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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血祭招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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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北郊,楚家祖祠。

夜色如墨,泼洒在这片与繁华都市格格不入的荒寂之地。远离了城市的霓虹与喧嚣,唯有凄冷的月光,勉强勾勒出祖祠那庞大、古老而阴森的轮廓。它像一头蛰伏在历史阴影里的巨兽,沉默地舔舐着岁月留下的伤痕,散发出令人不安的气息。

祠堂内部,空间远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深邃、空旷。一股陈腐、阴冷、混合着常年不散的香火和木头霉变的气味,顽固地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吸入肺中都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寒意。正对着大门的最深处,层层递进的乌木供桌之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楚家历代先祖的灵位。

供桌之前,唯一的光源,是几盏摇曳不定、散发着浑浊昏黄光晕的长明灯与白色蜡烛。烛火跳跃着,将楚老太爷那枯瘦佝偻、仿佛随时会被一阵风吹散的身影,投射在身后冰冷的地面和墙壁上。那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扭曲变形,最终不偏不倚地,恰好覆盖在了供桌前方不远处,那具静静放置着的、散发出亘古苍凉与不祥气息的青铜棺椁之上。

这具棺椁,与整个祠堂的木质结构格格不入。它通体由一种暗沉无比的青铜铸造,表面布满了斑驳的铜绿,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的侵蚀。但更引人注目的,是棺椁表面那些刻满了的、深深嵌入青铜内部的诡异符文。

若是有人能顶着那无形的精神压力凑近细看,甚至会惊恐地发现,那些符文竟像是拥有生命的活物般,在极其缓慢地、微不可察地蠕动着,并且正在贪婪地、持续地吸收着烛火散发出的微弱光与热!

楚老太爷枯瘦如鸡爪的双手,紧紧握在身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浑浊的老眼,此刻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疯魔的虔诚与狂热,死死盯着那些先祖的灵位,仿佛能从那些冰冷的木牌上获得某种力量,或者……是某种许可。

“列祖列宗在上……”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在空荡死寂的祠堂内幽幽回荡,带着一种病态的执着和某种即将进行某种恐怖仪式的决绝。

“不肖子孙……楚宏远……今遇楚家生死存亡之秋……强敌环伺,基业将倾……不得已……行此禁术……惊扰先祖安眠……乞求先祖……赐下神力……挽狂澜于既倒……”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老人特有的喘息,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某种扭曲的信念。

颤抖着,他从那件绣着暗纹、却依旧难掩陈旧之色的唐装内襟里,缓缓取出了一柄物件。

那是一柄青铜匕首!

匕首不长,约莫七寸,形态古拙,仿佛与那青铜棺椁出自同源,同样布满了斑驳的岁月痕迹。而匕首的刀身之上,同样刻满了与棺椁符文同源、但更加细密、更加复杂的咒文!这些咒文在烛光下,同样泛着幽绿色的微光,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流动。

楚老太爷——楚宏远,枯瘦的手指摩挲着冰凉的匕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疯狂的决绝所取代。

“以我楚氏血脉为引……以我残躯为祭……恭请……护族死士……降临!”

他嘶哑地低吼一声,右手紧握匕首,那锋利的、闪烁着不祥幽光的刀刃,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左手那干瘪、布满老年斑的手腕,狠狠地划了下去!

“嗤——”

皮肉被割开的声音,在死寂的祠堂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暗红色的、似乎比常人血液更加粘稠的血液,立刻从伤口中涌出,顺着苍老松弛的皮肤蜿蜒而下,如同一条条细小的、绝望的红色溪流。

他没有去捂住伤口,而是将流血的手腕,颤巍巍地伸向了那具青铜棺椁,让温热的血液,滴落在那些冰冷、贪婪的诡异符文之上。

诡异至极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暗红色的血液,并未顺着棺椁表面滑落,而是在接触到符文的瞬间,就像水滴遇到了干燥的海绵,被那些符文以一种近乎贪婪的速度,疯狂地吸收了进去!

“嘀嗒……嘀嗒……”

血液滴落的声音持续着。

随着越来越多的鲜血渗入,棺椁表面的符文,开始一个接一个地亮起!从最初那令人不安的暗绿色,逐渐转变为一种刺目、邪异、仿佛由纯粹血液凝聚而成的猩红光芒!

整个棺椁开始发出低沉的、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嗡鸣之声!那声音初时细微,随即越来越响,如同有某种沉睡千年的凶兽,正在棺椁内部苏醒,发出不耐烦的咆哮!整个祠堂的地面,都开始随之轻微地震动起来,供桌上的灵位发出“咔咔”的碰撞声。

“血祭……召灵!”

楚宏远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扭曲而亢奋的嘶吼,脸上涌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

就在他吼声落下的刹那——

“噗!”

