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俊雄事先预定好的、与宴会厅洗手间仅一墙之隔的8808总统套房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得有些发闷的异国香薰气味,那是从角落一台无声工作的香薰机里不断喷出的、掺杂了微量致幻成分的依兰依兰精油,旨在进一步瓦解猎物的意志力和反抗能力。
柯俊雄将已经完全昏迷、失去意识的柳馨瑶,如同扔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般,粗暴地扔在了客厅中央那张宽大柔软的进口真皮沙发贵妃榻上。他甚至细心(或者说变态)地用早已准备好的、产自南美热带雨林、特性是越挣扎缠绕得越紧的“杀人藤”变异品种制成的特殊绳索,将她的手腕和脚踝分别固定在了沙发的扶手上。确保她即使中途醒来,也绝无可能挣脱。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条斯理地、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悠闲和残忍,开始解自己手腕上那块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腕表,仿佛在准备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他的指尖,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迷恋和占有欲,轻轻抚过柳馨瑶那即使昏迷中依旧保持着清冷轮廓的苍白脸颊。
然而,这种虚假的“温柔”仅仅持续了不到几秒钟。他眼中突然戾气大作,毫无征兆地猛地暴起一脚,狠狠踹翻了面前那张摆放着名贵雪茄和水晶酒具的玻璃茶几!
“哐当——哗啦!!!”
巨大的声响中,茶几翻滚着砸在地毯上,上面的物品摔得粉碎!一个沉重的施华洛世奇水晶烟灰缸更是直接飞了出去,在对面昂贵的丝绸墙布上炸裂开来,碎片四溅!
“装!我让你继续装清高!装他妈的什么冰清玉洁、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 柯俊雄面目狰狞,对着昏迷的柳馨瑶发出压抑已久的、歇斯底里的咆哮,仿佛要将之前在她那里受到的所有冷遇和拒绝,都在这一刻发泄出来,“老子当初看在世交的份上,好心送你医院价值三千万的最新款医疗设备的时候,你怎么不摆出这张死人脸?!啊?!现在跟老子玩欲擒故纵?!我呸!”
他一边怒骂着,一边快步走到房间角落,从一个需要密码才能开启的银色金属箱里,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专业高清摄像机和稳固的支架。他熟练地将摄像机架设好,调整好角度,确保能够清晰地拍摄到沙发上的一切。那镜头冰冷的反光,映照着他扭曲而兴奋的面容,显得格外可怖。
宴会厅内,正与一位外国专家交谈的文攸宁,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的镜片,突然毫无缘由地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让她视线一阵模糊。她下意识地摘下眼镜擦拭,心中却没来由地掠过一丝强烈的不安和心悸。这种毫无征兆的生理反应和心灵感应,让她瞬间联想到了刚刚离开不久、说是去洗手间的柳馨瑶。
“不对……” 文攸宁的直觉向来敏锐得可怕,她低声自语,眉头紧紧蹙起,再也顾不上与专家的寒暄,立刻转身,脚步匆匆地向着洗手间的方向疾步走去。
来到洗手间外,她先是礼貌地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她试着推门,发现门竟然是从里面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只能推开一条细缝!透过门缝,她隐约看到里面似乎有些凌乱,地上甚至好像有……挣扎的痕迹?而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淡薄、却非常熟悉的味道-乙醚!
“馨瑶?!柳馨瑶你在里面吗?!” 文攸宁提高声音喊道,里面依旧寂静无声。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不好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她立刻掏出手机,甚至来不及解锁,直接按下了紧急快捷拨号键,同时飞快地编辑了一条极其简短的短信,连同自己的实时定位,一起发送了出去。收件人,赫然是——于飞!
短信内容只有三个字,却充满了急迫和信任:「救馨瑶。」
几乎就在文攸宁这条求救短信发出的同一时刻。
天一医院,急诊科,于飞是被紧急叫过来帮忙的,一个车祸伤者非常危险。
于飞十分钟前走出抢救室,换好衣服,坐在长椅上喝雪碧提神呢。突然!放在长椅上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显示出了文攸宁发来的那条简短却触目惊心的求救信息和定位!
