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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建实验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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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王家地下密室。

四壁森严,却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王文山跪在黑暗里,膝盖压着冰凉地板,额角那层细汗,怎么也压不住。

嗡——

一束蓝光打下来,人影浮在半空,黑袍罩身,面目模糊。

威压像潮水般漫过来,王文山脊背又弯下去三分。

沉默。

十秒长如十年。

“东海那摊事。”黑袍人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我不听过程,只看结果。残局,四十八小时收拾干净——江南九号基地,片纸不留。”

王文山喉结滚动,没敢接话。

“王卓越。”黑袍人念出这三字,密室温度骤降,“私动‘拉瓦’母体,导致母体被毁。按规矩,该死。”

“主人!”王文山猛地抬头,眼眶发红,“是我这当三叔的没教好!要罚就罚我!那小子……那小子再混账,也是振海大哥唯一的种啊!”

他声音哽了哽,像是突然老了十岁:“振海哥当年带二十号人闯深城,睡工地吃冷馒头,把千石拉扯到今天……上个月在鹰国犯胃病,视频时还笑着说‘文山啊,卓越那臭小子给你添麻烦了没’。我……我这张脸往哪儿搁!”

黑暗里响起一声极轻的叩指声。

“规矩是规矩。”黑袍人语气缓了半分,却仍冷,“王振海是个人物,你王家这些年的确卖力。”

王文山屏住呼吸。

“死罪免了。”黑袍人话锋一转,“职全撤,权全收。让他滚出东海——二十四小时。”

“谢主人!”王文山伏身叩首,肩头微微发颤。

“去蓉城。”黑袍人补了一句,像在说今天天气,“让他窝那儿,静静心。再敢伸手——”

话音未断,寒意已刺骨。

“我懂,我懂!”王文山连声应着,抬手抹了把额角,“那小子……那小子就是轴!纺织厂那群老赖死活不搬,他竟把实验体牵去吓人!都怪实验室的人,没有及时阻止他……’”

他苦笑着摇头:“是,地是重点。可那混账不想想,拉瓦是能见光的吗?当晚暴雨倒是遮了痕迹,但万一……”

“没有万一。”黑袍人打断他,“你该教教他:有些线,跨过去,就回不了头。”

“是,是……”王文山喃喃,忽然压低声音,“主人,振海那边……”

“他知道轻重。”黑袍人身影开始波动,“你只需告诉他:儿子我替他留着了,但王家,不养废物。”

蓝光倏然收束。

黑暗重新合拢。王文山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揉了揉发麻的腿,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混账东西……”

他摸出手机,按了个号码。响三声后接通。

“山叔?”那头是王卓越的声音,带着恭敬。

“收拾东西。”王文山走到门边,金属门无声滑开,“今晚就去蓉城。”

“凭什么?!纺织厂那边明明——”

“凭你差点把天捅破!”王文山突然低吼,又强压住火气,“卓越,听山叔一次。蓉城呆着,别再碰家里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传来一声闷闷的:“……我爸知道吗?”

“你爸在鹰国谈芯片线,胃出血刚止住。”王文山声音软下来,“别让他再操心了,行不行?”

沉默片刻。

“知道了,山叔。”王卓越终于应了一声。

然后电话被挂断。

王文山站在走廊暖光里,看着屏幕暗下去,轻轻叹了口气。

他想起很多年前,王振海把三岁的王卓越举过头顶,小男孩笑得眼睛眯成缝。

——“文山,看我儿子!将来肯定比咱俩有出息!”

——“哥,你别摔着他……”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王文山迅速收起表情,又变回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王家三爷。

只是转身时,他摸了摸西装内袋——那里有张旧照片,两个少年勾肩搭背,站在京都老胡同口,背后夕阳如火。

门在身后合拢。

密室重归寂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空气里,还留着一点点未散尽的血脉温度,与铁规的冷。

……

四天后,于飞能下地了。

他拔了输液管,第一件事就是拐去梁松涛那间特护病房。

推开门,饶是于飞见过些场面,也愣了愣。

梁松涛歪在床头,脸灰得像蒙了层土,眼睛直勾勾盯着窗外。

左胳膊还好端端的,右边那条——于飞眯了眯眼。

那已经不是人手了。

从肩膀到手指,一整条泛着哑光的黑灰色,像没淬好的生铁,又像冷却的火山岩。

表面疙疙瘩瘩的,细看还有类似血管筋络的起伏纹路。

光落上去就被吞了,只偶尔闪过一星半点幽暗的反光。

胳膊沉甸甸压在被子上,陷下去一个坑。

皮肉底下,几缕蓝丝似有若无地明灭,像快断气的萤火虫。

于飞走近,听见梁松涛稍稍动了下身子,那胳膊擦着病号服,发出“沙沙”的、让人牙酸的闷响。

“于医生……”梁松涛转过脸,眼神空茫茫的。

他用还能动的左手摸了摸右边那条铁胳膊,声音劈得厉害:“我这样……是不是成怪物了?”

