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镜走回火堆旁，身上的荧光在火光映照下没那么明显了，但依然能看到幽幽绿光。他笑着摇头：“文医生，你坑我。”
“我没有！”文穗义正言辞，“我这是帮黑爷提升形象！”
解羽臣看了她一眼，眼神写着你继续编。
文穗假装没看见，心里美滋滋地查看系统面板。
【任务完成！2888积分到账！当前总积分：9576积分！】
【九千多积分！】
【离十万目标又近了一大步！】
文穗心情好到飞起。
黑眼镜身上的荧光渐渐淡去。
那喷雾只能持续几小时。
但他似乎并不介意，反而觉得很好玩，还跟胖子讨论要不要再去喷点。
夜深了，众人轮流守夜。
文穗被安排和解羽臣一组，守下半夜。
篝火噼啪作响，其他人陆续进帐篷休息。
文穗和解羽臣坐在火堆旁。
“文穗。”解羽臣突然开口。
“嗯？”
“今天那些事，”他看着她，“你是故意的吧？”
文穗心里一紧，面上却装傻：“什么事？”
“衣服，唱歌，还有黑眼镜的荧光。”解羽臣语气平静，“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文穗脑子飞快运转，最后决定半真半假：“我就是觉得大家太紧张了。这种地方，神经绷得太紧反而容易出事。闹一闹，放松一下，不是挺好？”
解羽臣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为什么总盯着我看？”
文穗心里咯噔一下：“我有吗？”
“有。”解羽臣转头看她，火光在他眼中跳跃，“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总在观察我。为什么？”
他的眼神太锐利，文穗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她移开视线，干笑两声：“解当家长得好看，多看两眼不行吗？”
“不只是看。”解羽臣说，“你在试探我，试探我的底线，试探我的反应。为什么？”
文穗不说话了。
文穗没法回答——难道要说因为系统发布了任务，我要赚积分复活？
两人沉默地对坐着，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许久，解羽臣叹了口气：“文穗，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但我要提醒你，塔木陀不是游乐场，西王母宫更不是。接下来的路，会越来越危险。”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别再做那些奇怪的事。”
文穗心里莫名一暖。
抬头看他，火光映照下，解羽臣的侧脸线条柔和了许多，少了平时的冷硬。
“解当家。
文穗轻声说。
“谢谢你。”
解羽臣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往火堆里添了根柴。
文穗抱着膝盖，看着跳跃的火焰。
【突然觉得有这样一个傲娇小蛋糕关心自己，好像也不错。】
【虽然他还是那么麻烦。】
【虽然任务还得继续做。】
【但至少，在这片未知的丛林里，不是孤单一人。】
夜风吹过，带来凉意。
文穗缩了缩肩膀。
一件外套突然披在她身上。
是解羽臣的。
“冷就穿上。”他目视前方，没看她。
文穗握紧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嘴角微微上扬。
“解当家。”
“嗯？”
“你真是个好人。”
“闭嘴。”
文穗笑了，把外套裹紧。
次日——
找到定主卓玛，是当年陈雯锦她们的向导。
老太太拿出破碎的瓷盘，缺了关键一角。
黑眼镜去兰措取回瓷片。
瓷片取回，拼合完整，定主卓玛指着地图上某个点。
队伍再次出发，深入沙漠腹地。
文穗坐在越野车后座，左边是解羽臣，右边是无邪。
车内空调开到最大，但车窗外的热浪依然透过玻璃扑面而来。
“还要多久啊”文穗瘫在座位上。
无邪递给文穗一瓶水：“快了，按地图，今天下午就能到第一个坐标点。”
解羽臣正在看地图，闻言抬眸瞥了文穗一眼：“受不了热？”
“有点，”文穗灌了半瓶水，“这地方能把人晒成人干。”
文穗坐直身子，望向车窗外。
远处天际线上，一道黄褐色的巨墙正缓缓升起，遮天蔽日。
“我靠”她喃喃。
车队开始加速，试图在沙尘暴完全角成前穿过这片区域。
不过十几分钟，那道沙墙就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狂风骤起，视野迅速缩小，能见度降到不足十米。
“下车！找掩体！”
解羽臣率先推开车门，风沙立刻灌入车内。他转身对文穗伸手：“抓紧我！”
文穗抓住他的手跳下车，瞬间被风沙糊了一脸。
无邪紧随其后，三人相互搀扶，在狂风中艰难移动。
“那边！有岩壁！”无邪指著左前方隐约的轮廓。
三人顶着风沙朝岩壁移动，每走一步都像在泥潭中挣扎。
文穗的头发被吹得乱飞，紧紧抓着解羽臣的手，感觉到他用力回握的力量。
终于抵达岩壁凹陷处，风沙稍弱。
三人背靠岩石喘息。
“其他人呢？”文穗抹了把脸，满手沙。
无邪用对讲机呼叫，只有刺耳的电流声：“信号断了，这沙尘暴太猛，估计都散了。”
解羽臣探身看了看外面。
一片混沌，除了黄沙什么也看不见。
“等风小点再找。”
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沙尘暴渐渐平息，但太阳已经西斜。
三人爬出岩壁凹陷，放眼望去，不见车队踪影，不见同伴身影。
“完蛋，”无邪脸色发白，“我们和大部队失散了。”
解羽臣从背包里掏出指南针和卫星定位仪。
后者在沙尘暴中进了沙，已经报废。
他皱眉：“方向大致能判断，但不确定他们往哪边撤了。”
文穗默默打开自己的系统面板，花1积分兑换了一个方向指引道具。
【东北方向，约十公里。】系统提示。
“往东北走。”文穗突然开口。
解羽臣和无邪同时看向她。
“为什么？”解羽臣问。
文穗眨眨眼：“直觉，我以前学过点野外生存，看地形觉得那边可能有绿洲或者营地。”
这话半真半假。
无邪将信将疑，解羽臣深深看了文穗一眼，没拆穿，只点头：“那就往东北走。”
三人重新上路，在沙丘间跋涉。
沙漠的夜晚来得很快，温度骤降。
白天能烤熟鸡蛋的沙子，现在冰凉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