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飞!他终于动了!
在他双脚接触布满灰尘的地面的瞬间,那一直在他指尖跳跃的三根银针,已然如同接受了最终指令的巡航导弹,脱手而出,分别射向三个不同的目标!
第一根,【青帝回春针】!翠玉镶柄的针体化作一道充满生机的绿色流光,并非刺向任何人,而是精准无比地射向了捆绑楚明玥的那张铁椅的椅背!针尖触及冰冷的金属,仿佛种子落入肥沃的土壤,刹那间,无数细嫩却坚韧无比的翠绿色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蔓延而出!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绿色触手,迅速交织、缠绕,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散发着淡淡草木清香的保护茧,将楚明玥整个人都严严实实地包裹、保护了起来!外界的一切攻击,想要伤害到她,必须先突破这层蕴含着木系生命能量的防御!
第二根,【白虎破障针】!针尖呈三棱血槽的银针,则如同一道撕裂空间的银色闪电,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锋锐杀气,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直射站在楚明玥身旁、手持毒刃的厉寒山的咽喉要害!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让厉寒山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他根本来不及思考,求生本能让他怪叫一声,身体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向后猛地暴退三步,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夺命一针!针尖擦着他的喉结皮肤掠过,带起的凌厉劲风,竟然在他脖颈上留下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第三根,【太虚游龙针】!最为诡异!这根细若发丝、长七寸的银针,在脱手后,竟如同彻底融入了空气之中,没有发出丝毫声音,也没有带起任何能量波动,化作了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扭曲不定的透明银线,如同一条在虚空中游走的灵蛇,悄无声息地、诡异地绕向了依旧站在角落阴影里、双手插兜的萧寒的后颈要害!
“谁?!!”厉寒山稳住身形,惊魂未定地看向突然出现的闯入者,待看清于飞的面容后,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叫,“你……你就是沈婉凝那个贱人在外面养的姘头?!你竟然敢找到这里来?!找死!!”
于飞根本没有理会厉寒山那充满污言秽语的叫嚣。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平静地落在那个终于因为他的出现,而缓缓抬起眼帘的萧寒身上。
于飞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仓库,带着一种淡淡的嘲讽:“堂堂超凡境的大高手,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子,传出去,就不怕被整个古武界的人耻笑,不嫌丢人吗?”
萧寒那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眸之中,终于泛起了一丝如同万年寒冰般的涟漪。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同两柄实质的冰剑,锁定在于飞身上,周围空气中的温度,仿佛又骤然下降了几度。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冰冷彻骨的字:“找、死。”
话音未落,萧寒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残影,本体已然如同鬼魅般,跨越了两人之间十余米的距离!超凡境中期的恐怖威压,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如同实质般的沉重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仓库内堆积的灰尘、杂物,被这股气浪卷起,如同陷入了狂乱的漩涡!他简单直接的一拳,朝着于飞的面门轰来!拳锋未至,那凝聚压缩到极致的恐怖拳劲,已然如同无形的刀锋,将于飞额前的几缕碎发悄然切断,将他身上的衣物割裂出数道口子!脚下的地面,灰尘呈放射状被猛烈推开!
“超凡境,不过如此。”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于飞嘴角那抹微扬的弧度,没有丝毫改变,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诮。他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只是心念微动,体内磅礴的木系元素之力瞬间奔涌而出,灌注于双脚之下!
“噗噗噗噗——!”
刹那间,无数根粗壮、坚韧、布满尖锐木刺的墨绿色藤蔓,如同拥有了生命的巨蟒,疯狂地从于飞脚下以及周围的地面破土而出!它们相互交织、缠绕,瞬间在于飞与萧寒之间,构筑起了一道厚实无比、荆棘密布的天然木质屏障!那些蠕动的、闪烁着幽光的尖锐木刺,如同毒蛇的獠牙,不仅封锁了萧寒所有的进攻路线,更带着一股强大的束缚和反击之力!
“砰——!!!”
萧寒那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拳头,毫无花哨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这道突然出现的荆棘屏障之上!
木屑如同爆炸般,四处激射纷飞!
然而,令萧寒瞳孔骤缩的是,那些被他拳头震碎、撕裂的藤蔓,断裂处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再次生长、蔓延出来!并且,如同拥有意识的活物毒蛇般,顺着他的手臂,迅猛地缠绕而上!藤蔓上那些尖锐无比的倒刺,毫不留情地扎破了他的衣袖,深深刺入了他手臂的皮肉之中!