于飞没立刻接话。他走到床边,仔细打量那条胳膊。能感觉到隐约的能量波动,冷的,又混着一丝活气。

“老梁,”于飞拖过椅子坐下,语气放得很平,“这次厂里走了十多个。高度感染那批,就你一个喘着气出来了。”

梁松涛喉咙里咕噜一声,像哭又像笑。

“我宁可是躺那儿那个……”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铁手,手指忽然极慢地蜷了一下,“今早护士换药,吓得托盘都翻了。”

“能动?”于飞身体前倾。

“嗯。”梁松涛费力地又动了动食指,“像……像整条胳膊塞在水泥管子里,沉,木,但确实听使唤。”

他抬起头,眼里血丝密布:“于医生,你说实话,这玩意……它算活的还是死的?”

“算你的。”于飞说得很干脆。

他摸出烟,想到是病房,又塞回去:“老梁,你的事要不要告诉你媳妇?”

梁松涛肩膀猛地一颤。

“刘梅她……她不知道我成这样了吧?”他急急问,“可别让她知道!她在里头已经够……”

“瞒不住。”于飞摇头,“但你可以想想,等她出来,看见你人还在,哪怕多了条铁胳膊——总比去上坟强,对不对?”

梁松涛张了张嘴,没出声。

半晌,他颓然靠回去:“我俩没孩子……本来想着,她能回来,我们就好好过,要个孩子。现在好了,我变这德行,她出来看见,怕是得再跑掉。”

“屁话。”于飞拍了下床沿,“刘梅真是那样的人,她就不会选择去自首。她现在关着,最怕的是外头没盼头。你好好活着,就是盼头。”

病房里静下来。只有检测仪规律的滴答声。

“于医生,”梁松涛突然轻声说,“这胳膊……夜里会自己发烫。不是发烧那种烫,是里头……像有烧红的铁水在慢慢流。”他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老觉得,它是不是还在长?”

于飞眼神一凝。

他伸手,悬在那铁胳膊上方停了停,果然捕捉到隐约的温度变化。

“从今天起,你任何感觉——麻、痒、热、冷,哪怕做个怪梦,都告诉我。”于飞盯着他,“老梁,你这情况,是祸也是运。那条胳膊现在和你长一块了,我们得琢磨怎么让它听话,而不是让它把你拖垮。”

“还能……变回原来那样吗?”

“不知道。”于飞答得坦率,“但我知道,你要是天天躺这儿觉得自己是怪物,它就好不了。你得用它,吃饭,擦脸,挠痒——就当是戴了副特别沉的手套。”

梁松涛怔怔看着自己的铁手,忽然慢慢抬起来,朝着床头柜上的水杯伸去。

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但确实一寸寸移过去了。

铁指触到杯壁,发出轻微的“叮”一声。

他缩回手,低头看了很久。

“刘梅爱吃我擀的面。”他哑着嗓子,没头没尾地说,“这手……以后怕是揉不动面团了。”

“揉不动就搅。”于飞站起来,“铁胳膊和面,说不定更劲道。”

走到门口,他回头补了句:“下午我让人送副哑铃来。从轻的开始练,别荒着。”

门轻轻带上。

梁松涛坐在一片惨白的灯光里,抬起那只沉甸甸的、布满暗痕的右臂,慢慢握拢。

指节摩擦,发出生涩而坚实的金属低鸣。

……

又过了两天。

医院主楼门口,阳光正好。

于飞换了身深灰休闲装站在那儿,脸色还有点白,但站得笔直。

对面俩女人,画风截然不同。

文攸宁白衬衫扣到顶,开衫袖子挽到手肘,抱着手臂挑眉:“实验室?于飞没有被炸坏脑子吧?”

“死了么?”于飞问。

“什么?”

“没死就能干活。”于飞从兜里摸出张叠成方块的纸,抖开。

纸张泛黄,边角起毛,像从哪个旧笔记本撕下来的。

上面用黑红两色笔画满了分区和箭头,字迹潦草得宛如鬼画符。

文攸宁接过去,推了推眼镜。看了三秒,呼吸忽然急了。

“这……这能量回路接神经突触?”她手指戳着纸面,“你知不知道现有文献里连理论模型都——!”

