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营另一名千夫长侯楚旺(此人目光较为沉稳)率先抱拳表态:“将军放心!末将等人沦为今日这般田地,皆因朝廷苛待武将、上官贪墨压迫所致!心中早有不平之气!如今将军有意率领我等搏杀出一条生路,末将等自当竭尽全力,唯将军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他们能被王定山筛选留下,本身并无太大劣迹,更多是心灰意冷下的随波逐流。陈虎豹展现出的强悍、果决以及“带大家抢饭吃”的清晰目标,反而点燃了他们心中沉寂已久的血性与对改变现状的渴望。
“好!” 陈虎豹要的就是这个态度,“既然如此,听令!”
他快步走到书案前,取过纸笔,飞速书写了一封密信,内容极其简要,装入信封,用火漆仔细封好,交给王林虎:“林虎,你亲自带一队可靠兄弟,骑快马,立刻将此信送往中军大营,必须面呈王大帅本人!路上小心,不得有失!立刻出发!”
“末将领命!” 王林虎双手接过密信,贴身藏好,转身大步出帐。
陈虎豹随即走到沙盘前,开始部署,语速极快,条理清晰:
“褚柏河!”
“末将在!”
“你率领骑兵营全部(约一千骑,实际马匹不足,部分人需两人一骑或待命),于今夜戌时(晚上七点)秘密出发!避开官道,绕行至羊山城外枫林寨哨所十里处隐蔽!记住,隐匿行踪,不得暴露!待丑时(凌晨一点)听到羊山城方向有混乱动静,或是看到约定信号,立刻动手,以最快速度清除枫林寨哨所守军!记住,动作要快,务必阻止他们点燃烽火狼烟!解决哨所后,不必停留,全军火速驰往羊山城下,于寅时(凌晨三点)前抵达,在城外三里处隐蔽,等候下一步指令!”
“末将遵命!” 褚柏河抱拳,眼中凶光再现,这次是真正的战意。
“其余九营!” 陈虎豹看向剩下九人,“你等九部,于今夜戌时开始拔营准备,亥时(晚上九点)全军准时出发!行军途中,三缄其口,相互监督!意离队、泄露行军意图, adjacent斩立决!八十里路程,老子不管你们是用跑的、用爬的,哪怕累吐血,也必须在明日卯时(清晨五点)前,给我赶到羊山城下集结!咱们是吃香的喝辣的,还是饿死冻死在这荒郊野外,就看这一锤子买卖了!”
“末将等遵命!” 九人轰然应诺,脸上也露出了破釜沉舟的狠色。
命令既下,整个风扬堡顿时以一种高效而沉默的方式运转起来。陈虎豹一个多月的铁腕整顿和今日的生死动员,此刻显现出初步效果。万人军营,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混乱与恐慌,反而在各级军官(尤其是安插下去的柳山村老兵骨干)的弹压下,有条不紊地开始进行战前准备:检查兵器、准备干粮(少得可怜)、收拾行装、喂饮战马(骑兵营优先)一股肃杀而紧张的气氛在堡垒中弥漫。
柳大牛三人动作极快,从各营中精挑细选出一百名最精悍、最可靠的士卒,秘密集中。陈虎豹亲自检视,并带来了他让工匠营临时赶制的一批简易飞爪钩索(绳子一端绑上铁钩)。这就是他们攀城的利器!
夜色,如期降临。
戌时初,骑兵营在褚柏河的率领下,马蹄包裹厚布,人衔枚,马摘铃,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出风扬堡,消失在西北方向的夜色中。
亥时,剩余的九千步卒,在压抑的寂静中拔营出发,如同一股沉默的黑色洪流,朝着羊山城方向艰难而坚定地涌去。没有火把,只有微弱的月光和军官低沉的催促声指引方向。
而陈虎豹本人,则与柳大牛、柳大壮、柳大山以及那一百名精锐,早已轻装疾驰,走在了最前面。他们人少马快(优先配给了最好的战马),目标是抢先抵达,执行最危险的任务——夺门。
丑时初,羊山城外。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羊山城高大的城墙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黑影,护城河上的吊桥早已高高绞起。城墙上,零星的火把照耀下,可以看到守军稀疏的身影,大多抱着兵器,靠在垛口打盹。十年的相对和平(武国单方面压制),早已让这里的武国守军松懈到了极点。
陈虎豹带着一百余人,在距离城墙一里外的树林中潜伏下来。他仔细观察城墙,很快选定了一处守卫最薄弱、且有阴影遮挡的角落。这里城墙高约三十米(近十丈),墙面虽然陡峭,但并非完全光滑,有些许砖石缝隙和凸起。
“你们在此等候信号。” 陈虎豹低声对柳大牛三人吩咐,随即开始做最后的准备。他将禹王槊用坚韧的皮带紧紧绑缚在背后,活动了一下手脚。
“将军,您这是要” 柳大壮看着那光滑高耸的城墙,咽了口唾沫。
“爬上去。” 陈虎豹言简意赅。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如同夜行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潜至城墙根下。
抬头望了望那令人眩晕的高度,陈虎豹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他调动起全身力量,霸王之躯的恐怖素质此刻尽显无遗。手指如同铁钩,扣住砖缝;脚趾发力,蹬踏着微小的凸起。他整个人紧贴墙面,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敏捷与稳定,开始向上攀爬!动作不快,却极其稳健,如同壁虎游墙,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三十米的高度,在普通人眼中是天堑,但在陈虎豹非人的力量、耐力以及对身体精准的控制下,竟被他生生爬了上去!当他悄无声息地翻上垛口,滚入城墙阴影中时,距离他出发,不过过去了一炷香多点的时间。
城墙上,几名守军正聚在一处避风处打盹,另有两名哨兵在不远处来回踱步,也是哈欠连天。
陈虎豹伏低身体,目光如电。他解下背后的禹王槊(暂时不用),从腿上拔出一柄锋利的匕首。看准时机,如同鬼魅般闪出,匕首寒光一闪,一名打盹的守军喉咙便被割开,连哼都没哼一声。另一个几乎同时被陈虎豹扭断了脖子。