一阵钻心的刺痛传来!鲜血,立刻顺着被刺破的伤口,汩汩涌出,染红了缠绕其上的墨绿色藤蔓!
“什么?!这……这是什么鬼东西?!”萧寒心中骇然,猛地催动体内磅礴的真气,如同火山爆发般,强行将缠绕在手臂上的藤蔓震得寸寸断裂,化为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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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未等他因为这短暂的摆脱而稍有喘息,于飞的身影,已然如同附骨之疽,趁着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微妙间隙,欺近了他的身前!
——白虎破障针,再出!
那枚针尖闪烁着无匹锋锐寒芒的三棱血槽银针,在于飞的指尖化作一道追魂夺命的死亡射线,带着撕裂一切的庚金锐气,直刺萧寒丹田气海的要害之处!这一针若是扎实了,足以在瞬间破坏他辛苦修炼凝聚的真气核心,废掉他大半的修为!
萧寒脸色剧变,身形再次强行向后暴退!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那枚【白虎破障针】却仿佛拥有了自身的灵性,在于飞精准无比的气机牵引下,竟在半空之中划出了一道违背物理常识的、诡异而灵动的弧线!如同安装了最先进的追踪系统,死死锁定着萧寒的气息,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针法通灵?!这怎么可能?!”萧寒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种只存在于古老传说中的针法境界,竟然在一个如此年轻的医生身上重现?!他猛地一个狼狈的侧身,险之又险地,让那夺命的针尖擦着他的腰侧皮肤掠过!锋锐的针气,依旧在他腰间的衣物和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细长的血线,火辣辣地疼!
“你——!”萧寒又惊又怒,猛地抬头,看向不知何时已然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现在他正前方的于飞。
却见于飞指尖,不知何时,已然拈住了那根通体透明如无瑕水晶、内部仿佛有液体红光隐隐流动的——【灵台烛照针】!
于飞的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审视一个落入网中的猎物,淡淡开口:“超凡境,很强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指尖那根水晶针的针尖,已然如同情人的触摸般,轻柔地、却又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穿透力,轻轻点在了萧寒的眉心正中!
“嗡——!”
刹那间,萧寒只觉得自己的整个识海,如同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一股无形却浩瀚磅礴的精神力量,强行闯入了他的意识深处,开始疯狂地拉扯、翻搅他的记忆和心绪!
眼前,无数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不受控制地飞速闪过——那些他曾经冷酷无情斩杀过的对手,他们临死前绝望而怨毒的眼神;那些他曾经在任务中遭遇过的、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强大敌人;那些他自己曾经在生死边缘挣扎、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濒死体验……所有被他刻意遗忘、压抑在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愧疚、绝望……如同积蓄了千年的火山,在这一刻,被这根诡异的水晶针引动,轰然爆发,化作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他吞没!
“啊——!!!”
萧寒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痛苦和恐惧的凄厉惨叫!他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头颅,身体踉踉跄跄地向后倒退,脸色惨白如金纸,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眼神涣散,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骇!他感觉自己的精神世界,正在崩溃!
于飞没有给他任何喘息和恢复的机会。就在萧寒精神防线被【灵台烛照针】强行撕裂、陷入短暂混乱的瞬间,他手腕再抖!
——沧浪化淤针,出手!
通体冰蓝、针尖呈波浪形的银针,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寒芒,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萧寒因为抱头动作而暴露出来的右肩肩井穴!
精纯的水系冰封能量,瞬间在针尖爆发!如同极地的寒流,顺着他的经脉穴道,迅速蔓延!
“咔嚓……咔嚓……”
一阵细微却清晰的结冰声响起!萧寒的整条右臂,从肩膀到指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坚硬无比的幽蓝色冰层!肌肉、关节瞬间被冻结、僵硬,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和活动能力!仿佛这条手臂,已经不再属于他自己!
“该死!!”萧寒又惊又怒,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强行催动体内灼热的真气,如同洪流般冲向被冰封的右臂,试图震碎这该死的冰层!
“轰!”
冰屑四溅!右臂的冰层被他强行震碎!