祠堂内所有的烛火、长明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同时掐灭!整个空间,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极致的黑暗与死寂!唯有那青铜棺椁表面,无数猩红的符文在疯狂闪烁、跳动,将周遭映照得一片血红,光影扭曲,如同魔域!

“吱呀呀呀——!!!”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牙关酸软的、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从棺椁方向传来。

在那一片猩红的光芒映照下,那沉重无比、看上去至少需要数名壮汉才能撼动的青铜棺盖,竟被一股无形的、恐怖的力量,从内部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推开!棺盖与棺体摩擦发出的声音,挑战着人类神经承受的极限。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千年尘封墓穴的腐朽尸臭、浓重铁锈、以及某种奇异却更令人作呕的香料味道,如同实质的浓雾,从棺椁开启的缝隙中汹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祠堂!空气变得粘稠而污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死亡气息。

棺盖,被彻底推开。

猩红的符文光芒,勉强照亮了棺椁内部的情形。

四具身披铠甲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其中。

他们的铠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是用无数敌人的鲜血浸染、又历经岁月沉淀而成,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刀剑劈砍痕迹,诉说着它们曾经经历过的无数惨烈厮杀。而铠甲之下的“身体”,已经彻底失去了水分,变成了干瘪的尸骸,皮肤紧贴在骨骼之上,呈现出死灰般的颜色。

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干尸的皮肤,竟然诡异地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弹性”,并非寻常干尸那般一触即碎的死寂,反而像是……只是陷入了某种深度的沉睡。他们的面容扭曲,依稀还能分辨出生前狰狞凶悍的模样,嘴巴微张,仿佛下一秒就会发出无声的咆哮。

突然——

四具干尸,毫无征兆地,在同一时刻,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根本没有眼白、瞳孔的结构,整个眼眶里面,只有两团燃烧着的、跳跃着的、充满了暴戾与毁灭欲望的猩红光芒!如同两团来自地狱的鬼火,在黑暗中灼灼燃烧,投射出的目光冰冷、死寂,不含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最纯粹的杀戮意志!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的声响,从棺椁中传出。

四具死士干尸,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被同一个意识操控着,僵硬地、缓缓地,从棺椁中坐起了身体!他们身上那暗红色的铠甲相互摩擦,发出刺耳难听的金铁交鸣之声,在这死寂的黑暗中格外清晰。

最先坐起身的那名死士,脖颈发出“咔咔”的脆响,如同生锈的机械,缓缓地、一帧一帧地,转向了依旧跪在棺椁前、手腕还在流淌着鲜血的楚宏远。那两团猩红的光芒,死死地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楚宏远非但没有恐惧,脸上反而露出了近乎癫狂的喜悦和一种扭曲的敬畏。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这四具复苏的死士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神秘而残酷的血脉联系。他感觉到自己那原本行将就木、枯竭衰败的身体内部,一股强大的、阴冷的、充满毁灭性的力量,正通过这种联系,源源不断地反馈而来!他脸上深刻的皱纹,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舒展开,灰败的脸色也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红晕,连那沙哑的声音,都变得洪亮、有力起来,仿佛瞬间年轻了二十岁!

“去吧……”楚宏远抬起那只未受伤的手,指向祠堂之外,夜空之下的某个方向,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握强大力量的兴奋与残忍,“找到他们……杀死他们……让楚家的敌人,用他们的鲜血和灵魂,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超凡之力!让他们在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中忏悔!”

四名死士僵硬地、动作却异常同步地,跨出了青铜棺椁。他们的双脚落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咚咚”声。起初,他们的动作还带着一种长久沉睡后的僵硬和迟滞,但仅仅几步之后,就变得异常流畅、迅猛,仿佛那身沉重的铠甲对他们而言轻若无物!

当最后一名死士的脚后跟彻底离开棺椁的瞬间——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心胆俱裂的碎裂声,猛地从青铜棺椁上传来!

只见那具承载了楚家最大秘密、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的青铜棺椁表面,那无数正在闪烁的猩红符文骤然熄灭!紧接着,一道道蛛网般细密、深邃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布满了整个棺椁的表面!原本古朴厚重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崩坏、毁灭的死寂!

“禁术代价显现:死士仅能维持两小时的超凡巅峰战力,时间一到,无论战果如何,承载其存在的能量核心将彻底崩溃,死士连同其铠甲武器,皆将化为飞灰,永不超生!”楚宏远看着那布满裂纹、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瓦解的棺椁,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随即又被更强烈的狠厉所取代。

祠堂外,原本只是呜咽的夜风,在这一刻骤然变得狂暴起来!如同鬼哭神嚎,疯狂地撕扯着古槐的枝叶,将那些张牙舞爪的树影投射在地面上,疯狂舞动,如同群魔乱舞!

