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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改天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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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听到“情况稳定得多”这几个字时,陆雪琴一直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仿佛一直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泄了。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嘴,眼眶几乎是立刻就红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迅速弥漫开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阿弥陀佛,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她低声地、反复地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哽咽后的颤抖。另一只手在胸前无意识地划着十字,然后又觉得不妥,改为合十,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却真实地反映了她此刻劫后余生的激动心情。

她不是不关心江海洋的安危,毕竟江海洋与白家关系匪浅,每次来东海都会来家里坐坐,每次都给她带上些名贵的南洋特产,言谈举止也极为尊重。但此刻,她心中更大的庆幸,或许是来自于身旁丈夫情绪的和缓。

天知道刚才那三个小时她是怎么熬过来的,一边担心着里面生死未卜的江海洋,一边更要提心吊胆地防备着身边这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尤其是火山的目标很可能指向白若霖。那对她来说,简直是双重的折磨。

现在好了,江海洋情况稳定了,白毅刚的脸色也好看了,最大的危机似乎过去了。她赶紧从手提包里拿出绣着精致花鸟的手帕,小心翼翼地蘸了蘸眼角,生怕弄花了精心描画的眼妆。然后,她转向白毅刚,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温柔,带着如释重负的轻快:“毅刚,太好了,海洋吉人天相,总算挺过来了。你也放宽心,别太担心了,王医生都说情况稳定了。”

她又看向对面同样松了一口气的白若霖,语气更加柔和了几分:“若霖,你也累坏了吧?看你这孩子,脸色白的……快去那边接点热水喝,暖暖身子。”她试图用这种方式,进一步缓和父子之间可能存在的紧张气氛。

白毅刚对于陆雪琴的话不置可否,只是从鼻子里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的目光,依旧带着沉思,落在不知名的虚空处。

“呼——”一声清晰无比、悠长到近乎夸张的吐气声,从白若霖的方向传来。

只见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头一样,彻底瘫软在了塑料椅子上。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带来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无力感。他原本惨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但紧接着,因为那口长气吐得太猛,甚至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两声。

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和庆幸,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的全身。太好了!江叔没事了!真的没事了!那个于医生,他真的做到了!他简直就是神仙下凡!

激动之下,他完全忘记了手里还捏着那个早已变形的纸杯。他下意识地就想挥舞手臂来表达自己的兴奋,结果手臂刚一动——

“啪!”一声轻响。

那饱经蹂躏的纸杯终于不堪重负,在他手中彻底破裂。里面早已冰凉的咖啡色的液体,瞬间失去了束缚,哗啦一下倾泻而出,大部分洒在了他深色的裤上,迅速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湿漉漉的痕迹。还有几滴溅到了他的手背和旁边的空椅子上。

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布料接触到皮肤,白若霖猛地一个激灵,下意识地低头。

“啊!”他低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想要擦拭,却发现手上也沾满了咖啡,越擦越脏,裤子上那片污渍也迅速扩大。他显得有些狼狈,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兴奋和刚刚染上的懊恼,表情一时间十分精彩。

然而,与江海洋转危为安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相比,一条裤子脏了实在是微不足道。他胡乱在裤子上抹了两把手,也顾不上那片狼藉,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王医生,迫不及待地追问:“王医生,那我江叔是不是很快就能醒了?我们能进去看看他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年轻人特有的、劫后余生的雀跃,与之前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判若两人。

王医生看着白若霖这毛毛躁躁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摇了摇头:“暂时还不行,u需要绝对安静和无菌的环境。等患者转到普通病房,你们就可以探视了。至于清醒时间,按照目前的恢复速度,估计明天上午应该能恢复意识。”

“明天上午……”白若霖喃喃重复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期待。他恨不得时间立刻跳到明天早上,亲眼看到江叔睁开眼睛。

就在这时——“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而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走廊尽头传来。

这声音极具穿透力,节奏很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干练和风风火火的味道,打破了观察室附近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走廊光影交错处,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正快步走来。

来人穿着一身合体的藏蓝色警服常服,肩章上的警衔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警服剪裁得体,完美地勾勒出她匀称而富有力量感的身材曲线。下身是同色的警裤,裤线笔直如刀,脚下是一双黑色的中跟皮鞋,鞋跟敲击地面,发出那富有节奏感的“哒哒”声,带着一股英姿飒爽的迫人气势。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她警服右侧腰间,制服布料之下,隐约可见一个清晰的、硬物的轮廓。那是什么,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配枪。这让她本就英气逼人的形象,更添了几分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和危险气息。

正是白若霖的姐姐,白若霜。

“姐!你出完现场了?”