然而,就在他旧力刚去,因为震碎冰层而气血微微翻腾、动作出现那百分之一秒迟滞的瞬间——
于飞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已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速度快得如同鬼魅!
——朱雀活血针!赤红如烙铁、针体恒温的银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萧寒后背心俞穴!
“呃啊——!”
萧寒猛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只觉得一股奇异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他的经脉之中!所过之处,真气变得狂暴而难以控制,四处乱窜!喉头一甜,一丝殷红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嘴角溢了出来!
“你的实力,仅此而已?”于飞那冰冷得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再次如同魔咒般,在他耳边响起。
不等萧寒做出任何有效的应对,于飞指尖再动!
——阴阳调和针!一黑一白,象征着阴阳两极的双子针,如同相互追逐的游鱼,同时从于飞手中激射而出!
黑针主阴,带着一股森寒封禁之力,瞬间刺入萧寒小腹关元穴,强行封锁、凝固他下丹田的气血运转!
白针主阳,带着一股躁乱引导之力,刺入他胸口膻中穴,疯狂扰乱、冲撞他中丹田的内息平衡!
一阴一阳,两股截然相反却又相辅相成的奇异能量,在萧寒体内瞬间爆发、交织、冲突!
“噗——!”
萧寒再也无法压制体内那彻底失控的真气,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气,单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了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上,只能用一只手勉强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彻底瘫倒。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灰败,眼神之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绝望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他无法理解,自己一个堂堂超凡境中期的强者,为何会在这个看似只有超凡境初期的年轻人面前,败得如此彻底,如此……毫无还手之力!
于飞居高临下,如同神明俯视着跪倒在尘埃中的蝼蚁,看着狼狈不堪、气息萎靡的萧寒。他的指尖,拈住了最后一根针——那枚细若发丝、却仿佛蕴含着游龙之灵的【太虚游龙针】。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来自九幽之下的寒冰判决,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沉重地砸在萧寒的心头,也回荡在死寂的仓库之中:
“萧寒。”
“从今天起,你的命,归沈婉凝了。”
萧寒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伤势,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和屈辱。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那深不见底、平静无波的眼眸。那里面,没有胜利的得意,没有杀戮的欲望,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对手——明明感知到的境界远低于自己,却凭借着那神鬼莫测、闻所未闻的诡异针法,以及对能量精妙到毫巅的掌控力,将他这位超凡境中期的强者,碾压得体无完肤,从肉身到精神,彻底击溃!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倚仗,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在绝对的力量和无法理解的恐怖面前,所谓的尊严和坚持,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最终,萧寒深深地、绝望地低下了他那从未向任何人屈服过的头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带着血腥味的、代表臣服的三个字:“我……臣服。”
——这一战,楚家暗卫统领,超凡境中期高手萧寒,彻底败了,败得心服口服,败得毫无悬念。
而于飞,也凭借着绝对的实力和神乎其技的针法,兵不血刃地,为沈婉凝收服了一位实力强悍无比的超凡境保镖!这份“礼物”,不可谓不重!
在仓库的另一侧。
陈砚舟那柄如同银蛇般的软剑,早已化作了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死亡光网!剑锋划破空气,发出细微却凌厉无比的嘶鸣,每一剑都指向刀疤脸厉寒山和他那名帮手的致命要害!
在于飞以雷霆万钧之势压制、收服萧寒的同时,陈砚舟这边也丝毫没有留情。面对两名实力远低于自己的通脉境对手,这位通幽境中期的老管家,展现出了他身为沈婉凝最信任臂助的可怕实力。
剑光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厉寒山和他的帮手,虽然也曾是精锐,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陈砚舟那刁钻狠辣的剑法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不过短短十数招过后——
“嗤啦——!”“噗嗤——!”
利刃切割皮肉、撕裂内脏的令人牙酸的声音,接连响起!
厉寒山和他那名帮手,瞪大了充满不甘和恐惧的双眼,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被软剑划开的、深可见骨、甚至隐约能看到跳动内脏的恐怖伤口,鲜血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出。他们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更多的血沫从口中涌出。
最终,两人带着无尽的悔恨和绝望,重重地扑倒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已然被陈砚舟的软剑,无情地开膛破肚,毙命当场。
仓库内,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味,以及那依旧在缓缓流淌的鲜血,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短暂却激烈无比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