那一刹那,他原本深邃漆黑的瞳孔深处,竟然如同最上等的翡翠般,泛起了一层浓郁而充满生机的、如同藤蔓缠绕般的翡翠色奇异纹路!一股庞大而精纯的木系元素之力,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然从急诊大门呼啸而出,将他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在奔跑的过程中,他的意念与识海中的“小环”瞬间连接。“小环,立刻接入普发洲际酒店及其周边所有监控系统服务器!锁定柳馨瑶最后出现的位置!” 于飞在心中急速下达指令。
【正在强制接入服务器……接入成功。目标最后有效信号消失于酒店八楼区域,8808套房附近。建议救援路线:利用酒店外部景观水体,构建冰滑道,从外墙突入。该路线阻力最小,突袭成功率最高。】 一个冰冷、精准、毫无感情波动的机械女声,在于飞的脑海中迅速回应,并给出了最优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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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雷霆的速度在此刻彰显出其重要性。于飞不顾一切地闯过四个红灯,原本二十分钟的车程,他仅用五分钟便抵达。酒店一映入眼帘,于飞便来了个急停飘移,车子停在哪里已无关紧要。
于飞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酒店侧面那个巨大的、正在喷涌的景观音乐喷泉!他双脚即将触碰到喷泉池水的刹那——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以他的双脚为中心,喷泉池中那奔流涌动的水体,仿佛被瞬间抽取了所有的热量和动能,在百分之一秒内,由液态骤然凝结、固化!一条光滑如镜、泛着森森寒气的冰制滑道,如同拥有生命般,凭空生成,并且以惊人的速度,顺着酒店光滑的玻璃幕墙向上急速蔓延、延伸!于飞的双足稳稳地踏上冰道,下坠的冲击力被完美转化为向前滑行的动力,沿着那几乎与地面垂直的冰滑道,逆着重力,向着酒店八楼的方向疾冲而去!
与此同时,他的指尖在空中看似随意地轻轻一划——
酒店外墙那些原本只是作为装饰的、生长茂密的爬山虎,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生命力和服从的意志,所有的藤蔓和叶片都在一瞬间疯狂地生长、扭动、交织!仅仅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就在8808套房那巨大的落地窗外,紧密地编织成了一面厚实而富有弹性的、足以缓冲巨大冲击力的绿色藤蔓缓冲网!
8808套房内。
柯俊雄刚刚架设好摄像机,调整好镜头角度,脸上带着变态的满足感和即将实施暴行的兴奋潮红。他转过身,慢条斯理地解着自己衬衫的袖扣,目光贪婪地流连在沙发上昏迷不醒的柳馨瑶身上,特别是她脖颈处那因为被注射药物而微微泛红的肌肤,以及礼服领口处那若隐若现的精致线条。
“知道吗?我的柳大院长……” 他拿起旁边桌上放着的一把用来拆雪茄、刀锋极其锋利尖锐的纯银拆信刀,用冰冷的刀尖,如同情人爱抚般,轻轻挑开了柳馨瑶墨绿色鱼尾裙最上方的那颗浑圆洁白的珍珠纽扣,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沉迷和扭曲的占有欲,“你每次在公开场合,用那种冷冰冰的、仿佛在看一堆垃圾的眼神拒绝我的样子……都让我无比渴望,想看看……”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刀尖缓缓下移,指向第二颗纽扣,“想看看……你这层高贵冰冷的外壳被彻底撕碎之后……在床上……又会是怎样一副动人的模样……”
就在他这病态的自言自语和肮脏的企图即将付诸实施的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声震耳欲聋、如同炮弹爆炸般的巨响,毫无预兆地,从他身后那面巨大的、号称能够防弹的落地窗外猛然传来!
紧接着,整面昂贵的特种强化玻璃,如同被巨锤砸中的冰块般,瞬间爆裂成无数齑粉!漫天晶莹的碎晶,如同暴雨般向内激射!狂暴的气流裹挟着夜晚的冷风,瞬间灌满了整个套房,将昂贵的窗帘撕扯得猎猎作响,也将房间内那甜腻的香薰气味冲得七零八落!
柯俊雄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吓得浑身一僵,猛地转头望去——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甚至颠覆了他所有认知的一幕!
在那漫天飞舞的玻璃碎晶和狂乱的气流中,一道快得几乎超越了人类视觉捕捉极限的残影,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以一种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方式和速度,悍然穿透了破碎的窗口,裹挟着无与伦比的气势,降临在了房间之内!
于飞落地时,动作轻盈得如同羽毛,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但他的到来,却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领域力量。地面上,那些原本散落的、柯俊雄为了营造气氛而特意撒上的鲜红玫瑰花瓣,在这一刻,竟然全部违背重力地悬浮而起,在于飞和柯俊雄之间,形成了一道不断旋转、飞舞的、带着凄艳与肃杀之气的血色屏障!