“嗖!嗖!嗖!嗖!”

四道黑影,如同脱离了地心引力的鬼魅,化作四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残影,以一种超越常人理解的速度,悄无声息地掠出了楚家祖祠,融入漆黑的夜色,朝着城西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所过之处,无论是路旁的杂草,还是生命力顽强的古树枝叶,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发黄、凋零!仿佛有一股无形的、代表死亡的力量,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无情地掠夺着周围一切生灵的生机!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淡淡的、带着腐朽气息的黑色轨迹,久久不散。

楚宏远步履蹒跚地走到祠堂门口,望着死士们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混合着快意、狰狞与无尽怨毒的冰冷笑意。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刚刚还因为力量反馈而变得充盈的双手,此刻正以比之前更快数倍的速度,重新变得干瘪、布满皱纹,甚至浮现出更多、更深的老年斑,一种生命被急速抽离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了腰,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值得……这一切……都值得……”他喃喃自语,声音再次变得苍老、沙哑,甚至带着一丝垂死的挣扎,“楚家的荣耀……不能断送在我手里……敌人……必须付出代价……咳咳咳……”

就在这时,祠堂角落,一个原本悬挂在梁上、毫不起眼的青铜小铃铛,或许是因为刚才棺椁震动和死士出世引发的能量冲击,固定它的绳索悄然断裂。

“叮铃——啪!”

铃铛坠落在地,发出了最后一声清脆的鸣响,然后摔成了几瓣碎片。

其中一块较大的碎片内部,赫然用古老的篆文,刻着一行细小的、仿佛带着血色的警示:“以血饲魔,必遭反噬”。

楚宏远漠然地瞥了一眼那铃铛的碎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浑浊的眼底深处,一丝难以言喻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一闪而逝。

他缓缓转过身,重新走向那布满裂纹的青铜棺椁和冰冷的先祖灵位,背影在愈发浓重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孤寂、苍凉,以及……一种步入毁灭的决绝。

城西,那片以环境清幽、安保严密而着称的高档别墅区,月光如水,温柔地洒落在精心修剪过的草坪、静谧的人工湖面和一栋栋设计别致的别墅屋顶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祥和,仿佛与世无争。

位于别墅区核心位置,一栋外观并不张扬,但占地面积颇大,内部结构经过特殊加固和处理的三层别墅,正是沈婉凝目前住的别墅。

此刻,别墅地下室内,负责监控整个别墅区及周边数公里范围内一切动静的智能安防总控台,那巨大的屏幕上原本流畅运行着的数百个分屏画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起来!无数雪花噪点疯狂跳动,刺耳的、最高级别的尖锐警报声如同垂死者的哀嚎,骤然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警告!外围运动传感器阵列失效!红外线阵列失效!”

“警告!激光防御网能量核心过载!即将离线!”

“警告!所有外部摄像头信号丢失!重复,所有外部……”

ai管家那平日里冷静、悦耳的机械女声,此刻也变得急促而尖锐,但它的报警声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钟,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掐断,戛然而止!

“滋啦——!!!”

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过后,整个总控台所有的屏幕瞬间黑屏!与此同时,别墅内所有的灯光,无论是主灯、壁灯还是夜灯,在同一时间全部熄灭!中央空调系统的运行声、冰箱的嗡嗡声、甚至鱼缸里氧气泵的气泡声……所有依赖于电力的设备,瞬间停止了工作!

整栋别墅,连同其周边数十米的范围,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的、令人心悸的黑暗!只有惨白的月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冰冷的、有限的亮斑。

这不是普通的停电。这是某种强大的、带有强烈干扰和压制特性的能量场,瞬间笼罩了这里,粗暴地瘫痪了所有现代科技的造物!

别墅二楼,一间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实用主义的卧室内。

陈砚舟几乎在警报声响起的第一个音符迸发的瞬间,便从浅眠中猛然惊醒!黑暗中,他的双眸锐利如鹰隼,没有丝毫刚醒时的迷茫,只有绝对的冷静与警惕。

他的右手,已经如同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悄无声息地探入枕下,握住了那柄时刻准备着的、以特殊合金锻造、薄如蝉翼却韧性惊人的软剑冰凉的剑柄。而他的左手,则同时摸向了床头柜上那个经过改装、兼具强光照射与强电磁脉冲干扰功能的战术手电。

没有一丝犹豫,他拇指用力,按下了手电的开关。

“唰——!”

一道冷白色的、凝聚而刺目的光束,如同利剑般刺破了卧室的黑暗,快速而精准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确认安全后,最终定格在了那扇面对着别墅前庭的窗户之上。

当光束透过加厚的防弹玻璃,照亮窗外景象的一刹那——

即便是以陈砚舟的定力和阅历,他的瞳孔也不受控制地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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