“所以需要你建模型。”于飞打断她,转头看向另一边。

皇甫卿靠在黑色轿车前盖上,一身黑西装敞着穿,指尖薄荷烟燃到一半。

她没看图纸,只盯着于飞笑:“先说钱。这种规格的实验室,光地基就得挖穿三层防震层,更别说那些见不得光的设备。”她吐了口烟,“我粗略估过,启动资金至少这个数。”

她比了个手势。

于飞眼皮都没抬:“钱我有办法。”

“哦?”皇甫卿笑意深了,“老板,这是藏着私房钱呢?还是打算去抢银行?”

“少打听。”于飞说得很自然,“顺便,梁师傅会是我们第一个研究对象。”

几米外,梁松涛靠着罗马柱抽烟。

听见自己名字,他手抖了抖,烟灰落在石膏似的右臂上,发出细微的“嗤”声。

那条胳膊在太阳底下泛着哑光,袖口被撑得紧绷。

“于医生,”梁松涛把烟摁灭,声音干巴巴的,“我这模样……真能研究出啥?”

“不知道。”于飞走过去,抬手拍了拍他左肩——没敢碰右边,“但我知道,刘梅下个月开庭。你打算这样去见她?垂着条铁胳膊,跟她说‘媳妇我变机器人了’?”

梁松涛眼圈倏地红了。

他别过脸,喉结滚动好几下:“……那咋办?”

“跟我们走。”文攸宁突然插话。

她还攥着那张图纸,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吓人:“梁师傅,你这情况……是诅咒也是钥匙。如果我能弄清楚硅基物质是怎么和你的人体组织共存的——”她越说越急,被皇甫卿轻咳一声打断。

“文教授,收收你那看小白鼠的眼神。”皇甫卿懒洋洋走过来,高跟鞋敲着地砖,“梁师傅,别听她忽悠。但话糙理不糙:你现在这胳膊,放哪儿都是个隐患。跟我们,至少有人管饭,有人试着给你治。”

她顿了顿,红唇勾起:“再说了,老板这人虽然轴,但对跟自己混的人……挺舍得下本钱。你住院这些天的单子,可是他偷偷结的。”

梁松涛猛地看向于飞。

于飞没否认,只看了看表:“三天。我要初步方案和预算。”他看向文攸宁,“理论框架你搭,需要什么文献资料清单今晚给我。”

他又转向皇甫卿:“选址你定,原则就一条:出事时能扛住军方强攻半小时。”

皇甫卿挑眉:“这么刺激?”

“预防万一。”于飞从梁松涛兜里摸出烟盒,自己叼了根,又递回给他,“老梁,这两天收拾收拾,搬去临时住处。你那条胳膊……这两天夜里还发烫么?”

“烫。”梁松涛低声说,“前天半夜把我疼醒了,像里头有烙铁在转。”

他忽然抓住于飞手腕:“于医生,你说实话——它会不会哪天……炸了?”

旁边文攸宁猛地抬头。

“暂时不会。”于飞任由他抓着,“能量流动虽然不稳定,但波形是衰减趋势。真要炸,你活不到出院。”

这话说得直白,梁松涛反而松了手,苦笑着又点了根烟:“也是……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捡的。”

远处有护士推着轮椅经过,轮子轧过路面,咕噜噜的响。

阳光下,四个影子拉得老长。

文攸宁把图纸小心折好塞进包,忽然问:“于飞,你刚才说资金去借——跟谁借?”

于飞吐出烟圈,眯眼看了看天。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弹掉烟灰。

皇甫卿轻笑出声:“你这‘借’法,是带利息的那种吧?”

“这个你们不用操心。”于飞踩灭烟头,转身往停车场走。

“走了,三天后见。文教授,记得把你咖啡机带上,实验室初期可没预算买星巴克。”

“你——”文攸宁气结,半晌才嘟囔,“我那咖啡机很贵的……”

梁松涛看着他们斗嘴,下意识想用右手挠头,铁指擦过头发时发出沙沙的金属声。

他僵了僵,慢慢放下手。

皇甫卿走过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完好的左臂:“习惯就好。以后日子还长,梁师傅。”

长日漫漫,影子斜斜地铺在医院门口台阶上。

空气里有消毒水味,有烟味,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铁器在阳光下慢慢生锈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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