“你……你他妈是……于飞?!你怎么进来的?!” 柯俊雄的狞笑和得意,在看清来者面容的瞬间,彻底凝固在了脸上,化为了极致的震惊、茫然和一丝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惧!他指着于飞,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变得尖利扭曲。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于飞根本没有理会他的问话。他那双泛着冰冷寒意的眸子,先是迅速扫过沙发上昏迷不醒、衣衫略显凌乱但似乎还未遭受进一步侵犯的柳馨瑶,确认她暂无生命危险后,那冰冷的目光,才如同两把淬了冰的利刃,骤然转向了呆若木鸡的柯俊雄!
没有任何废话,甚至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和求饶的机会!
于飞的指尖,翠绿色的木系能量光华骤然暴涨!一股凛冽如同实质的杀意,瞬间锁定了目标!
最先激射而出的,是那枚针尖呈三棱带血槽、专破各种能量阻塞与物理防御的【白虎破障针】!古针离手的瞬间,竟然带起了一声轻微却刺耳的音爆声!它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如同瞬移般,直接出现在了柯俊雄的胯下要害之处!
更令人骇然的是,就在【白虎破障针】接触到他衣物的刹那,这根实体古针竟然光芒一闪,分化出了上百道完全由精纯金系元素之力凝聚而成的、细如牛毛却无坚不摧的能量细针!这些能量细针,如同拥有生命的金属蜂群,瞬间穿透了柯俊雄的衣物、皮肤、肌肉组织,精准无比地覆盖性地贯穿、摧毁了他作为男性最根本、最脆弱的要害器官与相关神经网络!
“嗷——!!!!!!”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充满了极致痛苦和绝望的惨嚎,猛地从柯俊雄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又像是被瞬间扔进了滚油锅,双手死死地捂住鲜血狂喷、瞬间变得一团模糊的胯下,身体扭曲成了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那剧痛,不仅仅是肉体的,更像是灵魂都被瞬间阉割、撕裂!
而在于飞出手的同时,【青帝回春针】,则如同拥有了自主意识般,化作一道温柔的绿色流光,精准无比地、轻柔地没入了沙发上柳馨瑶的眉心印堂穴!
翠绿色的、充满了无限生机与净化力量的木系能量波纹,以针尖没入点为中心,如同水波般迅速荡漾开来,瞬间蔓延至柳馨瑶的全身,特别是她脖颈处被注射药物的针孔和太阳穴被击打的位置!那精纯而强大的生命能量,如同最有效的解毒剂和修复液,迅速中和着她血液中的化学药剂,修复着受损的毛细血管和神经末梢。
更神奇的是,那些原本死死缠绕在她手腕和脚踝上、越是挣扎收缩得越紧的、产自南美的“杀人藤”绳索,在接触到这浓郁的木系生命能量的瞬间,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藤蔓内部的结构迅速被破坏、瓦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干瘪、失去所有韧性,最终如同被烧焦的枯草般,寸寸断裂,凋落在地!
于飞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沙发旁,伸手稳稳地接住了因为绳索断裂而软软倒下的柳馨瑶。他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在地上如同蛆虫般痛苦哀嚎、翻滚的柯俊雄,仿佛对方只是一堆不值得在意的垃圾。
他抱着依旧昏迷但生命体征正在快速恢复平稳的柳馨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那面被他撞碎的、空荡荡的落地窗口,然后,在柯俊雄因为剧痛而模糊的视线中,抱着怀中的人,毫不犹豫地再次纵身一跃,消失在了窗外浓郁的夜色之中……
楼下,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宝马8,早已如同忠诚的仆从般,静静地发动着,引擎发出低沉而压抑的咆哮。
于飞抱着柳馨瑶,如同夜鹰归巢,精准而轻盈地落入敞开的副驾驶位,随即,8如同脱缰的黑色烈马,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瞬间冲了出去,将金碧辉煌的普发洲际酒店,连同里面发生的肮脏与丑恶,远远地甩在了身后,疾驰在午夜寂静而空旷的街道上,引擎的咆哮声彻底撕裂了夜的宁静。
车速表的指针在不断攀升,轮胎疯狂地碾过被夜露微微打湿的柏油路面,溅起细碎而冰冷的水花。车窗外,城市璀璨的霓虹灯火被高速拉长,化成了一道道模糊而迷离的彩色光带,飞快地在于飞冷峻而毫无表情的侧脸上掠过、变幻,勾勒出他此刻如同磐石般坚硬、又如同冰山般寒冷的轮廓。
他单手稳稳地扶着方向盘,目光锐利地注视着前方的道路。另一只手,则始终沉稳地按在柳馨瑶柔软的后心位置。他的掌心,泛着淡淡的、如同深海般幽蓝的光晕,精纯而温和的水系净化与治愈能量,如同涓涓不息的清泉,持续而稳定地注入她的体内,帮助她加速代谢残留的药物成分,平复受创的神经系统,滋养着受损的身体组织。
