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见状,不禁冷哼一声,“蓬蒿!你还没玩够么!”随着他话音而落的,是一条金色巨龙,它盘旋在空中,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声。左雾见状,忙凝出一条白龙,二龙并肩同行,直直地朝棋眼击去,整个棋阵开始剧烈震动,老仙人面色微变,正要催动拂尘,却见五方已绕阵而来,剑气势不可挡。
老仙人仓促挥动拂尘招架,却被五方一棍逼退数步。与此同时,云华银针点出,整个棋阵轰然崩塌。
龙王顾不得多言,化龙飞身而去,转头怒声喝道:“蓬蒿!待我将诸事处理妥当,定来寻你要个说法!”
老仙人苦笑着叹了口气,“老友,当真是对不住了。”
“敢问前辈一句,此事是谁人所托?”云华目光冰冷,面上却依旧带笑。
老仙人这番假意阻拦,实是左右为难。
他不由叹了一口气,“龙王之事,背后牵连甚广,劝小友莫要轻易涉足。”
【作者有话说】
是不是该给五方换把剑了?天天拿根破棍子打来打去好寒碜啊(扶额
第34章 激将法
龙王怒而拂袖,踏着青云向黔海而去。待行至黔山一带,只见山川黯然,草木焦枯,河流干涸,地裂如龟纹,田间却无一寸绿意。村中几许老人正摇摇晃晃挑着空水桶,四处寻找水源,而孩童则赤脚追随,面带饥色。
左雾紧跟其后,与龙王一道立于高空,怔怔望着这片凋零的大地,眼中尽是悲悯。父王掌管黔山云雨数百年,自负灵力深厚,超然世外,岂料因一时之疏而令此地遭此劫难。
龙王此刻是又惊又悔:“这天地苍生,岂非托吾一念?如斯景象,乃吾之罪也!”
忽听风中传来一声呜咽,龙王循声望去,只见山脚下,一位老妪跪在干裂的地面上,面朝天际祈求:“上天若是有灵,怜悯我等凡尘之苦,望赐甘霖以解干渴,我辈世世代代诚心侍奉,从未有丝毫怠慢啊!”
龙王见状,心中更如刀绞,身为水族之首,掌云雨之权,受凡人供奉多年,如今却令百姓受此劫难,他何等惭愧!不及多思,龙王即刻便拂袖而起,翻手召云,轻念咒诀,龙吟长啸震彻九天。
然片刻之后,天地间依旧干燥如故,连一丝水汽也未升起。
“为何不应?”他眉头深皱,抬手再施法诀,天空却依旧无动于衷,乌云不聚,雨水不降。
龙王脸色顿时一变,感应四方,果然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黔海之上传来,似有封印将水汽牢牢禁锢住。那封印如同一张大网,正严严实实地笼罩着整片海域,竟是专为阻止他布雨而设!
左雾忽忆起那医仙所述,“有人在此布下结界”,她不禁面色一变,若真如此,那此人竟是冲着她龙族而来!
“何人竟使如此手段!”龙王大惊,眼中怒火闪过,“在海域设此障碍,如此胆大包天!”
他沉吟片刻,化作金色真龙游向远海,左雾紧随其后。二人忽觉头顶风声微变,空中竟隐隐浮现一道符印,闪烁着淡淡的金光。龙王心中生疑,忙用灵力探查,其结果却让他心头猛地一震:“这是天界律令!”
龙王的面色顿时沉了几分。他早知此事非比寻常,却未料到竟牵扯到天界!
那方云华正与老仙人周旋,想探出背后之人究竟是谁,却听这老头尽打哑语,心中已是不耐。
她面上不露分毫,只是笑道:“老仙人,何必绕弯子?不如咱们下一局棋,赌赌输赢。您若赢了,我不再追问;可若输了,就别藏着掖着了。”
老仙人朗声大笑,高举酒壶豪饮一番,随即右手一挥,棋局自虚空而现,“小丫头,你倒挺有意思,老夫便陪你走一局。”
他被困此山多年,难得有人前来相与解闷,心中自是万分欢喜。
云华微微一笑:“与阁下对弈者,另有其人。”她玉手遥遥一指,那少年正负手而立,自有一派雍容气度。
传闻中天帝二子曦曜,濯日月之辉,天资卓越,无所不通,尤善棋艺。弈棋如弈兵,一子定乾坤。
五方正立而观之,袖手其间,未料小女子忽而指之,无奈摇头之余,只得轻笑一声,迈步上前。他将目光落在棋盘之上,朗声道:“前辈,这棋局怕是还不够热闹。”
他伸手拈起一枚棋子,指间微顿,随即轻轻一落,气定神闲间却透出一丝锋芒:“晚辈献丑了。”
老仙人闻言,眸光一亮,抚须笑道:“好个少年郎!老夫倒要看看,这棋局还能如何热闹!”话音未落,手中棋子重若千钧落下,寒意四起。
棋局顿时杀机暗涌,黑白交锋间,剑拔弩张之势呼之欲出。二人一攻一守,落子如同布阵点兵,每一步都暗藏杀招。
云华倚在一旁,见老仙人兴致高昂,轻笑道:“前辈,此人张扬惯了,不知是真有几分本事,还是虚张声势?”
老仙人哈哈一笑,战意更浓:“小丫头莫急,待老夫试过便知!”说罢,棋子连落,如疾风骤雨,杀机更盛。
五方却不慌不忙,指尖轻捻一枚白子,轻轻笑道:“前辈出手,果真非凡。但杀意太盛,未免有些急躁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白子落下,看似平平无奇,却瞬间扭转局势,将老仙人一片黑棋逼入绝境。
老仙人双目微眯,须发轻颤,笑容却愈发爽朗:“好,好!果然是有些本事!”他连落三子,宛如猛将冲阵,杀气再起,棋盘之上寒意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