白若霖如同看到了救星,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语气中充满了亲近和依赖。或许是因为起身太猛,又或许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他完全没注意到脚边那个之前被他踢歪了的、尚未扶起的垃圾桶。

“哐当!”

他的小腿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金属垃圾桶的边缘,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闷响。垃圾桶被他踢得原地转了小半圈,里面寥寥无几的垃圾(主要是他之前扔的擦汗纸巾)也滚落出来一些。

“嘶——”白若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地弯下腰,揉着被撞痛的小腿胫骨,刚才那股兴奋劲儿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打断,表情扭曲,显得十分滑稽。

白毅刚看着儿子这毛手毛脚的样子,刚刚缓和下去的眉头又习惯性地蹙了起来,但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表达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陆雪琴则连忙站起身,绕过椅子,走到白若霖身边,关切地低声问:“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撞疼没有?快让我看看。”说着就要去查看他的腿。

白若霜已经快步走到了近前。她先是对王医生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目光扫过父亲白毅刚和陆雪琴,叫了一声:“爸,妈。”声音清冷,不带太多情绪,但礼数周到。

最后,她的目光才落在那个正揉着腿、龇牙咧嘴的弟弟身上,那双锐利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但语气却带着惯常的训斥口吻:“多大个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站都站不稳?”说着,她伸出手,不是去扶他,而是毫不客气地、带着点惩戒意味地,一巴掌拍在了白若霖的后脑勺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哎哟!”白若霖捂着后脑勺,委屈地叫了一声,但也老实了不少,不敢再揉腿了,讪讪地站直了身体。“我……我这不是看到你来了,激动嘛姐。”

白若霜点了点头,目光越过投向那扇隔离门上方的玻璃观察窗。

透过那块不大的、擦拭得十分干净的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u内部的情景。江海洋安静地躺在最靠近门口的一张病床上,身上覆盖着白色的被子。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带着大病后的虚弱,但呼吸平稳,胸口随着呼吸机辅助的节奏微微起伏。他的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臂上埋着留置针,连接着输液泵,各种各样的管线如同生命的脉络,将他与周围那些闪烁着不同数字和波形、发出规律低沉嗡鸣的监护仪器连接在一起。

白若霜的目光极其锐利,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寸地掠过江海洋露在被子外的身体。很快,她的目光定格在江海洋裸露的胸膛靠近心脏的位置。那里贴着几块用于连接心电监护电极的白色胶布。而在胶布的边缘,电极片的下方,隐约可见几个极为细小的、暗红色的点状痕迹。

那不是普通的针孔,位置也很奇特,并非常见的静脉输液或抽血的位置。那几个红点分布似乎遵循着某种特定的规律,围绕在心口要害的周围。

白若霜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她想起在来的路上,匆忙间听到的只言片语——关于一个年轻的中医,用针灸手段在救护车上进行了紧急施救,硬生生将江海洋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她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弟弟,又像是随口问起,又像是刻意求证,声音放低了一些,带着一丝探究:“据说……通过中医针灸急救,才得以支撑到医院。”?”