后视镜里,可以清晰地看到,柳馨瑶原本因为药物和窒息而泛着不正常潮红的面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褪去,恢复成带着些许虚弱的苍白。她原本有些急促和紊乱的呼吸,也在于飞水系能量的安抚和调理下,变得趋于平稳、绵长。
只是,她身上那件价值不菲、此刻却显得无比狼狈的墨绿色鱼尾长裙,肩带已经被扯断,领口也被撕裂,凌乱地挂在身上,露出了大片雪白细腻、却也因此更显脆弱的肌肤,在昏暗的车厢内部光影下,显得格外刺眼,也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她所经历的惊心动魄与屈辱。
“于飞…………别……看……” 柳馨瑶似乎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意识,或者仅仅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她虚弱地动了动失去了血色的唇瓣,声音轻得如同羽毛拂过,几乎被跑车引擎沉闷的咆哮声所完全掩盖。她下意识地、用尚有些无力的手,试图拢住胸前那已经破碎、无法蔽体的衣领,纤细的指尖因为后怕和虚弱,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平日里那双总是清澈见底、充满了智慧与冷静自信的眼眸,此刻却像是被一层挥之不去的、朦胧的水雾所笼罩,显得迷茫、脆弱,如同被突如其来的暴风雨狠狠打湿、濒临破碎的珍贵琉璃。
于飞没有回答,甚至没有侧头看她。他只是利落地、单手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黑色羊绒风衣的纽扣,然后随手将其脱下,看也不看地扔到了后座,准确地覆盖在了柳馨瑶的身上。风衣上,还清晰地残留着他身体的温度,以及那股柳馨瑶早已熟悉无比的、混合着淡淡消毒水、珍贵草药清冽气息的、独属于他的味道,瞬间将她有些冰凉的身体和那颗受惊的心,温柔而紧密地包裹了起来。
“去我家吧,” 他的声音透过引擎的噪音传来,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目光始终专注地凝视着前方不断延伸的道路,“吴梦颖会照顾好你。”
柳馨瑶蜷缩在宽大的风衣里,手指下意识地紧紧攥住了风衣柔软而厚实的布料,仿佛那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鼻尖萦绕的,是那熟悉到让她想落泪的、混合着药香与他独特气息的味道。
不知为何,在这绝对安全、被他的气息彻底包围的狭小空间里,一直强撑着的、作为院长和女强人的所有外壳,在这一刻终于土崩瓦解。一直被强行压抑的恐惧、委屈、后怕,以及劫后余生的脆弱,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上了心头。
她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几乎要用牙齿将那柔嫩的唇瓣咬出血来,试图用疼痛来阻止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她柳馨瑶,何曾在外人面前,展露过如此软弱不堪的一面?
可是,泪水根本不听从理智的指挥。
它们还是不受控制地、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汹涌地从她通红的眼眶中滚落,大颗大颗地,顺着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滑下,然后重重地砸在覆盖着她身体的、那件还带着于飞体温的黑色风衣上,迅速晕开一团团深色的、带着悲伤和屈辱痕迹的水渍。
车窗外,城市繁华而冰冷的灯火,依旧在飞速地倒退,模糊成一片片虚无的光影,就如同她那些在今夜被无情撕碎、践踏的骄傲、冷静和一直以来精心维持的尊严。
她终于,在这个男人身边,在这个密闭的、高速移动的空间里,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伪装,允许自己短暂地、像个普通女孩一样,为所遭受的惊吓和屈辱,流下无声而汹涌的泪水。
于飞透过后视镜,清晰地看到了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和那无声流淌的泪水。他冷峻的眸色,不易察觉地微微一沉,那里面似乎有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但最终,都化为了一片更深沉的冰冷。
他没有出言安慰,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只是脚下猛地一踩,8那经过特殊调校的引擎,顿时爆发出更加凶悍、如同野兽咆哮般的嘶吼,强大的推背感将两人牢牢按在座椅上。黑色的跑车,如同一道撕裂夜幕的闪电,朝着他在市区的隐秘住所方向,更加疯狂地疾驰而去,仿佛要将所有的黑暗与危险,都远远地甩在身后的无尽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