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分钟,毛利兰又跑了回来,微微喘着气,手里拿着一个包装得很精致、系着浅蓝色丝带的小礼品盒。
“这个,”她把盒子推到悠木面前,脸颊因为小跑而泛着红晕,眼神亮晶晶的。
“其实早在第一次在波洛见到你,知道你是新一的亲戚时,我就准备了。想着算是见面礼。但后来一直乱七八糟的事情,总是忘记给你。这次你可一定要拿走了!”
她的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坚持,还有一丝不好意思。
悠木看着那个小小的、散发着善意和温暖的礼物盒,感觉胸口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伸出右手,指尖触碰到微凉的包装纸,心里却泛起一阵温热。
“哇哦,”他扬起眉毛,脸上露出夸张的、受宠若惊的表情,“还有礼物收?小兰姐姐你也太客气了吧!这多不好意思”
嘴上这么说着,手却诚实地将礼物盒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拿在手里,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啦。”毛利兰被他夸张的反应逗笑了,摆摆手,“就是觉得很适合你。
悠木低头看着礼物盒,指尖在丝带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向毛利兰,脸上的笑容变得温和了许多,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谢啦,小兰姐姐。”他顿了顿,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语气变得轻快而真诚。
“你放心,等我见到新一哥,一定帮你狠狠教训他,让他别再玩失踪了!这么好的女孩子在这等着他,他还敢到处乱跑,真是太不像话了!”
他这话说的促狭,眼神里却带着清澈的祝福。
毛利兰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她慌忙摆手,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悠、悠木君!你、你在胡说什么呀!谁、谁等他了!我和新一还、还早着呢!”她语无伦次地否认着,羞得几乎要钻到桌子底下。
看着她这慌乱又可爱的模样,悠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清朗,驱散了方才那点若有若无的离愁。
“好好好,还早还早。”他顺着她的话,眼里笑意未减,“反正啊,等你们结婚的时候,记得给我发请柬!就算在天涯海角,我说什么也得赶来喝这杯喜酒!”
这话更是让毛利兰羞得无地自容,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闷闷的:“悠木君!别、别说了”
悠木笑得更开心了,他将那个小小的礼物盒稳稳地握在右手里,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心意。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也落在那个系着蓝色丝带的盒子上,泛着柔和的光。
这一刻,咖啡厅里的喧嚣,窗外的人间烟火,少女羞赧的脸庞,手心里真实的礼物触感都无比清晰而珍贵。
他知道,这份温暖,他会记得很久。
久到足以支撑他,走向下一个未知的、冰冷的“故事”。
第28章 当弟弟的第27天
时间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流逝的速度快得让人心慌。
工藤悠木窝在客房那把略显陈旧的扶手椅里,窗外的天色已经从明亮的午后,过渡到了暮色沉沉的黄昏。
房间里没有开灯,阴影一点点蚕食着角落,也仿佛在蚕食着他所剩无几的“实体感”。
左臂的虚无感已经蔓延到了手肘附近,像是一截被隐形的绷带紧紧缠绕、逐渐失去知觉的木头。
他甚至不需要去看,也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部分的缺失。
右手的触感也开始变得有些隔阂,仿佛戴着一层越来越厚的手套。他试着动了动右手手指,动作比平时迟缓了一些,带着一种微妙的滞涩感。
「剩余时间:3小时47分钟。」
石板的提示冰冷而精确,在他意识里回响。
他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觉得有点空。
像是一场盛大演出即将落幕,演员站在台上,听着最后的倒计时,等待着灯光熄灭的那一刻。
他甚至有点无聊地想着,最后彻底消失的时候,会不会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化作一堆光点,或者干脆就像被橡皮擦掉一样,“唰”一下就没影了。
就在他思维开始有些发散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笃、笃、笃。
声音不大,带着点迟疑,却又很坚持。
悠木有些意外。
这个时间,毛利大叔应该在楼下看赛马直播,小兰姐姐刚道别过,而且他用的借口是“明早的航班,需要早点休息”。
会是谁?
他懒洋洋地,不太想动,尤其是身体状态越来越不对劲的情况下。
他用还能使得上些力气的右手撑了一下扶手,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
“谁啊?门没锁,自己进——”
他话音未落,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口逆光的位置,镜片反射着窗外残余的天光,看不清表情。是江户川柯南。
悠木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习惯性的、带着点调侃的笑容。
“哟,名侦探?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我这小庙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而且”
他晃了晃自己那只尚且完好的右手,示意了一下自己此刻“不太方便”的状态,“如你所见,我可没时间也没精力陪你玩推理游戏了。”
他以为柯南是来追问真相的,关于平行世界,关于组织,关于他那诡异的死因和消失方式。
毕竟,这才是工藤新一会干的事——在谜题彻底无解前,榨干最后一点线索。
然而,柯南没有接他的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