她的语气里,没有明显的质疑,但也绝无轻易的相信,更像是一种基于事实的、职业性的求证。

白若霖一下子又来了精神,仿佛找到了绝佳的表演机会。

“姐!姐!你没看见!你没看见那个于医生有多神!”他一下子挤到白若霜身边,手舞足蹈地开始比划,脸上洋溢着一种亲眼见证奇迹的激动与自豪,仿佛那个施展神奇手段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当时江叔在包厢里就已经不行了!脸都是青紫色的,出的气多进的气少,眼看着就要……就要……”他顿了顿,似乎不想说出那个不吉利的字眼,“然后那个于医生就来了!他就拿出……”他唾沫横飞,极力渲染着当时的场景,试图将自己感受到的那份震撼完整地传递给姐姐。

“于飞?”白若霜安静地听着弟弟夸张的叙述,直到这个名字再次清晰地传入耳中。她纤细而有力的眉毛轻轻一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丝明显的玩味和……确认。

她上次见到这个人,还是在市委大院,杜书记家那座独立小楼的外面。而最近这几天,这个名字更是频繁地出现在本地的社交媒体和新闻热搜上,被冠以“东海神医”、“针灸圣手”之类的名头,据说治好了好几个疑难杂症,传得神乎其神。她当时看到那些新闻,还以为是媒体夸大其词,或者是某种炒作手段,并未十分在意。

直到此刻,从自己弟弟口中,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并且与江海洋的起死回生紧密联系在一起。

一个推拿师?一个突然声名鹊起的“神医”?

白若霜职业的敏感神经,被轻轻地拨动了一下。

“对对对!就是他!于飞,于医生!”白若霖见姐姐似乎对这个名字有反应,更加起劲,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他那个鹿皮针囊,我跟你讲,姐,里面肯定不止一种针!我好像瞥见有好几种样式的,有长的有短的,有的针尾巴上好像还雕着什么东西,有的针身颜色都不一样!绝对是个宝贝!说不定是什么祖传的……”

他越说越玄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想象和崇拜之中。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

白若霜毫不客气地再次扬起手,一巴掌拍在了弟弟的后脑勺上,打断了他滔滔不绝、越来越往武侠小说方向发展的臆想。

“少看点那些没营养的武侠小说。”白若霜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训斥,“脑子里整天都想些什么?还祖传的宝贝,你怎么不说他御剑飞行来的?”

白若霖捂着再次遭殃的后脑勺,委屈地扁了扁嘴,小声嘟囔:“本来就是很神嘛……我又没瞎说……”但在姐姐严厉的目光注视下,终究没敢再大声辩解。

白若霜不再理会这个不太靠谱的弟弟,她转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王医生,目光恢复了冷静和专业:“王医生,从你们西医检查的角度来看,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冠脉造影的结果如何?”

她需要科学的、客观的数据来印证那个听起来有些玄乎的“针灸急救”效果。

王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敬佩和困惑的复杂表情。作为一位受过系统现代医学教育、相信循证医学的专家,他至今仍觉得江海洋的病例有些不可思议。

“白警官,我们给患者做了急诊冠脉造影。”王医生组织着语言,尽量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结果显示,患者心脏的冠状动脉左前降支,有超过85的狭窄。通俗点说,就是心脏最主要的一根供血血管,堵了八成五以上。”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按照我们通常的医学经验和临床数据,这种程度的血管堵塞引发的急性心肌梗死,其心肌坏死的面积、心肌酶和肌钙蛋白的飙升程度,都应该远比江先生现在检测到的结果要严重得多!换句话说,以他血管堵塞的程度,他心肌受损的情况,本不应该像现在这么轻!”

这个“本不应该”,他咬得格外清晰。

“就像……”王医生迟疑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最贴切的比喻,最终,他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就像在梗死正式发生前,有人提前给他的心脏做了一种……一种非常有效的‘预处理’?或者是一种……‘保护’?使得心肌在缺血缺氧的极端情况下,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耐受性,最大程度地减少了不可逆的坏死。这才创造了后续抢救和恢复的最佳条件。”

“预处理?保护?”白若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两个关键词,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王医生的这个解释,虽然依旧带着科学的存疑,但至少提供了一个相对合理的、可以理解的角度。这比白若霖那套“武侠小说”般的描述,要可信得多。

她沉吟了片刻,再次抬头,问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江叔大概什么时候能恢复意识?能进行正常交流?”

