞许和鼓励的目光,显然认为他找回了“科学”的场子。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直指核心的尖锐质疑,于飞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慌乱或者被冒犯的神情。他只是手腕轻轻一转,动作流畅地将那悬浮在他面前、已经收敛了所有异象的紫檀木匣盖合上,发出了“咔”的一声轻响,仿佛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李泽言那充满审视和质疑的眼神,当他抬起眼帘时,眼中那些因为小环高速运算而可能残留的数据流光,恰好被浓密睫毛投下的阴影所掩盖,让人无法窥探其深处的思绪。
“李博士,” 于飞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您……见过在没有任何现代麻醉药物辅助的情况下,仅凭几根银针进行穴位刺激,就能让患者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安然接受开颅手术的案例吗?” 他没有直接回答关于纳米毒素的问题,而是抛出了一个在传统医学中确实存在、但在现代医学看来近乎奇迹的例子。
李泽言显然没料到于飞会从这个角度反击,他微微一怔,但立刻反应过来,语气变得更加急促和肯定,试图将话题拉回他熟悉的科学框架内:“这……这完全是两码事!针灸麻醉虽然机制尚未完全明确,但至少可以归结为神经系统和内分泌系统的复杂调控!而纳米机器人,是纯粹的、由特定程序和材料构成的微观机械!它们需要与之匹配的、特定频率和编码的电磁脉冲信号,才能被激活、控制或者清除!这是最基本的物理原理!人体的生物电,根本不可能产生如此精准、且具备足够能量的特定电磁场!” 他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快速敲击平板,调出了一个复杂的、展示纳米机器人结构与控制原理的3d分子模型,试图用图像化的科学理论来支撑自己的观点。
“所以,” 于飞突然开口,打断了李泽言即将展开的、更为详细的技术论述,他的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循循善诱,“所以,才需要志愿者的配合,进行现场的演示和验证,用最直观的方式,来证明其可行性,不是吗?” 他说着,动作自然地从自己西装内侧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约莫手指粗细、两端密封、看起来像是实验室用的透明玻璃试管。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那个试管上!只见试管之中,悬浮着一些极其细微的、呈现出不祥漆黑色、在灯光下隐隐泛着金属冷光的微小颗粒,它们在其中缓慢地沉浮、运动着!
“这,就是当时从患者李国政先生血液中,提取出来的、尚未完全失活的纳米毒素原始样本。” 于飞将试管举到眼前,语气平淡地介绍道,仿佛在展示一件普通的物品。
“哗——!”
全场再次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于飞竟然会将如此危险的东西带到研讨会现场!柳馨瑶在看到那个试管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攥紧的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她比谁都清楚,那根本不是什么从李国政体内提取的原始毒素样本!那是今天早上,柳氏新能源实验室刚刚派人送过来、用于测试那副纳米手套能量兼容性的、一种无害的量子点荧光试剂!于飞这是在……兵行险着,虚张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