“按照目前的恢复速度和镇静药物的代谢情况来看,”王医生看了看手表,估算了一下,“如果不出意外,明天上午,最早可能八九点钟,患者应该就能恢复意识。不过刚开始可能会比较虚弱,需要休息,探视和交谈时间不宜过长。”

“明天上午……”白若霜低声重复了一句,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自己那块同样风格硬朗的军用规格手表,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她心里迅速盘算着自己明天的工作安排。

“我明天早班结束,大概十点左右再过来。”她做出了决定,干净利落。作为刑警,她的时间并不完全属于自己,随时可能有新的任务。

说完,她转身就准备离开,雷厉风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高跟鞋的鞋跟刚刚转向走廊的方向,她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动作猛地一顿。

她倏地回过头,黑亮的高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那双锐利如寒星的眼睛,直接锁定在刚刚挨完打、正揉着脑袋的白若霖身上,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追问:

“那个于飞……他人呢?”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兀,但白若霜的语气却十分自然,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又仿佛带着某种更深层次的探究。

白若霖被问得一怔,下意识地回答:“他?他又不是这里的医生,就是碰巧路过帮忙的。等江叔被顺利送上救护车,他跟他同事们就走了。”他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遗憾,似乎觉得于飞这样的“高人”应该被奉为上宾,而不是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我本来还想好好谢谢他,再问问他是怎么做到的,结果一转头人就不见了,走得那叫一个干脆。”

“早就回去了……”白若霜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白若霖,又若有似无地扫过那扇观察窗后病床上的江海洋,然后再次转身。

这一次,她没有再停留。

藏蓝色的警服身影,迈着那双穿着中跟皮鞋的、笔直有力的长腿,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处那明暗交错的光影里。“哒、哒、哒”的高跟鞋声,也渐行渐远,最终彻底被医院的寂静所吞没。

走出医院主体大楼的玻璃旋转门,一股略带凉意的夜风立刻扑面而来。初秋的夜晚,风里已经带着明显的寒意,吹散了医院内部那种混合着消毒水和各种药物的、令人窒息的沉闷空气,也吹散了她一路疾走带来的些许燥热。

白若霜站在医院大门前的台阶上,微微眯起了眼睛,适应着外面相对昏暗的光线和清冷的空气。医院门口灯火通明,车来车往,但与u那种与世隔绝般的寂静相比,这里充满了尘世的喧嚣与鲜活。

她下意识地抬手,将那些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干脆利落。然后,她摸出了放在警裤口袋里的手机。那是一款黑色的、造型硬朗、功能至上的军用三防手机,和她的人一样,透着一种实用主义的冷峻。

解锁屏幕,指尖在冰冷的玻璃屏上快速滑动,熟练地打开了通讯录。她的联系人列表并不算长,而且大多都是实名备注,带着职务或单位信息,显得条理清晰。

她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然后在一个名字上轻轻点开。

屏幕上显示着联系人的详细信息:“于飞 - 天一医院康复中心 - 推拿医师”

她的目光在那个名字和号码上停留了大约五秒钟。指尖抬起,悬停在那绿色的虚拟拨号键上方,距离屏幕只有不到一毫米的距离。她的指尖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透着健康的光泽,但指腹和虎口处,能隐约看到一些长期握枪和使用器械形成的薄茧。

最终,她的指尖微微一动,却没有落下。

她拇指轻轻侧移,按下了手机侧面的物理锁屏键。

“咔哒。”一声轻不可闻的脆响,屏幕瞬间暗了下去,重新变成了一片漆黑的镜面,映照出她有些模糊不清的、冷艳而带着一丝沉思的的面容,以及身后医院大楼晃动的灯光和迷离的夜色。

她将手机重新塞回裤袋,动作流畅,没有丝毫犹豫。

抬起头,深吸了一口微凉而新鲜的空气,仿佛将刚才在医院里积攒的所有压抑和疑虑都随着这口气吐了出去。

她低声自语了一句,声音很轻,几乎被夜风吹散,但那份决断却清晰可闻:“改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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